“彦之少爷信我吗?”花惊羽没做太多解释。
刘彦之沉声道:“花供奉的本事本少自是相信的,不过就算乔家人来袭,我们难道就不能抵挡吗?城中还有熊震和楚云两位供奉,四叔跟于坎若是得到消息,肯定也会带人回援,乔家想拿下破云城,根本痴心妄想。”
嘴上说着信,可这话里话外的意思,明显是不信。
花惊羽道:“若是向家已经倒向乔家呢?”
刘彦之眸光一悚,本能道:“不可能,向家就算要做选择,乔家也不是首选,我与四叔分析过局势,向家更愿意投靠我刘家,除非那橡树……”
除非乔家解决了那橡树的问题!
“我不知花鼓镇那边是什么情况,但眼下从花鼓镇方向,最少有三百骑朝破云城而来,算算时间,他们应该只有三里地了。”
刘彦之不语,脑中诸多念头急速转动。
他素来聪慧,自然立刻做出与花惊羽一样的判断,三百骑这个数目很有问题,除非是乔家与向家联手才能有的数字。
可若是两家联手的话,那花鼓镇那边,刘天权跟于坎恐怕凶多吉少。
“快走!”刘彦之一夹马腹。
花惊羽咯咯笑道:“我还以为彦之少爷最少要通知一下熊震和楚云供奉呢。”
刘彦之一声不吭。
怎么通知?
通知的话,要么他留下来死战,尽自己的一份力,要么跟大家一起撤离。
然敌人来势汹汹,想撤离哪是那么简单的事?除非有人在破云城阻拦一下,否则他难有逃生空间。
两个都是聪明人,在危险即将到来时,都做出了相同的选择。
“铛销销……”
背后忽然传来短暂而急促的钟响声,那是城中的示警,只有在危急关头才会被敲响。
花惊羽说的是真的!
刘彦之一身冷汗淋漓,他本还想着,如果花惊羽弄错了,那他就再回去,反正没人知道他出去干嘛了,凭他身份,也不会有人不识相来盘问。
可现在看来,破云城不用回了。
身后城池忽然热闹喧嚣起来,此起彼伏的吆喝声远远传来。
刘彦之骑在马上,回头看去,隐约看到靠近花鼓镇的城墙上,数道身影飞蹿而上。
擡手拔出腰间利剑,在自己胳膊上一划,鲜血直流。
身后花惊羽惊奇地望着这一幕。
骏马狂奔,刘彦之的声音随风飘来:“乔家与向家联手破城,危急关头,花供奉舍身相护,救下本少性命,此恩此德,本少铭记五内!”
“哈哈哈哈!”花惊羽笑得花枝招展。
她忽然发现,临时起意将刘彦之带出城,真是个明智的决定!
又可以在刘家多赚点钱了,她原本已经打算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花惊羽住在哪?”城墙上,杨义一蹿上来就抓住了一个守城的守卫。对方一脸惊恐茫然。
轰……
精铁长棍扫出,这人直接飞了出去。
“花惊羽住在哪!”杨义又抓住另外一人。
“那……那……那边!”亲眼看到自己同伴的惨状,这守卫哆哆嗦嗦指了一个方向。
“带我过去!”杨义提着他,就朝那个方向跳去。
身旁一同蹿上城墙的其他真血也问出了熊震和楚云的住处,纷纷按原计划行动。
眼下破云城内,敌方三位真血,如此良机,杨义自是想将他们一锅端。
所以在来的路上,他就定下了计划,他单枪匹马去找花惊羽,向家父子去对付楚云,剩下周海三人去找熊震。
不求速杀,只需纠缠。
任何一路得手,都可以去支援另外两位。
今日作战计划若是成功,那必能让刘家伤筋动骨,因为这短短时间内,他们损失的真血数量太多了。铁牛没参与,在几人问话时便跃下城墙,两柄大铁锤挥动着,将附近的敌人锤死,再去打开城门,接应外面的岚血和诸多好手。
此事没有难度,这边城门虽有岚血守护,但杨义这边如此来势汹汹,区区岚血如何能挡?早就被他当头一棒敲死了。
周海等人三人还在奔袭,便看到不远处屋顶上,一道矫健魁梧的身形迅速逼近。
不是熊震又是谁?
白日突袭,哪怕乔家这边速度再快,破云城的人都能提前发现,钟声示警之下,熊震已经朝这边赶赴。擡眼一瞧周海等人的身影,熊震心头一惊,浑没想到敌人都杀进家里来了。如他和刘天权之前领人攻打青石城,都只是城前叫阵,然后等人出来拚杀,因为敌人实力不弱,贸然深入城中,讨不了好。
偏偏乔家这么干了。
他目光一扫,看到了另一个方向,急速朝楚云逼近的向家父子。
如此情况,他哪还不知发生了什么?
连忙坠下身形,折身而逃。
“追!”周海一挥手,三道身影如附骨之疽般紧跟着熊震的方向而去。
另一边,杨义手上提着那个守卫,在他的指引下,于屋顶上飞蹿,急速朝花惊羽的小院接近。花惊羽这个女人,实力很强。
虽说迄今为止,她没有杀过乔家一位高手,之前几次争锋都有藏拙迹象,但既是刘家招揽的人,那就不得不防。
杨义这次没带月华刀,特意带上了精铁长棍,就是奔着花惊羽来的。
他要拿下这个女人,谈钱谈不拢,那就跟她谈谈生死,他倒要看看,这个女人的原则有多硬!若是真能将花惊羽给拿下,那以后必能成为一大助力,再不济,也能解决一个潜在威胁。
至于能不能打得过……
上次交手已有三日,所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这三天时间,杨义的实力可是有不小长进的,他一直都在消化阴阳池修行所得。
更不要说,即便三日前,实力上也是自己小胜一筹。
“就是那里了。”被提着的守卫开口。
杨义目光一扫,看到了一个小院,随手将那守卫丢开,一个猛跃,从屋顶直坠小院。
轰……
地面被砸出两个脚印,杨义舞动又粗又长的棒子,望着屋内,狞笑道:“花姐,杨义来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