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昏迷那段时间,乔家以乔三叔为主,一路攻城略地往北打去,大小姐似是有意借你之前打出的优势,一鼓作气将刘家解决掉。”杨丫声音不停。
“刘家溃不成军,乔家一路打到距离天水城两百里的地方才止住势头。”
“随后暗影楼全面下场,应是刘伯远那边与暗影楼楼主谈妥了一些条件。”
“最近这些日子,双方交锋十多次,各有胜负,死伤不少人,不过二哥放心,你熟悉的那几位岚血都没有性命之忧。”
“另外刘家最近冒出来一个人似乎很厉害。”
杨丫徐徐说着,杨义随口问道:“什么人?”
“一个叫刘彦之的,似是刘家第三代子嗣,实力只有岚血,但这人足智多谋,乔家几次都吃亏在他的算计下。”
刘彦之……没印象。
不过一个岚血居然让乔君克屡次吃亏,倒是真不简单。
杨义又等了片刻,道:“没了?”
杨丫道:“大体情况就是这样。”
“行我知道了。”杨义颔首。
“二哥……”杨丫又开口,“我觉得你该去看看大小姐。”
“不愧是我小妹,想一块去了。”杨义收刀。
自阴阳池出来之后,已有三日,经这三日休养,精神的疲累已经差不多消失。
他确实准备去见下乔夭夭了。
“你知道就好!”杨丫放下心来。
少顷,秀德殿,杨义迈步而入,乔夭夭一如既往地处理公务。
“夭夭。”杨义打个招呼。
“把这个拿去归档。”乔天夭似乎很忙,手上拿了一份文书递给铁山,后者接过,冲杨义点点头:“姑爷。”转身走出了秀德殿。
乔夭夭头也不擡,继续忙碌,秀发垂落胸前,表情专注,提着笔不知道在写什么。
杨义不好打扰,便坐在一旁,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一边喝一边等。
等了好片刻,乔夭夭依然在忙碌。
杨义终于察觉不对。
擡眼望去,只见大小姐两个腮帮子鼓鼓的,银牙紧咬,写字的手都在微微用力,好似那纸跟她有什么深仇大恨。
这……是在生气?
局势难道有什么变化?
杨义顿时紧张起来,连忙起身走到她面前:“夭夭,外面……”
话没说完,忽见大小姐面前的一张纸上,写满了“义”字。
只是如此也就罢了,关键那每一个“义”字,都打了一个大大的叉。
乔夭天擡头,星眸瞪着他,三分生气,三分委屈,还有一些幽怨……
“咳咳咳……”杨义不免心虚,脑中诸多念头急速转动。
大小姐这样子怎么像是在跟自己惬气?
自己哪里做错了?
怎么会跟自己恼气呢?难道是进阴阳池修行的事?
不应该,她明明让乔应全送了许多肉干和清水过去,这不就是允了吗。
真要是不允的话,没必要有后续的安排。
如果不是阴阳池的事,那是什么?他最近也没做什么了。
话说回来,他还真没见过大小姐这副小女儿家的神态,那微微鼓起的腮帮子让人忍不住想要戳一下。“你干嘛!”乔夭夭看着他戳过来的手指。“你头发上沾了点东西。”杨义一边说着,一边在她头发上装模作样拈了一下。
乔夭夭立刻被转移注意力:“还有没有?”
“没了。”杨义摇头。
“还有事吗?”乔夭夭面无表情地望着他。
“见……”杨义莫名有种感觉,今日若是不能让乔夭夭满意了,以后日子恐怕会难过。
果然是狗脾气啊!怎么说翻脸就翻脸。
“夭夭,我不应该擅自去阴阳池,让你担心了。”杨义态度诚恳。
乔夭天轻轻吸了口气,胸口微微起伏了一下,坐正了身子,定定地看着他。
没反应,不是因为这个生气。
那还能因为什么?
杨义觉得自己的脑浆子都快干冒烟了,却始终没有头绪。
“你没良心!”乔夭夭忽然控诉。
“这话从何说起?”杨义只觉自己比窦娥还冤。
“你就是没良心!”乔夭夭不但控诉,眼眶都泛红了,话既说出口了,便索性言明:“你不知道别人很担心你吗?从阴阳池出来不晓得过来跟我说下?”
“呃……”杨义觉得莫名其妙,这个别人除了你还能有谁?
以前修行出关,也没人说要来这里汇报一下。
再者,他每次修行完都会很疲累,自是想赶紧回竹苑休养,哪里能想到先来秀德殿?
“你自己不来说,不知道叫杨丫给我带个信?”乔夭夭眼泪流了下来。
杨义手忙脚乱地想去擦,乔夭夭躲开。
“小妹每天都过来,我以为她会跟你说的。”“你以为……你以为……”乔夭夭红眼看着他,任由眼泪滑落,忽然昂起头,张大嘴巴,闭眼嚎啕起来。
靠,怎么越哭越凶了?
乔夭夭一直给杨义一种稳重端庄的感觉,小小年纪打理偌大乔家得心应手,杨义对她真心敬佩。反正换他坐乔夭夭这个位置,必然每天焦头烂额。
怎么也没想到,有朝一日大小姐竟会跟个孩子一样在这里嚎啕大哭。
乔夭夭也不知自己怎的就忽然情绪崩溃了。
固然有些生气杨义擅做主张跑去阴阳池修行,害自己每日担心,更气恼他出关还不过来看看自己,给自己报个平安,但仅仅这样还不至如此。
自乔刘两家发生冲突至今,已有数月,这数月时间,整个家族未来的重担都压在她瘦弱的肩膀上,她也只有二十多岁,尤其前期乔家局势不利,小小年纪承受的压力无人能够体会。
这种压抑在心中积蓄数月,又在杨义这边受了点委屈,话赶话,终于绷不住了。
乔夭夭觉得自己好丢脸……
竟在杨义面前如此失态,以后哪还有脸面见人。
哭得更凶了。
“大小姐我错了!”杨义果断认错,“你放心,我下次从阴阳池出来,定第一时间来秀德殿给你请安。”
他一边说着,一边给乔夭夭擦着眼泪,袖子都湿了。
乔夭天只是仰着头,哭得撕心裂肺,心中积攒数月的情绪终于得到宣泄。
“你别哭了,大家听到还不知我把你怎么了呢。”杨义劝慰。
没用,越劝哭得越凶。
“我跟你说别哭了!”杨义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一把捏住了乔夭夭的脸蛋。
“鸣……鸣……”乔夭夭表情错愕,水蒙蒙的眼睛看着杨义,长长的睫毛沾了泪水,如被晨露打湿的娇嫩,脸蛋被捏住,红润的双唇翘起。
别样诱惑。
杨义的目光看着那双唇,忍了一下,没忍住,俯身印去。
昏迷时第一次被夺走,他还没试过滋味呢……
乔夭夭的眸子瞪大。
“大小姐!”在外面就听到乔夭夭哭声的铁山急匆匆冲进秀德殿,定眼一看,连忙擡手遮掩眼睛。迅速转身出去,关上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