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只是百一,在造化之力被调动的前提下,杨义也能得到很大好处。
神念提升的效率,几能媲美他与花惊羽的合修。
但如此良机,他怎能满足?
只要在这里得到足够多的好处,那以后修行起来就能一马平川,一路绝尘!
持续施为着,同时心中急速思量解决之法。
这边还没想出什么好主意,额前忽生些许凉意,他伸手一抹,指尖似触碰到一层薄弱的冰霜。他将那薄弱冰霜撚下,好奇打量,旋即眸中迸发精光。
这看起来像是冰霜一样的东西·……竞是魂力凝结而成。
是了,他没有秘法,聚集过来的大量魂力难以被吸收,就好像雾气,聚集到一定浓度自然会凝成水珠。只不过魂力凝成的,是这种肉眼可见的薄冰。
这才多大一会?
若是时间长一点呢?
心中这么想着,杨义激动起来。
继续调动造化之力抽离那诸多龙珠内的魂力,杨义额头上很快再次生出清凉之意,时间流逝,那种清凉越来越浓。
而且杨义清楚地感受到,自己额头多了一个什么东西,正随着魂力的聚集逐渐变厚,变重。直到一个极限,那东西忽然从额头上跌落下来。
杨义一把抓住,悄悄低头看去,只见手上多了一枚米粒大小的晶体。
这算什么?
魂力凝结而成,魂晶?
这世上确实有精纯魂力凝聚成的魂晶,对神念修行有莫大裨益,但那绝不是炼气期能接触到的东西,更不是炼气期能弄出来的。
杨义这边却是机缘巧合弄出一枚。
擡头看看四周,云澜正在专心救治铁牛夫妇,他帮不上任何忙,绡梦与裂鳍俱都盘坐在不远处,各自修行。
根本没人注意到他这边的动作。
悄悄将那一枚魂晶收起来,杨义继续施为,他要弄更多的源晶出来。
这算不算挖云澜小老弟的墙角?
这毕竟算是龙族的私产。
转念一想,云澜小老弟是龙族太子,眼下修为已经不低,日后神魂修为肯定有个极限,这里的好处他一条龙又吃不完。
自己这算是帮他分担点压力!
大不了,回头多给他一些龙须草便是,对云澜来说,精纯自身龙族的血脉无疑更重要一些。杨义很快说服自己,毫无心理负担地开始人为制造魂晶。
一枚枚魂晶成型,都被悄悄装进了储物袋。
也不知过了多久,云澜那边才忽然传来一声轻轻的呻吟。
绡梦立刻朝那边望去,却见一直昏迷的海璃和铁牛已纷纷转醒。绡梦赶紧上前,关切道:“公主,驸马,你们感觉怎么样?”
铁牛懵懵的,海璃稍稍适应了一下,开口道:“头有些疼。”
“应该没事了,回去多休养休养就好了。”云澜开口,他的神色略有些疲惫。
杨义凑了过来,望着铁牛,一脸关切:“牛啊,是不是很不舒服?有不舒服的地方你跟姑爷讲。”铁牛憨笑一声:“还行。”
你个棒槌!
搁陆千山在这里,肯定两眼一翻,直接晕过去。
铁牛这憨包跟自己简直一点默契都没有。
“云小弟,再多给他们治疗一阵吧,神念上的损伤可不是闹着玩的,要是弄不好,留下后遗症就不妥了。”杨义劝道。
云澜道:“他们已经没有太大问题了,剩下就是休养。”
“我不放心。”杨义摇头,“这样,我多加你三株龙须草,你再给他们多巩固巩固疗效。”云澜定定地瞧着他,看在三株龙须草的面子上,终还是颔首:“行吧。”
他这边开始巩固,杨义赶紧溜回去。
时间不多了,他查探了一下源晶的情况,确定没什么问题,立刻加大了对造化之力的调动。魂晶成型的速度也加快起来。
不过这场特殊的治疗终有结束的时候,等云澜再睁眼时,无论杨义怎么劝说,他都不同意继续“巩固”了。
实在太累了,他感觉自己现在倒床就可以睡着。
“行吧,你回去好好休息。”杨义心中惋惜,却是勉强不得,而且他也怕源晶会出什么问题。虽说有金光包裹,但总有万一。
从龙宫出来的时候,云澜没再跟随。
人鱼岛,众人归来。
铁牛夫妇还要继续休养几天,杨义将他们安顿好,这才走向正在与三叔说话的绡梦。
“三婶,我有个问题。”杨义看着她。
绡梦道:“你说。”
“就算你们人鱼族想打开那洞府,也不急于一时吧?铁牛如今修为不高,等他修为再高一些,不是更有把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让你们如此急切?”
绡梦诧异地看了杨义一眼,似没想到他思维竞如此敏捷。
稍作斟酌,终是叹息一声:“龙王……寿元大限将近了。”
“然后呢?”杨义皱眉。
“云澜还小,修为也不足,而且他的血脉不纯,难以镇压各大海族,龙王若陨,海域必生变故。”杨义了然:“所以在那之前,人鱼族想借助那洞府增强自身的实力……是鲸鲨族?”
鲸鲨族与人鱼族有不小仇怨,上次大战双方死伤惨重,还是龙王出面调停的。
“不错。”绡梦颔首,“鲸鲨族这些年发展很快,族中出现不少高手,没有龙王从中斡旋,鲸鲨族必定要与我人鱼族开战。”
杨义道:“人鱼族不能迁徙吗?”
绡梦神色黯然:“往哪里迁徙呢?海域虽大,但也不是什么地方都适合生存的,很多地方都有凶猛海兽盘踞,贸然迁徙,只会更糟。”“龙王的事,云澜可知情?”
“他自然是知道的,其实此事在海域中已经不是秘密。”绡梦黯然,然后她深深地看了杨义一眼:“你们要早做准备,真到了那一天,公主殿下就要交给你们照顾了。”
“大概多久?”杨义问道。
绡梦知道他在问什么,无非就是龙王的大限。
“五年内应该没问题。”
杨义呼出一口气,若如此的话,那暂时倒不用太担心。
五年时间……足够他们这批人成长起来了。
“开会!”回到住处,杨义吆喝一嗓子。
众人纷纷从自己的屋中走出,朝他这边聚集。
待众人坐定,杨义将今日经历以及方才从绡梦那里打探到的消息徐徐道来。
“云澜是龙族?”
“他爹要死了?”
“洞府是什么?为什么只有人族才能打开?”
“鲸鲨族要与人鱼族开战的话,咱们怎么办?”
众人七嘴八舌。
杨义敲了敲桌子,大家这才安静下来。
“诸位,不管未来局势如何,实力才是我们的根本,所以我们现在考虑再多都没有用,唯有努力提升自己的修为。我的计划是两年或者更短的时间,我们要做好离开人鱼岛的准备。”
绡梦说老龙王五年内不会有事,但谁知道有没有什么变故发生,自然是要打个提前量的。
“所以这两年内,我们唯一要做的就是修行,争取都突破到炼气九层,只要有足够的实力,不管未来变化怎样,我们都有应对的资本。”
楚禾道:“两年内突破的话,有些困难了,灵力积累或许可以勉强达成,但神念修行是跟不上的,尤其炼气七层之后,神念的要求会更高一些。”
炼气七层,那是炼气后期了。
杨义颔首,这段时间大家都注重神念修行,自然察觉难度。
“正常情况下确实不行,但我们可以借助外力。”杨义说着,从储物袋中掏出一把魂晶,放在桌子上。“这是什么?”所有人的目光都朝这边望来。
“楚姨认识吗?”杨义看向楚禾。
后者拿起一粒,仔细打量,忽地露出难以置信神色,旋即将魂晶贴在额头上仔细感受,惊讶道:“魂晶?你从哪弄来的?”
这可是好宝贝。
“龙宫!”
楚禾了然:“灵龙族主修神魂,有魂晶倒也不足为奇。”
这么理解……也不是不行,倒是省了杨义解释。“有了这些魂晶,你们前期修行无疑会省快很多。”楚禾欣然,她自己用不上,本身是从高境修为跌落下来的,所以眼下她只需积攒灵力就可以了,只要灵力够了,她的修为就会持续恢复。
“这东西要怎么用?”沈欠发问。
楚禾拿着那魂晶示范了一下:“这样贴在额头,以自身灵力裹住其中的魂力炼化即可,这魂晶极为精纯,也不知灵龙族是怎么弄出来的,所以你们大可放心炼化,并不会有什么隐患。”
这种炼化方式,跟汲取灵石中的灵力,乃至炼化天地奇物都是一个道理。
“来来来,千山分一下,然后留两份给铁牛和海璃。”杨义将那诸多魂晶推到陆千山面前。魂晶是杨义弄出来的,当然可以独享,但那没有意义,他一个人修为提升,就算到了九层又能如何?可如果大家都是九层,那就是一股很不错的力量了。
而且眼下既知龙墓那边神妙,杨义回头自可以想办法再去弄一些出来。
云澜小老弟对龙须草没什么抵抗能力,这一切都要落实在龙须草上了。
“另外,我们该去拜访一下人鱼女王了。”
这是应有之事,且不说女王算是铁牛的岳母,自己等人作为铁牛的家人,确实要去拜会一二。便说人鱼岛是人鱼的地盘,大家算是寄人篱下,也要去拜会主人。
以前没那个条件,现在有了避水珠,就可以深入海下了。
说话间,杨义忽然醒悟,无论避水珠,还是那一套同声螺,应该都不是人鱼王库里的宝贝,是小老弟是龙王宝库里拿出来的。
“三叔你跟我去,还有楚姨。”杨义选定人选。
三叔是长辈,当然要出面,至于楚禾……杨义单纯是想让她去看看那所谓的洞府。
那既是人族前辈留下来的洞府,凭楚禾的见识阅历说不定能看出点什么。
事议定,分了魂晶之后,众人便各自回去修行了。
杨义留下了乔君克:“三叔,三婶那边你怎么打算?”
绡梦有意将海璃公主托付给自己等人照顾,更让他们早做打算,那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两大海族一旦爆发战争,到时候肯定需要杨义等人带着海璃离开人鱼岛,至于她自己,身为一族大长老,是不可能跟着一起走的。
海璃与铁牛的婚事,可能也有这方面的原因在,老龙王的事在人鱼族这边甚至整个海域都不是秘密,海璃与铁牛结为连理,危机时刻,海璃也有一个能托付的对象。
“我明天找机会跟她谈谈。”三叔沉吟道,“我们大人的事,你不用太操心,好好修行。”翌日,杨义从灵田里摘了许多新鲜的蔬果,上门拜访总不能空手去。
绡梦早早就在海边等候着,见杨义三人提着大筐小筐的东西过来,抿嘴失笑:“来就来,怎么还带东西。”
“地里产的,不值什么钱,给女王尝个鲜。”
杨义说完愣住,怎么有种穷亲戚进城探亲的感觉?
绡梦前头开路,杨义手持避水珠,带着三叔和楚禾跟在后面。
一路往海下深入,不时看到诸多魄丽景色,海下的美景与陆地上完全不同,给人一种既壮丽又缥缈的感觉。
很快来到人鱼王宫,这是一座很大的宫殿,许多人鱼在其中进进出出。
有没长大的人鱼小孩子围着几人游来游去,不时冲他们吐个泡泡,小孩子们不认生,主要是杨义等人来人鱼岛有一段时间了,人鱼族的族人基本都去岛上看过热闹,哪怕没见过,也知道他们这批人的存在,自然不会怕。
入了王宫,无需通传,在绡梦的带领下进入一座大殿。
大殿上方,一道身影端坐。
杨义擡头望去,见到一个容貌与海璃有三分相似的人鱼女子,她手持一根权杖模样的东西,头上戴着璀璨王冠,眸如星辰。
这位无疑就是海璃的母亲,人鱼族的女王了。
与海璃的清丽纯真不同,女王的气度雍容华贵,一看便是久居高位,不过她脸上挂着的温和笑容让她多了一份亲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