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回来,老龟知道的东西,月见能不知道吗?
可她为什么还是冒着风险去炼化源晶?
不……恐怕正因为她知道,所以才会选择炼化最低等级的源晶,结果还是遭遇反噬,导致根基破碎。“因为这种敌视,所有妖族的修行效率都极为缓慢,同样修行,你们人族能摄取十分灵气,妖族可能只有一分乃至半分,所以妖族想要变强,除非一些特殊的手段,基本上都靠时间积累。”
就说人鱼族那么多人,怎么就只有两个炼气九层。
“镜湖水妖与人族关系不睦,人族轻易不会与他们做什么交易,他们买不到人族的灵丹,所以农家种出来的灵植,对他们来说就很珍贵了。”
因为农家的灵植,可以极大地促进他们的成长,缩短变强的时间。
“为了生存,他们在很多年前结成了一个松散的联盟,自称镜湖妖盟,实力最强者为湖君,这一代的湖君便是刚才那位蛟姝。”苍涡说着话,徐徐起身道:“有了她的承认,你们暂居在这里没问题,我要继续沉睡了,往后就靠你们自己了,除非遇到实在无法化解的危险,再让太子唤醒我。”
他这几日一直在等湖君上门,本以为来的是另外一位,谁知竟是人家的女儿,老湖君已经死了。众人一路将他送至湖中,苍涡沉入水下消失不见。
第二日,杨义在灵田中跟楚禾一起忙碌,云澜也在帮忙,突遭大变,小老弟的性格变得沉默不少,每日跟着楚禾学习农家的知识。
他是灵龙一族,天生就会呼风唤雨,倒是与农家一脉极为契合。
岸边传来声音:“阴风岛岛主何在?”
杨义直起身子,心说原来这里叫阴风岛。
不片刻,他便来到岸边,一眼看到一个熟悉的鱼头,正是昨日跟着蛟姝一起过来的其中一位。“有事?”杨义看着他的脑袋,总感觉怪怪的。
这么大个鱼头,若是拿剁椒蒸熟,不知什么味道。
“是你小子。”鱼头怪显然认识杨义,翻着死鱼眼,“湖君吩咐我过来给你带个话,阴风岛上有鬼物,你们要千万小心,别被吸了精气。”
“替我谢过湖君。”杨义点点头。
鬼物什么的,已经被沈欠收了。
“还有,湖君让我将这个交给你。”鱼头怪说着,伸手在腰间一抹,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团白色仿佛橡皮泥一样的东西。
“这是什么?”杨义接过查探,隐隐感觉这玩意非同寻常,可受限眼界,根本认不出。
“不知道,湖君说,这可能对你们农家种田有用,算是给你们的见面礼。”
“行我知道了,辛苦道友了。”杨义点点头,想了想,从储物袋中取出几根像是黄瓜一样的灵瓜,朝鱼头怪递过去。
鱼头怪一边把衣服敞开,一边很客气:“这怎么好意思,哎呀,道友太客气了。”
杨义将灵瓜塞进他怀里,鱼头怪态度热切很多:“我的岛就在那边,道友以后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派人过去找我。”
“好说好说。”
这鱼头怪挺好相处的。
杨义走回灵田,将那一团白色橡皮泥递给楚禾:“楚姨,看看这是什么?”
楚禾伸手接过,仔细打量,黛眉一扬:“哪来的?”
“湖君让人送来的,说是给咱们的见面礼,好东西?”楚禾的神情让他意识到这一点。
“白玉膏!”楚禾一脸唏嘘,“没想到镜湖里还有这样的宝贝,嗯,可能也就镜湖这样的环境能养出来了。”
“这是膏药?”杨义皱眉,他怎么感觉这玩意像是泥巴?
“这不是膏药,它还有一个名字,叫白骨泥。”
果然是泥巴。
“有一种极为珍稀的灵植,叫作白玉灵藕,藕身如玉,成长期极慢,而且需要吞噬妖族的血肉才会成长,所以它成长之地的泥土,注定会尸骨累累,白玉灵藕成熟后,若无人采收,则会化作泥浆,经年累月之后,便有机会诞生这白玉膏。”
有机会,不是一定。
“这么一大团白玉膏,少说也要千年才能孕育而成。”楚禾笑容绽放,“那湖君是个不识货的,否则定不会这样轻易送出来。”
“咱们算是捡便宜了?”
“大便宜!”楚禾重重点头,“这东西即便是在高级灵域都不多见,我以前也只是有所听闻。”她口中的高级灵域,那最少也是五六品往上了。
杨义来了兴致:“有什么用?”
楚禾看了她一眼:“培育灵土母本,有这东西,灵土母本的品质会大幅度提升,如此一来,咱们不管种什么,质量产量都会有提升,而且灵植的成长周期都会相应缩短很多。”
“果然是宝贝!”杨义惊叹。
这白玉膏对别的修士没什么用,顶多就是不错的宝物,但对农家来说,却可以说是根基。
“咱们一人一半。”杨义开口。
楚禾想了想,点头道:“行,那楚姨就占你这个便宜。”她的灵土母本虽比杨义的档次高,但也有限,有这白玉膏,无疑能有很大提升。
当下两人便二一添作五,将白玉膏瓜分了。
然后在楚禾的示范教导下,杨义将白玉膏融入了自己的灵土母本之中。
效果几乎是立竿见影,第二天,原本因为移植,又在储物袋中放了好多天,变得蔫巴巴的龙须草就焕发生机。
这可把一直担心龙须草会死的云澜高兴坏了,多日来的阴郁一扫而空,难得地露出笑脸。
一晃数日,晚间大家正在吃饭,沈欠忽然兴冲冲地来到饭堂:“哈哈哈,我成了!”
他眼中满是血丝,脸色苍白如纸,神色却亢奋无比。
“什么就成了?”陆千山不解。
杨义也朝他望去,话说回来,自收了那鬼物之后,沈欠这几天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里,偶尔露个面,也是一副纵欲过度的样子,谁也不知他在忙什么。
“诸位请看。”沈欠说话间,忽然取出一张符纸,这还是来自高家的战利品,那被杀的朱秀萍便是道家,储物袋里很多这样的符纸。
“出来!”他屈指一弹,符纸上爆出一团光芒,紧接着一道人影突兀现身。
正吃着饭的杨义等人噗的一声,喷得满桌子都是饭。
秦四娘擡手捂住距离自己最近的人鱼族孩子的眼睛:“小孩子别看。”
饭堂中,一个穿着大红衣裙的妙龄女子忽然出现在众人眼前,女子看起来二八芳龄,鹅蛋脸,眉目精致,容貌清纯,偏那眼睛好似一汪深潭,能勾人神魂。
红裙很短,两条白蟒般的大腿修长笔直,胸口衣襟开得很大,白嫩半露。
清纯的脸蛋,夸张的衣着,勾魂夺魄的桃花眼,嫩白肌肤与大红短裙,种种集于一身,给人很强烈的视觉冲击。
杨义等人眼珠子发直。
花惊羽刚从屋子里修行出来,见到这女子不禁眼前一亮,上前拉住人家的小手:“这位小妹妹哪里来的,长得可真漂亮。”
就是穿得少了点,手也很冷。
“奴家红娘,见过姐姐。”
女子盈盈一礼,端庄得体,好似一位大家闺秀。
“她……居然能说话?”陆千山大为惊讶。
沈欠脸色苍白,却是傲然自得:“她先前确实灵智蒙味,但经由我这几日以自身精血温养,灵智已经找回来了,再辅以我的纸人术,便可变成现在这样子了,能看出什么破绽吗?”
众人摇头。
神念无法外放之前,只凭肉眼,确实看不出太多破绽,这红娘站在这里,就好像是一个真正的活人。这无疑是道家纸人术的一种玄妙。
花惊羽的笑容忽然僵硬,隐约意识到了什么。
红娘有些歉意地看着她:“先前受本能驱使,梦中多有得罪,还请姐姐见谅。”
肉眼可见地,花姐打了个冷战,轻轻地松开了红娘的手,脸上笑容僵硬:“嗬嗬,没事,你也说是本能,不怪你不怪你……”
话没说完,身子化作一股风,头也不回地朝自己房间冲去,碰地关上房门。
红娘神色黯然,看向沈欠:“主人,那位姐姐好像不肯原谅我。”
沈欠虚弱地摆摆手:“她只是一时难以接受,你回头多跟她亲近亲近。”
“好哒……”红娘清脆地应着。
杨义望着沈欠:“她能做什么?”
“如之前入梦!”沈欠答道,“或者这样!”
说话间,他手上掐了一个法诀,红娘忽然化作一团青烟,朝杨义疾掠而来,以迅雷之势扎进杨义体内。下一瞬,他便感觉自己体内多了一股阴冷的力量,不但让身子一僵,而且那阴冷似乎还在跟自己争夺身体的控制权。
他连忙沉浸心神,鼓荡灵力,却是效果不佳,直至催动神念,红娘才忽然被弹出来。
“好像比之前要厉害?”杨义若有所思。
之前红娘绝没有这种实力,据乔君克所说,她入梦后,就被乔君克一枪戳死了。
沈欠道:“红娘在那处阴穴中养了很多年,本身就有一定的修为,眼下除了雷法之外,炼气期少有能伤到她的手段。”
“不错不错!”杨义颔首,方才那情况,如果在对敌时,自己忽然丧失了身体的控制权,那基本就是等死了。
而且红娘身为鬼物,真正的作用绝对不是用来打架,她没有实体,用来潜伏或者打探情报绝对是一把好手。
沈欠得红娘,如有神助,自身实力绝对能提升一大截。
“她是怎么死在这里的?”杨义问道。沈欠摇头:“她之前只有本能,如今虽得我相助复苏了灵智,可以前的事也记不起来了。”众人望着红娘,眼神怜悯。
吃过饭,杨义与楚禾去了灵田忙碌。
经由这段时间的培育养护,今天终于又可以收获一种灵植的种子了。
蛇荆藤!
按楚禾的说法,此类灵植如果不用特殊的手法催熟的话,它会一直成长下去,然后变得越来越强,直至自身的极限。
蛇荆藤的厉害,杨义之前见过,那珊瑚商会的黄管事去偷龙须草,结果被蛇荆藤捆在当场动弹不得。这种天然能守护灵田的灵植,楚禾自然是要先催熟,培育更多的种子。
有朝一日,灵田周围栽满蛇荆藤,那无论是谁,不经过杨义和楚禾的同意,都休想踏入灵田一步。与两人一起去灵田的,还有云澜小老弟。
然后在杨义目瞪口呆地注视下,云澜用利器割开了自己的手腕,殷红的鲜血滴落,蛇荆藤如饥似渴地汲取着。
“果然!”楚禾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楚姨,这是做什么?”杨义不解。
“等会告诉你。”楚禾关注着蛇荆藤的变化,同时不断催动自身灵力,以农家手法催熟。
少顷,两株蛇荆藤所有生机都汇聚一处,迅速开花,继而凋零,然后结果……
前后总共半个时辰。
楚禾手上多了二十多粒种子。
她仔细打量这些种子,片刻后,徐徐呼出一口气:“这不是普通的蛇荆藤,先前黄管事被捆的时候,我就奇怪了,一般的蛇荆藤初生期没那么大的威能才对。”
黄管事偷菜的时候,两株蛇荆藤确实算是初生期。
“那这是什么?”杨义与云澜都投来求知若渴的目光。
“这是蛇荆藤的一种变种。”楚禾一脸佩服的神色,“培育出此类变种的,绝对是一位农家高人。”“所以这比普通的蛇荆藤要厉害。”
“不单单是厉害,它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楚禾徐徐开口,“若是每日以蛟血龙血之类的浇灌,有朝一日,它就会蜕变进化。”
“龙血……”杨义转头看向云澜,身边就有一条龙。
小老弟脸色一白。
刚才放了那么多血,已经让他有点虚弱感,这要是长期放血,谁扛得住?
“每天需要多少龙血?”杨义问道。
楚禾道:“想培育的话,肯定先培育一株,需求量不会太大,前期每天只要一小酒杯就行了。”杨义一巴掌拍在小老弟肩膀上:“云澜,这事就靠你了。”
云澜苦着脸。
“慢慢需求量会变大。”楚禾补充道。
云澜连忙道:“我……我还小,我还在长身子呢。”
杨义心想也是,龙族的成长期很长,云澜年纪虽比海璃要大,可算下来其实还是个小孩子,血脉还不够纯净。
借他的血来培育蛇荆藤,着实有些惨无人道了。
看样子只能等云澜长大之后再说。
“龙族太子殿下是哪个?人在哪里?”外边忽然传来有些熟悉的声音。
杨义与云澜对视一眼,皆都眼前一亮。
能供血的家伙……来了!
“灵田重地,不得擅闯!”外面传来陆千山的低喝。
“我要见太子殿下!”来人叫嚷着。
等杨义带着云澜赶过去的时候,正见湖君蛟姝与陆千山对峙的场面。
杨义吓一跳:“湖君这是怎么了?”
蛟姝好似跟什么人打了一架,身上满是鲜血,还有不少伤口,就连覆在胸前的鳞片都脱落了几枚,露出凝脂白玉。
不但她如此,她带过来的一群水妖全都如此,看起来颇为有些狼狈。
不过士气却是高昂至极。
杨义前几日见过的那个鱼头怪昂首挺胸:“我们跟海妖斗了一场,把他们赶跑了!”
“海妖!”杨义脸色一沉。
“就是鲸鲨族和夜叉族,他们从穹海过来,入了镜湖,湖君得知消息,召集兄弟们将他们拦在了入湖口。”鱼头怪一脸骄傲。鲸鲨与夜叉居然从海上追过来了,显然是为了自己等人而来。
让他意外的是,镜湖水妖们居然把来犯之敌赶跑了,这群水妖……这么吊吗?
“多谢湖君!”杨义上前一步,抱拳行礼,不管怎么样,若没有湖君带人阻拦,鲸鲨族和夜叉族肯定会找到这里来的,届时少不得一场争锋,说不好还要将苍涡唤醒。
鱼头怪说话的时候,蛟姝一直没开口,只是挺直下半身,努力展现自己的伤势,直到此刻才一挥手,豪爽道:“没什么,我镜湖妖盟的地盘,还轮不到海妖放肆,再说了,出来混大家讲义气,咱们既已结盟,我身为湖君,当然要罩着你们。”
你混哪块的?
还有咱们什么时候结盟了?
杨义一肚子话不知该怎么说。
前些日子初见这蛟姝的时候就隐隐有些感觉,这家伙虽是妖族,可江湖气很浓,今日感觉尤其明显。“这位就是龙族太子殿下了吧?”蛟姝一双橙色竖瞳灼灼地盯着站在杨义身边的云澜。
她上次过来的时候虽也看到了云澜,可根本不知云澜的身份,只当他是人鱼族。
直到此刻海妖来犯,一番交流下,方知其中真相。
“我就是龙族太子。”云澜上前一步。
蛟姝客客气气地一拱手:“镜湖蛟姝,见过太子,哎呀,这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早知太子殿下在此,那日小女子也不会那么失礼了,还望太子殿下不要怪罪。”
“唔……没什么。”云澜没经历过这种场面,有些不知该说什么,转头求救般地看向杨义。杨义道:“湖君,我看诸位兄弟都受了伤,不如先入内一叙?我们有医家,正好给湖君和兄弟们疗伤。”
“求之不得。”蛟姝大喜。
四娘忙碌起来。
蛟姝口若悬河,跟杨义等人说着之前大战的凶险和她的勇猛。
杨义感觉她在吹牛皮!却没有证据。
又谈起自己从海妖那边打探出来的一些情报,竟是悲从心来,一把搂住了云澜:“太子殿下放心,以后有我蛟姝在,这镜湖没人能欺负你,你就好好住在这里,有什么事你跟姐姐说,能办的,姐姐帮你办,不能办的,姐姐想办法帮你办,可怜的娃啊,小小年纪就没了爹娘……”
三言两语,已经变成云澜的姐姐了。
云澜被捂得没法呼吸,使劲挣扎。
“对了,湖君有没有探听到人鱼族的消息?”杨义问话间,顺手将小老弟从被捂死的风险中解救出来。“没有。我一听他们杀了老龙王,当即火冒三丈,直接就领着弟兄们跟他们干起来了。”蛟姝挥手,又开始口若悬河:“你没看到当时那场面,我掀起滔天巨浪狠狠朝他们压去,可笑那些蠢货还以为是在海上,却不知在这镜湖中,本君想压制谁便压制谁……”
又是一阵猛吹。
杨义觉得这女妖投错胎了,这般豪气干云可不是一个女妖应该具备的。
“姐姐·……”
蛟姝激昂的声音戛然而止,惊愕地望着身旁云澜:“你……你喊我什么?”
“姐姐啊,不是你让我这么喊的吗?”云澜眼神清澈。
“哎!”蛟姝重重点头,心中狂呼,娘啊,孩儿出息了,有龙族喊我姐姐了!
龙族啊,这可是大海里的龙族!
杨义眼看着蛟姝一脸动容的样子,心叹真诚是个必杀技。
“姐姐我想请你帮个忙。”云澜开口。
蛟姝神色一肃,“是不是要不要姐姐现在点齐兵马,杀进穹海,将鲸鲨族和夜叉族族长的脑袋摘下来给你当球踢?”
“姐姐能不能给我一点血?”云澜小心翼翼地问道,为了自己不被放血,只能牺牲这个新认的姐姐了。“就这点小事?没问题!”蛟姝说着,擡手在自己雪白的皓腕上一划拉。
“噗……”鲜血喷涌。
“四娘,四娘!”杨义抹了一把脸上的蛟血,连忙高呼。
秦四娘急忙跑过来,看到血喷如泉的场景,不禁吓一跳:“怎么了这是?”赶紧上前给蛟姝止血。“哎呀,忘记拿碗接着了。”蛟姝一脸懊恼。
这家伙……是真的这么义薄云天,还是脑子有坑?
不过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她对云澜的恭敬是真的。
蛟也有龙族血脉,只不过不纯正,她修行到极致,是有机会化龙的,可以说所有蛇类,蛟类的生灵,对龙族有天生的敬畏和崇拜,这是来自血脉中无法磨灭的记忆。
云澜心下不忍,决定跟她实话实说:“姝姐姐,是这样的,杨义在培育一种灵植,所以需要蛟血,而且是长期供应,每次需求的量不会太大,姝姐姐若是愿意的话,每天放点血让人送过来就可以了。若是不愿也没关系,我可以自己来。”
蛟姝闻言,把脑袋摇成拨浪鼓:“那怎么行?太子殿下万金之躯,怎能有损?不就是每天放点血吗?交给我了。”她一副大包大揽舍我其谁的样子,好似这是什么很光荣的事。
“谢谢姝姐姐。”云澜感动,沉吟了一下道:“回头我想办法帮你精进一下血脉。”
杨义诧异地望着他,这小子现在把龙须草看得比自己的命都精贵,恨不得每天睡在灵田里,如今居然舍得分润出去。
果然,真诚是待人的必杀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