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三风大笑:“既然好了,那就……不要客气了!”
“遵命!”离忧轻笑,身子一晃,便化作一团红光,飘出包房,径直朝一个修士扑去。
那修士做道家打扮,赫然是之前包房中的某位高手,他也是豢养了鬼物的,只不过他的鬼物方才被离忧给吞了。
眼见离忧扑来,勃然大怒:“找死!”
掌心中雷霆轰出,更抖手打出一道杀伤巨大的符篆,可那符篆之威竞是径直穿过了离忧的身躯,轰在不远处另外一个修士身上,没对离忧造成任何影响一一离忧占据了叶清怡的肉身,自然是有躯体的,但她如今却有一门天赋神通,能将实化虚,如此有形肉身也能化作鬼物缥缈之躯,寻常攻势根本无用。掌心雷倒是打得离忧体表红光一荡,但也仅此而已了。
离忧合身扑进此人体内,他身躯陡然僵直,一身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枯,好似所有精华都在一瞬间被吞噬,生机湮灭。
一位强大的炼气九层就这么死了!
四周见到此景的修士,无不肝胆俱裂。
离忧从干枯的尸体中飘出,转而袭向第二人。
这位修士同样有炼气九层的修为,见得离忧恐怖手段,转身便跑逃。
“咯咯咯……”离忧的笑声传出,阴森恐怖,好似鬼哭狼嚎,那声音入耳,欲要逃跑的修士竟是身子一僵,脑子都变得浑浑噩噩,毫无反抗之力便被离忧附身。
两息后,离忧从干枯的尸体中闪出。
第三人,第四人……
无论修为高低,但凡被离忧盯上,莫不在短短时间内化作枯尸。
“鬼王!”忽有人惊骇出声,“这是鬼王!”
一言出,所有人都傻了。
鬼王,那可是只在传说中才出现的名字,要知道整个穹海域鬼物盛行,可从来都只有一只厉鬼而已。可现今竟然冒出来一只比厉鬼更厉害的鬼王?
这怎么打?
鬼物本来就难对付了,更不要说是鬼王,这根本不是炼气修士能面对的。
哗啦啦……
无数身影四散逃去,若只是对付朱三风,哪怕他有强大阵法护持,在场修士也不会太惧怕,所谓蚁多咬死象,朱三风实力再强,那也没跳出炼气的范畴。
更何况,他那阵法明显坚持不了多久。
可鬼王就不一样了,那不是人多能解决的,凭这鬼王的杀人速度,谁也不知下一个倒霉的会不会是自己“没道理啊。”一位正气盟修士满面不解,“只有先天鬼物才能进化成鬼王,这是好几本典籍上记载的东西,绝不会有错,朱三风这只鬼物凭什么能成鬼王?”
他呢喃自语,却哪里有人能回答?
“别走,鬼王不除,此域必定生灵涂炭。”明心怒吼,可谁会搭理他?并不是人人都如正气盟修士那样心怀正义的。
眨眼间,原本喧闹的战场,就只剩下正气盟一群人了。
而他喊出的话声,无疑吸引了离忧注意,这位新晋的鬼王身子一晃,就朝明心扑去。
明心冷哼一声,擡手祭出了一只金钵,双手结大威德伏魔印,口吟佛经,眉心绽放金光,笼罩全身。金钵之上,一个个铭刻其上的梵文仿若活了一般,游窜而出,附着金光之上。
好一个佛家,这一拿定身形,当真是宝相庄严。
离忧扑至明心面前,竟没能如方才那样突破明心的护持附身,而是被金光挡了下来。
诵经声愈发宏大,仿若有恢宏雷音在回荡。
离忧面上竞露出痛楚神色,她咬牙嘶吼:“区区佛家!”
擡手朝明心额头上点去,指尖一片污浊血光,血光与金光碰撞,竟发出刺啦啦的声响,金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
生死当前,明心神色古井不波,口中经文甚至都不曾紊乱。
哢嚓……
金光裂出缝隙。
可以预见,一旦明心这护身金光破碎,必然凶多吉少,哪怕他有降妖伏魔的手段,可修为终究太低,鬼王不是他能抵挡的。
“离忧!”朱三风忽然厉喝一声。
明心在与离忧鬼王纠缠的时候,正气盟一众强者依然在狂攻朱三风面前的防护法阵。
原本这阵法经由源源不断地血气汲取,几有无穷无尽的能量维持,只要血气不枯,法阵就不会被破,可就在刚才,那种汲取竟不知为何中断了。
朱三风立刻明白,这是有人破坏了自己布下的大阵节点,导致大阵难以运转了。他有些难以理解,为了隐蔽,他将大阵布置在地下深处,就算今夜暴露,也不是随随便便能破坏的。这毕竟是他耗费将近二十年时间的心血,早已预设各种可能出现的情况。
可事实摆在面前,大阵节点确实被破坏了,而且在短时间内破坏了至少十个重要节点,否则外面的化生汲血大阵不至于停摆。
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一有精通阵法之道的人提前洞察了自己的阵图,所以才能针对性地破坏。没了足够的血气作为能量,原本固若金汤的阵法就是无根之木,哪扛得住正气盟这群猛人的狂轰滥炸。他再不叫离忧回来救主,自己就要先凉了。
离忧立刻摆脱了明心,撞进包房中,在阵法光幕破碎的瞬间,挡在朱三风面前,然后张口一声尖啸。无影无形的力量四方弥漫,才刚攻破阵法,准备斩杀朱三风的正气盟修士,有一个算一个,俱都如遭雷噬,面露痛苦神色。
也就是在这个瞬间,杨义等人杀到了。
他们来的路上就见到了大量逃亡的修士,抵达此地还没站稳身形呢,就被那尖锐啸声冲击耳膜。无不脑袋一疼。
好在距离较远,影响不是那么大。
“神念攻击!这是神念攻击!”有正气盟修士抱着欲要裂开的脑袋,惨呼出声。
这才是鬼王真正可怕的地方。
炼气修士确实没办法神念外放,便连鬼王也不能免俗,但她却可以将这种攻击蕴藏在自己的啸声中,继而间接达到外放的效果。
这也是朱三风最大的倚仗。
他在此设计屠戮来自各方的修士,得罪了不知多少势力,甚至连整个三风城的凡人都能血祭,今日之后,必将恶名远扬,成为此域共敌,但只要有鬼王,他就不用惧怕任何人的报复。
所有想要报复他的,都得掂量一下鬼王的份量。
离忧的屠戮又开始了,趁着正气盟修士心神不宁时,血红光芒飘荡,所过之处,无有能敌。明心看到了杨义,连忙高呼:“道友快走,朱三风的厉鬼吞噬了城中所有鬼物和大量精气,已进化为鬼王,鬼王不可敌!”
吞噬了所有鬼物?
杨义表情呆滞。
那岂不是红娘也被吞噬了?他们追着红娘至此,根本没看到红娘的身影,无疑印证了明心的话。自己那活泼可爱,任劳任怨的得力小助手就这么没了?
杨义心中发堵,继而涌出狂暴怒意。
目光看向朱三风,眉头一皱。
不对!
不对不对!
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当初在汉域,楚禾跟他讲述的那些关于域主的知识,他记得非常清楚,身为域主,是需要维持本域安宁的,因为自己的灵域繁荣与否,直接关系到源晶对域主的认可。
源晶有灵,只有当它觉得某个修士能让灵域发展更好的时候,才会被炼化,源晶与域主,是互惠互利的关系。
如朱三风这样豢养鬼物的修士能成为域主,本身就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
如果在这个基础上肆意危害一城凡人,再造成巨大杀戮,视生命如草芥,那源晶根本不可能继续留在朱三风身上,它必定已经抛弃了对方。
可是现在,在杨义的感应中,源晶还在朱三风所在的位置上。
他不是本域域主?就跟百山一样是从外域过来的?
而在杨义心中念头急转之时,正气盟那边死伤惨重,被离忧的戾啸攻击,各自神念受损,面对鬼王的狂暴攻势,根本难以抵挡。
离忧没有附身去吞噬他们的精气,而是直接出手,如割稻草一样,收割着正气盟修士的性命。只片刻间,原本围攻朱三风的正气盟修士,便躺了一地。
旋即她转头看向杨义等人,悍然扑了过去。
杨义等人无不变色,各自施法拦截,然大多数攻势都穿过离忧身躯,没对她造成任何损伤。沈欠首当其冲,随着离忧身形扑过,他身上的护身灵器陡然破碎,身上飙出一道血光,身形高高飞起。旋即是铁牛,紧接着是陆千山……
“都走!”杨义厉喝一声,眸光凝重地看着朝他扑来的鬼王。
为什么是叶清怡?叶清怡怎么会是鬼王?
他与叶清怡接触这么多次,根本没有察党到她有鬼物的气息,那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啊!
上次去找她借灵石,她还将补天阁的地契交给了自己,自己还欠她一个好大的人情。
叶清怡不可能是鬼物,可眼下朝自己扑来,面色凶戾的鬼王,确实顶着叶清怡的面孔。
擡手,兴云施雨,一气嗬成。
冰雨朝叶清怡打去,能免疫常规手段的鬼王终于攻势受阻,身上弥漫彻骨寒意,动作都迅速变慢。“叶道友!”杨义厉喝一声。
叶清怡原本双目赤红,眼中只有无尽杀机,已朝杨义探出一只鬼爪。
然在听到杨义这声怒喝之后,眼中竟忽地闪过剧烈挣扎,那锋锐鬼爪在距离杨义一尺的地方停了下来。满是冰霜的叶清怡剧烈颤抖着,仿佛在与什么东西抗争。眸中赤红有消弭的迹象,凶戾面庞恢复了一丝柔和,她轻轻张口:“杨……大哥。”
杨义如遭雷噬。
确实是叶清怡,只是她的意识好像被什么压制了。
“恭喜义父,二十年等待,终于功成。”那包房中,一个清冷的声音悠悠响起。
朱三风没回头,只是笑道:“是啊,终于功成了!离愁,此功有你一份,你想要什么奖励,义父都满足你。”
他身后那女护卫一样的女子抿嘴一笑:“什么都可以提吗?”
“自然。”朱三风心情大好,一口应下。
“那……如果我想要义父的命呢?”
朱三风的身子一震,笑容忽然凝滞在脸上,怔怔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那里一截尖锐不知何时刺出。他只觉心口疼痛无比。
“你这贱婢在做什么?”不远处,庄娴惊怒呼喝。
自拍卖厅变故发生后,她便一直处于懵逼的状态,眼看着诸多修士为了幽冥玉大打出手,眼看着本软弱可欺的叶清怡吞噬诸多鬼物和精气化作鬼王,眼看着众多修士围攻他们所在的包房……
整个人的心神处于极大的震撼之中,认知被颠覆,因为她从来都不知道,自家的夫君竞有这么多谋划。直到她看见离愁谈笑间将一根仿佛钉子一样的灵器扎进了毫无防备的朱三风后心处。
蓦然回神。
虽不满朱三风对她隐瞒了这么多事,但终究夫妻一场,她对朱三风也是有感情的,她怎会眼睁睁看着朱三风被刺而无动于衷?
她也是炼气九层的修士!
说话间便已祭出了自己的灵器,然离愁根本看都不看她一眼,只是朝她丢了两个轰天雷。
离愁的轰天雷跟铁牛制作的不一样,其中封藏的并非炙烈火光,而是狂暴雷霆。
庄娴养尊处优,斗法技艺稀疏,面对如此危机,甚至连护身灵器都没来得及催动,两个轰天雷爆裂,当场被轰得外焦里嫩,生机暗淡。
“离愁!”朱三风快疯了,咬牙嘶吼。
鬼王已成,从今以后,这整个穹海域将匍匐在他的脚下,再没人能与他抗衡,如此大好局面,他甚至都还没来得及享受,竞被自己信任的义女背刺了?
收养离愁的过程是个意外,那段时间他正在寻觅合适的容器,然找了好几年依然一无所获,无意间路过一个村庄,见到了灰头土脸骨瘦如柴的离愁。
那一年,离愁只有五岁,村庄遭遇山匪,无一活口,只有她被爹娘藏了起来,侥幸活命。
他本不想理会,离愁却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上来前对着他猛磕头。
便在这时,属下前来汇报,找到容器了。
他大喜,再看那灰头土脸的小孩也眉清目秀起来,当即便下令让属下将离愁带上。
他养了对方二十年!供她吃,供她穿,供她修行!
离愁对他也是百依百顺,视他为天地。
所以朱三风对她是无比信任的,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这个义女会忽然背刺自己。
更让他惊骇的是,随着那短刃刺入体内,他一身灵力竞都沉寂了下去,完全催动不得。
“别白费功夫了,这是我专门研发出来的锁灵钉,义父不是一直夸我在墨家一道上有天赋吗?我这些年弄出来的好东西可不少。”
离愁说话间,已转至朱三风身侧,与他并肩而立,笑吟吟地望着他。
朱三风喘息着,灵力被封,要害受创,他感觉到自己的生机在急速流逝:“为什么?”
离愁歪了歪头:“义父不是早就猜到我的身份了吗?”
“什么身份?”
“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义父又何必自欺欺人?这些年你不管走到哪里,都将我带在身边,不就是想借助我的气运?义父你借到了,所以你这么多年来才顺风顺水,竟连鬼王都给你炼制了出来。”朱三风脸色铁青。
“如果我没弄错,离忧成了鬼王之后,你就会杀了我,然后想办法寻找源晶了吧?你将她的名字取为离忧,与我相似,不就是借助这一层无形羁绊吗?”
“不过义父,借来的东西终究是要还的,我身为域主,又怎可能坐视你倒行逆施,实施残暴?”“对了,还有一点好教义父知道,你这般恶魔行径,就算杀了我,也永远永远不可能得到源晶的,哪怕它近在咫尺,你也发现不了它,源晶从来不会认可你这样的人。”
杀人!
诛心!
杨义正在与叶清怡大战。
她的意识昙花一现,很快又被鬼王离忧压制了下去,可每当鬼王想要攻击杨义时,叶清怡的意识都会冒出来阻碍,搞的她束手束脚。其他人围聚在四周,不敢轻易插手,因为一般的攻势对鬼王根本没有效果,反而会打乱杨义的节奏。“小贱人!”鬼王忽然厉喝,这种时时刻刻被人牵制的感觉太难受了。
她明明已经压制了叶清怡的意识,只是时间尚短,还来不及完全吞噬,叶清怡跟那些鬼物不一样,那些鬼物被她吞入腹中,很快就能炼化完全,成为她晋升鬼王的资本。
可叶清怡是这具身体真正的主人,所以想要完全炼化还需要一些时间。
因为二十年来寄生在叶清怡的身体内,所以她能清楚地感觉到叶清怡的一些想法。
自那夜叶清怡从朱三风口中得知诸多真相的时候,她的心就已经死了,因为这个心智脆弱的女人根本承受不住那样的打击。
人间不值得!
所以她对这个世界没有任何留念,只想着赶紧去陪自己死去的亲人。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她才能轻松压制住叶清怡的意识。
但在面对这个叫杨义的男人的时候,叶清怡竟生出了反抗之心。
她感受到了叶清怡的念头一面前这个男人是好人,这个世界好人不多,不应该没有好报!
她自己已经在瓢泼大雨中淋成落汤鸡了,可还是想在力所能及的时候给别人撑一把伞。
离忧怒及,这到底是什么狗屁道理?好人就应该有好报了?
若如此,那这世上就没有恶人了。
而且她能感觉到,杨义的手段对她有莫大威胁,内有叶清怡阻扰,外有杨义诡异手段,心念一转,她当即放弃了杨义,转而朝一群水妖攻去。
“快散开!”蛟姝大喝。
却还是迟了,鬼王过处,好几个水妖惨遭毒手。
“太子殿下!”蛟姝面露惊恐,因为鬼王竟直直地朝云澜冲来。
云澜小老弟似是被吓傻了,竞动也不动。
直至鬼王扑到身前,面露狰狞笑容的时候,云澜才忽然对着她一张口。
“吼!”
一声龙吟响彻天地,云澜身后,更是浮现出一道淡淡的龙影,一闪而逝。
龙吟之声雄浑醇厚,对比鬼王的尖锐戾啸简直是两个极端。
而随着这一声龙吼传出,所向披靡的鬼王竟是身形一滞,面露痛楚神色。
朝云澜支援过来的杨义见状眼前一亮!
是了,小老弟出身灵龙一族,这一族专修神魂之力,可以说放眼整个修行界,就没有哪个种族比灵龙更精通这个领域的。
鬼王可以将神念攻击掺杂在啸声之中,云澜又何尝不可以?而且他做的比鬼王更好。
龙族一统穹海,不是只依靠自己高贵的血脉,他们是有过人本事的。
鬼王跌跌后退了几步,望着云澜的目光充满了忌惮。
“离忧!”便在这时,远方传来了朱三风的厉吼。
鬼王仿佛察觉到了什么,霍然转头朝朱三风的方向望去,旋即化作一团红光朝那边飞去。
包房中,朱三风的生机已经流逝大半,他知道自己这次死定了,满面怨毒和愤恨:“我就算是死,你也要给我陪葬!”
离愁杀了他又怎么样?终究还是难敌鬼王的,无非就是个玉石俱焚的结果。
“那可能要让义父你失望了。”望着裹挟凶悍气息朝自己扑杀过来的鬼王,离愁丝毫不慌,反而轻轻笑了笑,“没有万全的准备,我怎么可能动手?”
这般说着,竟从自己的储物袋中取出了一个人头大小的圆球。
朱三风将之看在眼中,沉声道:“这是什么?”
他竞从来不知自己的义女手上有这么一个奇怪的东西,看那圆球上的各种奇妙构造,这应是墨家造物。离愁灵力灌入圆球,那圆球中骤然传出哢嚓嚓的声响,紧接着铺展延伸,眨眼就化作一个半圆形的物体,内部中空,更有诸多繁奥纹路铭刻其上。
恰在此时,鬼王已折返杀回。
“杀了她!无论如何都要杀了她,让她给我陪葬!”朱三风给鬼王下达最后的指令。
鬼王本就狠辣的表情愈发凶戾,张口便要施展她那独特的戾啸手段。
“封!”离愁却是不慌不忙,口中轻轻念出一个字。
那诸多繁奥纹路上骤然浮现明亮光芒,肉眼可见的光芒竞化作一条条绳索,捆缚住鬼王的身躯,将她定在半空。
朱三风眼珠子瞪大,眼前这一幕完全超乎了他的认知,鬼物本身就能免疫绝大多数手段,可眼下却被离愁轻而易举束缚。
这是墨家的手段?墨家怎么可能有这样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