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姜清梨应声。
两个人又确认了一番都该问询哪些细节内容,李德元怕过于久留被老妇人发现,便起身告辞。
姜清梨则是回到了食肆里面,仍旧坐在老妇人的身边。
没有急着开口问询,姜清梨只是将云生端来的热汤给老夫人添到碗中,更贴心地提示道,“若是饱了,便不要再吃了,否则撑坏了肚皮,自己反而更加难受。”
“我这里羊肉汤面管够,待你下次肚子饿的时候,还能随时到这里来吃,如何?”
老妇人俨然没有听懂姜清梨的话,但看着姜清梨此时温柔中透着坚定的面容,再看看此时铺子里面每个人脸上挂着的笑,老妇人心中似乎安定了许多,只不自觉地冲着姜清梨点了点头,“好。”
将碗中的羊肉和面条吃了个干净,甚至连汤喝得都见了底,老妇人这才放下了碗筷,满意地打了个饱嗝。
“羊肉汤面好吃!”
老妇人嘿嘿地笑了笑,对方才吃的羊肉汤面表示极大的肯定。
姜清梨亦是笑着回应,“那你现在想不想睡上一会儿。”
吃饱了饭食,浑身暖和和的,大多容易犯困,尤其对方此时看起来脸上多有疲惫的状况下。
姜清梨话音落地,老妇人已是打了一个极大的哈欠,伸手揉起了眼睛,“我好困,我好想睡觉。”
“那你来我家睡觉好不好?”姜清梨趁机问,“我家的床又软又暖和。”
“好。”
老妇人再次重重点头,“我去你家睡觉。”
“你给我羊肉汤面吃,还让我睡觉,你真是个好人。”老妇人将姜清梨夸赞了一番后,似乎仍旧觉得有些不够,只将大拇指竖了起来,认真地看向姜清梨,“好人!”
很好,建立了初步的信任。
姜清梨心头一轻,拉起了老妇人的胳膊。
老妇人起初有些下意识的抗拒,整个人显得十分僵硬,但在短暂的停留,且不停喃喃“好人”这两个字后,便跟着姜清梨往外走。
两个人出了姜记食肆,来到杨柳巷子,进了姜清梨家的院子。
老妇人不停地用手揉着眼睛,俨然困得有些睁不开眼睛。
张巧杏刚哄了顾云澄午睡后从屋子里面出来,看到姜清梨和老妇人,满脸不解,“娘子,这是……”
姜清梨简单介绍了一下方才的状况。
“原来如此。”张巧杏恍然大悟,与姜清梨一并去拿了新的被褥,暂时铺到东厢房的床上,安顿老妇人上床。
老妇人困得十分厉害,头刚沾上枕头,便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给她掖了一下被角,确定其已经熟睡,姜清梨让张巧杏在家中看家,自己则是去医馆请了大夫过来。
老妇人整个人糊里糊涂,不知道是一直如此,还是因为被人劫持后受了刺激才会如此。
让大夫瞧一瞧,心里也能稳妥一些。
大夫很快跟着姜清梨过来,趁着老妇人熟睡时,为其搭了搭脉,简单查看了一下全身的状况,尤其是头部,看是否有明显的外伤。
一番忙碌,大夫捋着山羊胡子开口,“从脉象上看的过,整体并无什么大碍,不过是受了惊吓有些心神不宁而已,且身上虽有多处的淤青和擦伤,但程度都比较轻,头上也并没有明显的伤痕。”
“若是单纯从脉象上来说的话,本不该有姜娘子所说的这个状况,但也有可能是老朽学艺不精,看不出来端倪。”
“依老朽来看,不如等到苏大夫归来后,让苏大夫好好看上一看为好。”
苏苓故医术精湛,尤善疑难杂症,总能看的到他们寻常大夫难以察觉之处。
自先前张家旺一案后,整个出虞镇的大夫都十分钦佩苏苓故的医术,对其敬重有加。
“只能如此了。”姜清梨轻轻点头,“有劳大夫。”
“姜娘子客气。”大夫拱手回应。
给上相应的诊金,送大夫出了门,姜清梨回到院子里面,开始收拾方才去请大夫时,在街上买到的栗子。
算时间,苏苓故应该差不多要从军营回来,先前答应她的栗子甜糕和桂花糕,得提前预备上,待她回到家中便可以随时开吃。
今年秋日新收的栗子,个头大且饱满,再每一颗板栗上用小刀划上一个小口子,再用开水煮上一盏茶的功夫,趁热可以轻松去除掉栗子坚硬的外壳。
剥好的栗子再次上锅,蒸个大约一顿饭的功夫,蒸到筷子一戳便轻松穿透的软烂程度后,用木勺一点一点地压成细腻的栗子泥。
栗子泥用细箩细细地筛上两遍,确保栗子泥没有任何颗粒感后,放入锅中,与敲碎的冰糖和猪油不停地翻炒。
锅中原本散塌的栗子泥在姜清梨不断地推炒下,很快抱成了一团。
姜清梨用锅铲在栗子泥团上划开一刀,栗子泥并没有快速合拢,且用锅铲铲起栗子泥时,栗子泥也不会滴落。
这是栗子泥完全炒好的标志。
在模具内抹上一层薄薄的猪油,趁热将栗子泥尽数放入模具后,反复用力压紧实后,放到厨房的阴凉处,等待其自然晾凉。
趁着这个间隙,姜清梨尝试着做桂花糕。
山药桂花糕。
地道的铁棍山药,去皮切片,冷水上锅蒸够一顿饭的功夫,压成细腻的山药泥。
与粘米粉、糯米粉和白糖一并翻拌均匀,再少量多次地加上一些清水,揉成不粘手但能够轻松成团的干粉团。
过上一道网筛,让糕粉变得足够松散和细腻,混上干桂花后一并倒入模具中,轻轻用刮板刮平。
锅中水开,姜清梨将整个模具放上笼屉,用中火来蒸。
火苗不断地舔舐着铁锅的锅底,锅中水不断沸腾,笼屉中热气从缝隙中不断渗出,夹杂着浓郁的山药桂花香气。
香气悠远绵长,让姜清梨忍不住抽了抽鼻子,甚至还喝上一口水,来缓解自己此时因为浓郁香气而不断分泌出来的口水。
张巧杏也被这香气吸引而来,抱着同样不断抽着鼻子的顾云澄,到了厨房里头。
“好香!”张巧杏咂嘴感慨。
“确实好香啊!”
又一声感慨,幽幽地传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