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
苏苓故颤抖的手指将老妇人指了又指。
老妇人则是茫然地看着此时激动无比的苏苓故，接着将目光转到桌子上的栗子甜糕和山药桂花糕上面。
“闻着好香，我也要吃！”
老妇人伸出两只手，左手一块栗子甜糕，右手一块山药桂花糕，直接将两块糕点同时往口中塞。
腮帮子顿时塞得鼓鼓的，且两块糕点同时在口中咀嚼，下咽的时候实在有些噎得慌，让老妇人忍不住翻起了白眼，用手捶了好几下胸口，这才顺利咽了下去。
冲姜清梨嘿嘿一笑，老妇人嘟囔了一句“好吃！”接着又要伸手去拿。
姜清梨伸手阻拦，拈了一块口感更加软糯，相对来说口感更带了些许温润感的栗子甜糕递了过去，“一次只能吃一块，而且要慢些吃！”
“一块？”
老妇人疑惑地看向姜清梨，片刻后重重点头，“一块！”
接着，便将栗子甜糕伸手接了过来，送入口中。
但仍旧是狼吞虎咽的。
姜清梨无奈，只能拿了小刀过来，将栗子甜糕和山药桂花糕切成更小的块，一点一点地给。
苏苓故看到这一幕，原本颤抖的手指着的方向，从老妇人变成了姜清梨，面上也满都是幽怨。
“好哇，说什么是看我快从军营回来了，才试着做上一些糕点，还说什么心有灵犀，压根就是家里有了新人！”
她这个小老太太虽然生得相貌一般，个子不高，也没多少银钱，可平日也自认和她们相处得十分融洽，还帮了姜清梨不少的忙，自认可以心安理得地在这里长久地住下来。
结果，不过是去了军营几日，姜清梨竟是喜新厌旧，又养了新的小老太太？
真真是……
天都塌了！
姜清梨，“……”
张巧杏，“……”
刚开始看苏大夫面色大变，只当是这老妇人有哪里不妥，合着压根就是因为吃醋了？
姜清梨和张巧杏哭笑不得了一番后，将这老妇人的状况详细地介绍给苏苓故。
苏苓故听完姜清梨的解释，面色这才和缓了一些，但还是冷哼了一声，“也罢，这回也是事出有因，也就罢了，往后若是再有这样的事情，我抬脚就要走人的！”
“自然没有下次。”
姜清梨地笑着满口应声，“可苏大夫下回也不能再冤枉了我们，这栗子甜糕和山药桂花糕当真是为了苏大夫而做呢。”
这点，苏苓故方才也算是彻底看了出来，只是这会儿仍旧不肯承认，只继续冷哼了一声，转了话题。
“既然请了大夫来也没给她看出个究竟来，那就我来瞧一瞧吧。”
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这便是完全不计较了。
姜清梨顿时松了口气，嘿嘿一笑，“有劳苏大夫。”
“别耍贫嘴。”苏苓故嗔怒了一句，但片刻后一张脸再也绷不住，“噗嗤”笑出了声。
这模样，引得姜清梨和张巧杏皆是笑了起来。
就连坐在一旁的顾云澄，似乎也受这欢乐的气氛影响，咧嘴直笑，发出“咿咿呀呀”的声响。
苏苓故想要再次将脸绷了起来，可尝试了几次之后，始终没有成功，只能是无奈地笑着叹息，“真是拿你们没办法。”
“既是没有办法，那就顺其自然嘛。”姜清梨笑着补了一句。
“除了如此，还能怎样？”
苏苓故如此反问，可脸上的笑意不减分毫，从那堆行李里头寻了药箱，又从药箱里头拿了脉枕出来。
姜清梨引了老妇人坐下来，稍微撩起了她的一截袖子，将手腕完完全全地放在脉枕上面。
苏苓故将手指搭在对方右手的脉搏处。
老妇人不知道是对这个东西十分好奇，还是不大习惯被人搭脉，整个人不但不住地来回扭动，右手更是不安分地想要反手去抓苏苓故的手腕。
这样不配合的模样，大约是让苏苓故有些不耐烦。
因为苏苓故不但眉头皱了又皱，甚至目光犀利地将她上下打量了好几遍，开口时，语气也少了些平常的和善。
“看脉象并没有大的问题。”
苏苓故道，“不过倘若她是自小便得了病，年岁越大越糊涂，便不容易从脉象上看出。”
“也有可能是年岁大了，人慢慢变得糊涂起来，又或者被人掳劫后经受了极大的惊吓才会如此。”
“且大夫看诊讲究望闻问切，查颜色，观面容，寻症状，最后才是诊脉断定，所以不是所有的病症都能从脉象上看得出来的。”
“只能说先给她开上一些安神的汤药，喝上两三日，再看脉象如何……”
姜清梨微微蹙眉。
她没想到，连苏大夫都有些束手无策。
但仔细想想，苏大夫虽然医术极佳，但到底只是凡人，并非是能够洞察万物的神仙。
既然苏大夫已经给出了相应的治疗解决方案，那就暂时按苏大夫所说的来就是。
“嗯。”姜清梨点头，“那苏大夫开个方子，我去药铺子里面抓药。”
苏苓故点头，拿了纸笔过来，唰唰地写下了方子。
姜清梨伸手去拿。
苏苓故却是将方子自己收了起来，“我与姜娘子一起去吧，这秋冬季节干燥，有些贪图小利的药材商，会将度夏时起了霉的药材重新晾晒一番，以次充好来售卖。”
“前几日我在军营中与其他大夫讨论医术时，许多大夫都曾提到过这个状况，若是霉变的药材被病人服下，不但不能治病，只怕还会伤了人的性命。”
“也好。”
姜清梨点头应答。
惦记着这两日她一直在食肆忙碌，这两日也没有怎么照看顾云澄，先前从制衣铺子那给他定的棉衣应该也已经制好，姜清梨便抱了顾云澄一并出门，好直接去试一试衣裳，若有不合适的，随时改动。
姜清梨和苏苓故一并出门后，家中便只剩下了张巧杏和老妇人二人。
老妇人此时还在兴致勃勃地吃着栗子甜糕和山药桂花糕。
张巧杏则是开始准备晚饭。
既然苏大夫回来了，那这晚饭必须得做得比平常更加丰盛一些才行！
今天陪熊孩子出去玩耍，回来的有点晚，第二更晚一些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