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完全全地在按照他的计划行事。
若是一直这般进行下去，安达木这个摄政王的声誉，很快便会狼藉满地。
国主很快能够如父亲所期盼地那般，掌管石宝国大权，成为真正的国主。
尉迟进神情松快，看顾凌霄的目光中，钦佩更盛。
顾凌霄“嗯”了一声，却是耷拉着眼皮，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这让尉迟进有些不解，“事情明明进展十分顺利，可顾副将为何看起来面色不悦？”
“我并非是在担忧蛊虫流言是否能够达到预期的这件事情。”
顾凌霄声音低沉，“我只是在想，蛊虫这样的东西，按道理来说大多产于苗疆，石宝国鲜有听闻，为何这次安达木和神武军会利用蛊虫来生事端？”
这……
尉迟进顿了一顿，“此事，我与家父也能讨论过。”
“安达木诡计多端，麾下能人异士居多，门路也极广，即便并非是石宝国之人，大约也能招揽得过来。”
言外之意，就是尉迟父子也猜想能为安达木和神武军提供蛊虫的人，可能是他国之人。
会是哪里的人呢？
会是苗疆人吗？
可苗疆一带，崇山峻岭，里面的人深居简出，从不与外界有诸多的联系，更不参与各国之间的纷争。
是以，苗疆蛊虫大多只是存在于传闻之中。
但大雍国西南与苗疆毗邻，会有苗疆的百姓外出置换一些生活物资等物，甚至有人与苗疆百姓私下通婚。
这也使得有些人看似是大雍国的百姓，实际却是苗疆后代，掌握着传闻中苗疆才有的稀有草药和蛊虫技能。
这样一个涉及到石宝国和大雍国之间纷争的事件，又有蛊虫出现，不得不让人联想到，这其中会不会有大雍国的人参与。
毕竟大雍国和石宝国起了战事，苗疆未必会从中得益，确实石宝国和大雍国中一部分人期望看到的局面。
而大雍国中最希望边关混乱的人……
见顾凌霄垂眉沉思，尉迟进笑道，“其实，不必过分去追究这蛊虫究竟来自何处，只要能让所有人知晓这是摄政王和神武军的手笔，便是足以。”
“嗯。”
顾凌霄收回有些飘远的思绪，点了点头，看向尉迟进，“这里距离都城，还有多少路程？”
“大约还有两百里。”
尉迟进道，“若是按照平常的行进速度，大约需要四五日，但现在雪大难行，大约需要七八日的时间。”
“虽然迟了些，但待咱们抵达都城时，也差不多是民怨彻底爆发的时间，完全可以让安达木无话可说。”
“的确如此。”
顾凌霄点头，“只是这七八日的时间，虽然给了流言发酵的时间，但也给了安达木充分的准备。”
尉迟进闻言，顿了一顿后微微颔首。
顾凌霄说得没错。
此时几个城池发现尸首的消息应该已经送到了安达木的跟前，他正因为此而恼怒，且吩咐手下人全力追查顾凌霄一行人的下落。
而在几日后，安达木一旦发现各处的流言并不能压制下去，且无法找寻到顾凌霄等人的行踪后，必定会在京都采取有效的防范措施。
若是到了撕破脸的那一步，谁胜谁负，难以预料。
尉迟进的表情顿时凝重起来，“那顾副将的意思是……”
“放弃辎重，轻装简行，尽可能更早地抵达都城，以防不测。”顾凌霄道，“若有意外，我们可以成为你们石宝国国主的护卫。”
整件事情一旦要论及对错，完全撕破脸的话，安达木极有可能会采取极端举动。
逼宫造反，不是不可能。
安达木掌管整个神武军，哪怕只有驻守都城的守城兵卒，也有两千人马。
但护卫皇宫的御林军，却只有一千人。
实力悬殊。
顾凌霄一行人虽然只有二十个，却是大雍国边关军营中的好手，以一敌十，不在话下。
如此，便是给御林军增加了许多助益。
再加上尉迟家以及都城中拥护国主的诸多权贵家中的府兵，还是有机会可以和安达木碰一碰的。
但若是想要取得更大的胜算，便是如顾凌霄提议的那般，要及早做了准备。
眼下，顾凌霄带来的用来伪装蛊虫破体而出暴毙的尸首都已经被他安排人分别送了出去，剩下的马车上面，唯有顾凌霄等人最初用来掩盖行踪，掩饰身份所用的粮食，以及甲胄武器等物。
完全可以让顾凌霄等人随身携带甲胄和武器，骑马前行，更快地抵达都城。
至于剩下的车辆和粮食等，他完全可以到下一处时吩咐人来接受运输即可。
尉迟进思索片刻后，重重点头，“顾副将言之有理，这的确十分关键……”
眼见尉迟进十分赞同他的想法，顾凌霄微微颔首，与他一并细细盘算了接下来的安排。
两个人说了许久的话，直到寅时正时，才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哈欠。
讳莫如深地结束了话题，两个人就地闭上眼睛眯了一会儿，待第二日天蒙蒙亮后，便立刻拍了拍脸颊，起身命令底下人按照他们二人昨晚的计划，收拾东西，准备出发。
所有人开始忙碌起来。
雪还未完全停歇，但已经从头一晚上的鹅毛大雪变成了细小的雪粒子，且原本阴沉沉的天儿透了些许光亮，大有放晴的意思。
如此，他们更要抓紧时间行动。
相比较积雪半融化时地面容易结上一层冰层，以及积雪彻底融化后道路变得泥泞无比而言，此时不过没过脚背的积雪，反而是马匹最容易行走的状态。
他们必须要赶在道路变得彻底难以行走时，尽可能地多赶路。
越接近都城，许多事情也就更有可能掌握在他们的手中。
顾凌霄和尉迟进皆是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坚毅，带着一众人往石宝国都城而去。
出虞镇这里，雪花也变成了细小的雪沫子，甚至在半上午时，雪彻底停歇。
到了下午，日头露了出来。
所有人稍稍松了口气，但紧绷的神经却是不敢完全放松下来。
毕竟去年雪灾时，也是雪在稍稍停歇后，便开始没完没了地一直下。
今天有点事情，更新晚了，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