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料可以做床单被面或者给杨素心做几件衣裳,小孩子长得快,衣料这种东西早晚都用得上。
至于枸杞黄芪等药材补品,在外属于硬通货,无论是拿到药铺子里头,还是转手变卖,都能换上银钱。
杨成佑明白姜清梨这般说的意思,但还是张口婉拒,“姜娘子……”
“还是那句话,如此见外,实在显得生疏无比。”
姜清梨道,“我们两家的交情,可不在这些上头,往后杨郎君在出虞镇定居,我家外子又时常在军营,家中一些事情免不得要麻烦杨郎君。”
“杨郎君若是如此客套见外,往后遇到什么事情,倒是让我不好意思去开这个口……”
眼见姜清梨话说到这个份儿上,杨成佑便也不再坚持,“那就按姜娘子所说吧。”
只是,虽然按姜清梨说得来,杨成佑好说歹说,又让姜清梨留下多留下了一匹布,好给顾云澄做上几件新衣裳,这才肯将剩下的东西带走。
姜清梨见状,只好收了下来。
而后,两个人则是说了一会儿话,聊起杨成佑往后的打算。
既是要在出虞镇定居,营生活计要趁早去找寻,这样才能彻底安顿下来,也能让所有人安心。
杨成佑坦言道,“我家中原先是开铁匠炉子的,在走商跑货之前,我自小便在家中的铁匠炉子里头帮忙做事,也算是掌握了点手艺。”
“我瞧着出虞镇上的铁器基本都是从上虞关府城那运送过来售卖,基本没有正儿八经的铁匠炉子,便想着盘下一处地方,开个铁匠炉子。”
“这素日打把菜刀,烧制锅铲,修补给铁锅啥的,我都能做,生意应该也能做得起来。”
姜清梨对杨成佑的想法连连点头。
出虞镇虽然面积够大,人数够多,也足够繁华,但居住的人大多是军中家眷。
家中有人每个月固定发着数量不少的饷银,日子比平常百姓过得宽裕许多,精打细算的程度也低上一些。
从上虞关府城运送过来的铁器,价格虽然高上一些,但许多人也都不在乎。
因为没有太大的需求,所以出虞镇上的确没有一个正儿八经的铁匠铺子。
若是杨成佑能将这个买卖做起来,铸造的铁锅,打制的菜刀、锅铲等物比上虞关来的货品便宜,还能做修修补补的活儿,再搭配上一些和铁器相关的物件售卖,生意的确应该不错。
姜清梨笑道,“那往后食肆里面所需的铁器等物,我就让秦掌柜寻了杨郎君去买。”
“那就先谢谢姜娘子如此捧场了。”杨成佑见自己的想法得到了认同,还直接就获得了一个十分稳定的客户,当即喜笑颜开。
另外一边,牛大宝也是笑得眉眼都不见。
能收到张巧杏回送的东西,而且还是当着他的面,专门做给他一个人吃的,喷香十足,美味可口的腊肠肉煲仔饭……
牛大宝只觉得自己现在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几乎是顾不得砂锅刚刚从炭火上端了下来,牛大宝便迫不及待地拿了勺子,稍稍搅拌后,便将砂锅中的米饭、腊肠和蔬菜一股脑地往口中送。
与砂锅接触的锅巴此时还因为油脂在高温的作用下发出滋啦滋啦的细碎声响,牛大宝在煲仔饭入口的一瞬间,当即便打了个激灵。
太烫了!
牛大宝下意识便想将口中的煲仔饭吐出来。
但这是张巧杏给他做的煲仔饭,也是第一次亲手专门给他做吃食,他不好意思,更不舍得吐出来。
强忍着被烫时的舌尖刺痛,牛大宝倒吸了好几口的凉气,觉得口中的煲仔饭稍稍凉了些许后,急忙大咬大嚼。
腊肠油润可口、肉香厚重,米饭筋道弹软,锅巴酥香可口……
是极为好吃的腊肠煲仔饭!
牛大宝忍不住连连点头,也不住地接连舀了煲仔饭往口中送。
狼吞虎咽,风卷残云。
张巧杏见牛大宝吃得十分开心,心中也欣慰十足,但也很快皱起了眉头。
因为她看到正在享用煲仔饭的牛大宝,此时正满眼噙满了泪花!
张巧杏抓了抓耳朵,“这煲仔饭竟是这样好吃?”
好吃得恨不得要哭出来?
“好吃是其次。”
牛大宝声音哽咽,“主要是因为这是你做的,能吃到你做的饭食,我就有些忍不住……”
张巧杏,“……”
不至于吧。
不过,看这么一个生的虎背熊腰,五大三粗的壮汉,此时泪眼婆娑,只因为她做了一锅煲仔饭,怎么都觉得喜感十足?
张巧杏伸手抓了抓耳朵,“那我往后经常给你做吃食?”
等习惯了之后,大约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想哭出来了?
“嗯嗯嗯!”
牛大宝连连点头,接着又将脑袋摇成了拨浪鼓一般,“不不不……”
“怎么说?”张巧杏不解。
“你在姜娘子家中素日要做的事情颇多,本就十分忙碌,若是还要惦记着给我做饭食,那就太累了些。”
牛大宝道,“还是等我将你娶了回家,我每日赚钱拿回去尽数给了你后,你再给我做饭食来吃就好!”
好像,也行?
张巧杏点了点头。
牛大宝见状,乐得几乎从原地蹦了起来,“这么说,你是答应了?”
“什么?”张巧杏再次纳闷。
“答应嫁给我啊。”牛大宝的嘴角几乎咧到了耳朵根去。
张巧杏,“……”
关注的重点是这个吗?
这个牛大宝,还真是傻乎乎的!
不过,怎么看都觉得好像傻得有些可爱?
张巧杏忍不住咧嘴笑了起来。
风雪已停,艳阳高照。
石宝国的都城位置偏北,比出虞镇要冷上许多。
因此,即便是多日的连续晴天,地上的积雪却没有分毫融化的意思。
但也因为没有融化,地上的雪并没有变成冰,反而因为干燥的冷,变得更加松散,踩起来并不容易打滑。
出行没有那般困难,积雪清扫起来也颇为容易,整个石宝国都城仍旧如往日一般喧嚣而热闹。
安达木的面色,却是阴沉得如黑夜一般,抬手将案台上堆积颇高的奏折一把甩在地上。
“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