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程嘉喜
更新时间:26072422:48
周院长直接端着茶杯出去了。但凡知道,小年轻一大早说这个问题,他也不会留在办公室里面呆着。
他比年轻人都尴尬。也是没想到,宋队那样的人,有一天会直白地询问这种问题。
宋澜:“咳咳,我就是提醒你一下,没有就没有吧。”言语之间那份遗憾藏都藏不住。
谷禾:“你还挺失望。”
宋澜:“没有所谓失望不失望,我就是怕你一个人在家,有了都不知道。”
谷禾心说,你骗谁呢,真当我什么都听不出来吗:“放心,没有。”
宋澜听口气就知道,谷禾那边这时候,肯定就一个人,所以人家隔着电话线,再次发功了:“我在不在家对你来说是不是没什么区别。”
谷禾心口麻了一下,然后口气软了:“还是有的,家里做饭的厨房,没人收拾了。”
宋澜:“谷大夫,你就不能说两句好听的。哄哄我,是不是不在身边,你就不把我当回事了。”
好吧,这么软的口气,谷禾吃这套:“有时间我过去看你。”
宋澜激动了:“真的。”意外之喜,绝对是意外之喜,原来谷大夫吃软不吃硬。
谷禾能听到电话线那边,桌椅摩擦的声音,可见宋澜是真的激动:“真的。你在帮我找点卷子,我晚上刷题准备备考。漫漫长夜,没有宋队陪着,也只有你送的卷子陪着了。”
宋澜:“只要你来,要多少卷子都行。保准让他们天天陪着你。”
宋队比谷大夫脑子好用,谷大夫在同他说,晚上除了刷卷子就是刷卷子,让他不用担心。
也没必要因为两人不在一块胡思乱想。她备考忙着呢,除了想他,就是做卷子,这份安慰他收到了。
谷禾:“准备好了吧,没准哪天我就过去看你。”
宋澜那边:“不是‘过去’你来这边是‘过来’”
这过去,过来的,用的这么别扭,不知道的以为学英语呢,中文可没有这么麻烦。
谷禾半天才反应过来,宋队这话的意思。家在北城呗!奔着宋队,是回家。这男人还真是抓住机会,就给谷禾洗脑。
宋澜:“家里,我找人收拾了,你回来什么都是方便的。”
被宋队勾得,谷禾都在向往北城的小院子了,回家,就回家吧:“还没有过二月二呢,你瞎折腾什么,怎么没有点计较呢。”
宋澜:“谷大夫,我说家里什么都准备好了。”
谷禾忍笑,你想我了,惦记我回家,怎么就说的这么含蓄,宋队也不是这么含蓄的人呀:“你单位有人呀。”
宋澜:“谷大夫同我呆久了,侦查能力不错。刚才来人了。”
谷禾哈哈就笑了:“主要是宋队你,真不是这么含蓄的人。想我了,说的这么委婉。”
宋澜咬牙:“谷大夫,你……”要不是身边有人,宋队高低说点让谷大夫暴脾气的。
单位那是真的有人,你想我了吗,不敢说出口。刚才没人的时候,说的多牛现在就多隐晦。
周院长不在办公室,谷禾畅所欲言:“我挺想你的,你要照顾好自己。”
宋队那边开怀了:“嗯,有时间记得给我打电话。”
谷禾:“好了,要上班了。”电话挂的依依不舍。
电话线的两头,都是怅然。这要是夫妻在一块,肯定不会这么草草了事。
周院长进来,看看通话时长,捂着自己的眼睛:“我这电话费,比你工资都要高了。”
谷禾心里也挺不好意思的,确实有点费钱,有点打扰人,还是厚着脸皮说道:“您就当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总不能为了这点事情,真的不同宋队通话,孙玲玲的案例就在眼前,谷禾可不想重蹈覆辙。
周院长为了单位的开销,那也是费劲了心思:“知道你们年轻,可也不至于如此,其实你们可以换个联系方式,写信,你要知道,书信那是很浪漫的事情。你们要明白,文字那是非常有魅力的。”
谷禾点头:“您说得对,写信是个很慢的事情。”笑笑走人了,她还是觉得宋队的声音更有魅力。
周院长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这不是在认同他,这差了一个字呢:“你欺负我老了,少一个字,我还是听得出来的。你要明白,……”
可惜谷大夫已经走远了。周院长看着电话,他都想要把这玩意送谷禾的诊疗室去了。
自己一个院长,成给谷大夫接电话的电话员了。
说真的,他这个电话,一个月也用不了一两次。还没有谷大夫这几天用的多呢。
周院长大外甥杨力晚上回家,就听着舅舅的口气变了。
句句都是要大外甥劝谷大夫,别早早要孩子,着急做什么。要以事业为重。
周院长大外甥杨力听了都发愁,我一个学生,让我劝师傅别早要孩子,您怎么张的开嘴的,也不怕我被师公打死。
而且弄不好,要让人误会,自己对谷大夫意图不轨的。
知道自家师公是做什么工作的吗?您就敢给外甥派这样的工作,他应该回家问问,到底是不是亲舅舅。
如今他怀疑,自家舅舅是抱来的,不然自家妈妈是抱养来的,或者自己是抱养来的?
周院长家嫂子都忍不住嘀咕一句:“你也不能为了你的破医院,让人谷大夫不要孩子,这缺德的。”
自家外甥做缺德事的危险性都先撇开不谈了。人家担心谷大夫的婚姻。
周院长:“我就是让她别着急,学习比这个重要多了。孩子可以缓缓再要。”
周院长媳妇同外甥娘俩就那么看着周院长,你说的那是人话?人家两口子结婚了。凭什么不要孩子。
被盯的扛不住良心的谴责了,周院长那是闭嘴了。
对着外甥杨力总结一句:“你知道学习机会多不容易了吧。好好学。”
师傅万一生孩子去了,你想学都没地方学去。太难了,留住人才太难了。
周院长大外甥心说,我不睡觉了。我去工地那边给人按肩颈去。给人正骨去。在家里压力太大了。舅舅那眼神,他反正是扛不住了,早知道,他就住宿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