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庭院深笙
更新时间:26072222:48
所有震撼复杂的情绪,在看到来人以后通通化为了震惊。
青墨的眼神直白,卫菡猛地回过身去,果见皇上站在身后,目光黑沉的看着自己。
“皇上?”
比起青墨的震惊,卫菡更是疑惑。
“您…这时怎么来我这儿了?”
她诧异的询问,面上没什么喜悦,秦璋看了她两眼,确定她眼里只有惊讶,心头滋味莫名。
“朕来,你不欢迎?”黑眸睨了她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且想好了再回答。
卫菡一激灵,忙道:“不,我只是惊讶罢了,方才离去的时候,听说皇上今夜是要去明月轩的,只是不知这时候过来是有何要事?”
她说着话,倒也乖觉的上前去,解开他胸前的绳子,将大氅脱了下来递给青墨。
见她姿态自然前来服侍,秦璋心里那一点点不虞也就散了,拉过她的手往内室暖房去。
步子迈得稳,似乎是在迁就她的小莲步。
“我来找你说说话,特意赶早来,就怕你又睡了。”
这个“又”字,卫菡抿唇不语。
倒是听值夜的平桂几人说过,有几次当是用过晚膳后不过一个时辰,里头熄了灯,而外头远远瞧见,太极宫那边的人过来探寻,或许是见桥这头灯光昏暗,确定主子已经睡下,便没了后文。
原先卫菡还以为是这几个小滑头为了讨巧卖乖说的,不曾想这些日子里,皇上还真来过。
“皇上若是来,我便是睡下了也会起来伺候的。”她目光乖巧地说了句软乎话,在他侧眸看过来时,又忙不迭的补上一句旁的,好消弭方才那句话带来的羞耻感。
“皇上来只是说说话,一会还要去明月轩吗?”
说完,卫菡就像是咬了舌头一般,更不自在起来。
她不是邀宠,更不是试探皇上是否会走,她是不确定,皇上这时候来,又说只是说两句话,她拿不准皇上是否小坐片刻就走,只是这话问出来,颇有歧义。
两人坐在软榻上,中间隔着一方榻上小几,秋香立马奉上温水来,安安静静的退到一边伺候。
秦璋看向卫菡,轻轻一笑,倒是没打趣她,直言:“朕今夜就是去了明月轩,明日无论谁问起,文才人也会如是说。”
卫菡怔住,抬眸看向他。
“你这里的人个个嘴严,想必不需我再耳提面命了吧?”
卫菡心下了然,转头看了眼秋楿,后者无需她多说什么,会了意就退了出去。
殿内重归平静。
卫菡方看回去,不解地道:“这么说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皇上今夜本就是要来寻我?”
秦璋挑眉,没有否认。
卫菡看着他含笑的眼眸,一时失语,她咬住下唇,竟不知还能说什么。
明眼瞧着,她是得了好处的人,若此刻矫情地问一句“皇上为何当众说要去明月轩,私下里又来摘星阁”这种话,那就有些无耻了。
既得了好处,占了便宜,风险都叫旁人担着,若此刻还要故作无辜,单纯地问上这么一句,卫菡做不出来。
“……文妹妹也愿意遮掩?”她说了这么句,说完就有些后悔了。
就连自己在皇权面前都要再三掂量,不敢忤逆,那文才人,又何敢有什么怨言?
秦璋看出了她眼底的懊悔,拉过她的手,让她不得不看向自己,才说:“你以为朕临幸明月轩是为了什么?”
卫菡呆住。
他继续说道:“她不是你的人吗?替你遮掩,她便是最好的人选。”
卫菡震惊不已,眼里的情绪全然流露出来。
“皇上是不是弄错了什么?她从来都不是我的人。”
“那现在是了。”他目光如炬,不假思索的说道。
卫菡彻底没了话。
两人静静的坐了会儿,饮完一杯茶,秦璋才说:“我瞧你今晚用的高兴,整个家宴上也就你和佑宁吃的下去。”
卫菡讶异地看了他一眼,为自己辩解:“我才没有,今夜不同寻常……我也有些索然无味。”
“索然无味?可我分明瞧你吃完了一碟茯苓糕,半尾清蒸鱼,同佑宁分食了一盘拔丝地瓜,还吃了不少糯凤爪,这叫索然无味?”
卫菡登时脸色大变,耳根都红透了。
她瞪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看着皇上,气急败坏地说:“宫里的膳食一碟儿,一盘儿才拳头大小,分明就不多!再说,我……我那也是为了引着孩子多吃点,还有,今夜明明是大娘娘与和才人的主场,皇上您盯着我做什么?!”
看她炸毛模样,活像被踩了尾巴的小花猫儿,惹得秦璋龙心大悦,这样的她,更多了几分鲜活,少了些装模作样的守规矩,装温婉,倒像一个真实的她了。
“我也没说你的不是,喜欢吃就多吃点,保留体力……”最后一句话,他说的含糊不清,还未说完,先笑了两声。
卫菡蹙起眉头,十分有十二分的确定,他这是在取笑自己呢!
“说起和才人之事,我见你今晚格外安静,不吐半字,可是心里有想法?”秦璋还是笑着,可眼底却多了几分探究。
作者:庭院深笙
更新时间:26072222:48
卫菡沉口气,羞赧过后,听到他的问话,思绪沉淀下来,她道:“我没什么想法,只是觉得今晚和才人的处境很是尴尬,瞧着那场景有些于心不忍。”
“你对她于心不忍,可曾想过她若入宫,于你会有什么影响。”
这话问的直白,卫菡收起了方才玩笑轻松的心思,目光落在皇上眼中,半是玩笑的回道:“皇上这话怕是问错人了吧。”
“哦?”
“与其问我,倒不如问问贤妃娘娘,才人入宫对她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秦璋不语,卫菡移开目光,老实地说道:“一来我如今并不亲近太后娘娘,若有什么好事,太后娘娘也必然不会想到我,二来,我与和才人之间并非仇敌,我不会将她视为眼中钉,想来她也不会将我当做肉中刺,我不敢揣测太后娘娘让和才人入宫的目的,可我想,无论有什么目的,总不会是盯着一个无权之人吧?”
无权之人……
秦璋目光深邃了几分:“你的意思是说,太后命和才人入宫是想与贤妃打擂台,为的是她手上协理六宫的权柄。”
“这……我不敢说。”卫菡垂下眼眸,拒绝了这个问题。
秦璋勾唇笑笑,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转过来,看着那双灵动的双眸,喉头微咽,声音低哑几分:“不敢说的都说了,这个问题却道不敢说,不想朕的元昭仪有一张巧嘴。”
卫菡抿唇,知他不是责怪自己,唇角牵起一抹笑来,刚露出点笑模样,眼前覆上一层阴影,唇上潮热,呼吸被篡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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