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夭白
更新时间:26062901:22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五百万美金啊!
折合成华币要一千五六百万了!
就在上个月,美金对华币的汇率已经突破1:3了。
在场的几位工作人员都有些忐忑。
他们是真怕副区长再把这位沈小姐给得罪了。
现在正是改革开放迈出关键步伐的年份,沿海地区经济活力不断释放,内地也开始逐步尝试吸引外资和民间资本参与地方建设。
像沈念华这样的大投资商,不管走到哪儿,都是受欢迎的。
况且,这位沈小姐带着五百万美元在中海投资医疗相关项目,这绝对是高技术又高投资啊!
而刚刚沈念华的那番话,其实也说明了她为什么已经在中海有那么多投资后,还愿意继续投。
人家说的很明白了,此番投资,并非单纯的商业考量,其背后既有对故土的情怀,也有着家族亲属的渊源——行闵区现任区长许建国,正是沈念华的大表哥。
此次沈念华带来的投资项目,计划在行闵区新建一所现代化制药厂,引进全套国外先进生产设备,同时引入海外先进的管理模式。
整个项目的前期投资额折合人民币超过一千五百万元,建成后不仅能够填补行闵区高科技产业的空白,还能解决五六百人的就业问题,对于财政并不宽裕的行闵区来说,无疑是一个重量级的招商项目。
但刚刚沈念华的话,显然已经表达了她对于这次会谈的不满。
这话尤其是冲着副区长王怀山来的。
再怎么说,人家也是领导。
沈念华刚刚的话,太不给面子了。
但是许建国也只是浅笑一下,没出声,只是静静地看向了对面的沈念华。
王怀山坐不住了。
他本就比许建国年长,原本以为前任区长调走之后,他就可以顺势上位了。
怎么也没想到,上面竟然空降过来了一位区长,而且还如此年轻。
这才三十出头的年纪啊!
要说他背后没有关系运作,王怀山打死也不信!
“沈小姐,你从海外回来投资,我们是欢迎的,但我们行闵区是正经的社会主义地盘,有些丑话我得说在前面。”
王怀山端着搪瓷茶杯,吹了吹茶叶沫,语气不紧不慢却带着几分坚硬。
“你们海外资本家做生意,我们都知道,目的就是赚钱,要赚我们内地人民的钱,这个我们不反对,但不能把你们那一套剥削的法子搬到我们这儿来。”
沈念华当时就皱起了眉,她没想到对方分管领导一开口就扣帽子。
她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压下心头的不悦,再不高兴,也不能真地在跟对方掀桌子翻脸。
她是体面人,有素质,得顾全大局。
再说了,总得看大表哥的面子。
沈念华清了一下嗓子,开口回应道:“王副区长,我首先要澄清一点,我虽然是在海外长大,但我的根在这里,我这次回来投资,不是来赚黑心钱的,是想提高我们华国的医疗水平,降低医药成本,不至于说让老百姓再买不起救命药!
至于说资本家剥削,现在国家都鼓励搞改革开放,允许个体经济和外资进入,想来不是为了让我们来剥削,而是让我们来一起搞建设吧?”
王怀山笑了一声,带着几分不以为然:“政策是政策,原则是原则。你们出资金出设备,我们出地出人,最后收益怎么算?
我们算了一下,这块地我们准备批给你二十亩,十年,按照国家最低标准,一亩地的出让金就得八千块,二十亩就是十六万,这个钱你们得一次性付清。
其次,你们制药厂的工作人员,全部要用我们安排的本地干部职工,工资待遇要按照我们中海制药厂的标准发,奖金你们可以发,但不能超过公立厂子的一倍,不然就是扰乱我们地方的工资体系。”
这个出让金,可不是买地的价格。
土地出让金是将土地使用权在一定年限内有偿出让给使用者时收取的补偿价款,体现所有权与使用权分离原则,比如说沈念华在深城和广城那边投资,就是以这样的形式获取土地使用权。
但现在大部分地方仍以行政划拨为主,有偿出让仅零星探索。
一亩地八千的价格,已经很高了,沈念华倒是没意见。
但是刚刚对方提出来年限问题却仅限于十年,这不是坑人吗?
那么大的厂房、宿舍、办公楼建起来,钱也掏了,但是十年后,什么也带不走?
这样亏本的买卖,谁能干?
沈念华听到这里,脸上已经没了笑容。
她直起身子,目光直视着王怀山:“王副区长,我敢问一句,二十亩地十六万出让金,比邻近的江城开区贵了整整一倍,这个价格是怎么算出来的?
而且使用期限十年?呵呵,我就想知道,有哪位华侨投资商会愿意签这样的协议?你刚刚还说我是资本家,是剥削者,要我看,您这是拿我来当血包吃了吧?
还有,我们建的是工厂,需要按照现代化的模式管理,职工我们可以优先用本地人,但需要考核上岗,全部由你们安排,质量不达标,技术跟不上,最后工厂开不下去,这个责任谁来负?”
王怀山放下茶杯,声音也沉了下来:“沈小姐,我们这是为你好,用本地人,你人生地不熟的,少了好多麻烦。
至于地价,我们行闵区的地就这个价,你要是觉得贵,可以不投嘛,我们又没求着你来。再说了,你赚了钱,最后还不是要带走,我们留点土地收益怎么了?”
话说到这份上,沈念华也没了拐弯抹角的余地。
她轻轻叩了叩桌子,语气清晰而坚定:“王副区长,我想你应该清楚,我沈念华这次来,不是走投无路非要来闵州区投资。
深城、厦门那边的招商办半个月前就找过我,给的条件比这里优惠太多,深城的区长答应我,地价给我打五折,前三年税收全免,管理人员我们自己说了算。
我为什么来这里?就是因为我大表哥许建国是这里的区长,我信得过他,想给家乡做点事,不然我根本不会坐在这里跟你谈这些过分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