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
“第三，联系约翰和萨拉，让他们帮我准备二十份Chel色aMarket海盐焦糖巧克力。尽快寄到你那里，越快越好，走空运，不要怕花钱。我要送给我的朋友。”
希拉尔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小姐，您是说……您在这里有旧交？”
“不是什么旧交。”沈念华轻笑一声，“就是读书的时候，跟几个同学关系还不错。好了，你去办吧。我会尽快到。”
挂了电话，沈念华在办公桌前坐了一会儿。
她拉开抽屉，从最里面拿出一个旧相册，翻开。
里面夹着几张泛黄的照片，都是她在大学读书时拍的。
其中一张照片上，她和几个同学站在学校的草坪上，阳光正好。
左边是一个穿白袍的阿拉伯青年，眉目俊朗，笑容灿烂；右边是一个披着长发的阿拉伯女孩，眼睛又大又亮，正搂着她的肩膀。
那是阿卜杜拉和莱拉。
阿卜杜拉，就是如今骆驼国的第二王储，国王的侄子。
莱拉，则是阿卜杜拉的堂弟妹，现任国王小儿子的王妃——也就是王子妃。
当年在学校，他们三个是关系还不错的朋友。
阿卜杜拉那时候还不是什么王储，只是个普通的王室子弟，隐姓埋名在伦敦读书。
莱拉是他的表妹，也在同一所学校。
有一阵子，三个人天天混在一起，上课、泡图书馆、去酒吧喝酒，甚至还一起开车去苏格兰高地玩了一周。
毕业之后，各奔东西。
阿卜杜拉回了骆驼国，一步步进入权力中心。
莱拉嫁给了国王的小儿子，成了王子妃。
而沈念华则是骗他们说要回华国寻亲，但实际上是想着来这边看看能不能躺平养老。
刚毕业那会儿，他们偶尔还有书信往来，但最近两三年，各自都忙，联系渐渐就淡了。
沈念华用手指轻轻拂过照片上那两张年轻的面孔，自言自语道：“朋友们，几年不见，希望你们还认我这个老同学。”
接着，沈念华就又给中海的苏青安排了任务。
让他们帮自己准备最好的丝绸，颜色以白色、金色和黑色为主。
她知道，那两位老同学可是很喜欢东方的丝绸。
十月中旬的骆驼国首都利雅得，气温依然在四十度以上。
飞机落地的时候，舷窗外是一片刺眼的白色——那是沙漠的颜色，在正午的阳光下白得晃眼。
沈念华走下飞机，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像是被人迎面推了一把。
她穿了一身剪裁得体的米色套装，头发在脑后盘成一个利落的发髻，耳朵上一对珍珠耳钉，不会太华丽，刚刚好。
希拉尔已经在机场等着了。
她开了一辆黑色的雪佛兰，副驾驶座上放着一瓶冰水。
“小姐，一路辛苦了。”希拉尔接过她的行李箱，“先回酒店还是……”
“先不回酒店。”沈念华坐进车里，拿起冰水喝了一口，“阿卜杜拉王储今天有什么安排？”
“您是说……第二王储？”希拉尔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他今天下午好像有个国事活动，在王宫接待一个外国代表团。晚上……晚上据说有个私人晚宴，是王室内部的。”
“私人晚宴？“沈念华挑了挑眉，“都有谁？”
“具体不清楚，但肯定都是王室核心成员。”希拉尔说，“小姐，您不会是想……”
“莱拉呢？”沈念华问，“莱拉王妃最近怎么样？”
“王子妃……她最近好像在筹办一个妇女慈善活动，下周要举办一场慈善晚宴。”
希拉尔顿了顿，“小姐，您跟王子妃认识？”
沈念华笑了笑，“嗯，当年在大学，我们住一个宿舍。她半夜偷偷带酒回宿舍，被宿管抓住，还是我替她顶的罪呢。”
希拉尔听得眼睛都直了。
她实在没法把传说中高高在上的王子妃，跟一个半夜偷酒喝的女学生联系起来。
“那您打算怎么见她？”
“不用怎么见。”沈念华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希拉尔，“你找个可靠的人，把这个送到王宫，亲手交给莱拉王妃。就说……就说一个米国的老朋友来看她了。”
希拉尔接过信封，里面是一张沈念华和莱拉当年的合照，背面写着一行小字：“莱拉，我到利雅得了。艾莉亚。”
“好，我这就去办。”希拉尔点头。
“另外，”沈念华想了想，“帮我订一束花，要最好的白玫瑰，跟照片一起送过去。还有，帮我留意一下罗伯茨家族那边的动静。爱德华·罗伯茨现在在不在利雅得？”
“在，他上个月来的，到现在还没走。”希拉尔说，“据说他跟石油大臣走得很近，几乎天天见面。还有米国大使，也经常跟他一起出入。”
沈念华点点头，没再说话。
她靠在椅背上，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沙漠公路。路两旁偶尔能看到几栋白色的低矮建筑，更多的时候，是无边无际的黄沙。
骆驼国，她来了。
第二天上午，沈念华正在酒店房间里看希拉尔整理的当地能源合作资料，电话响了。
“小姐，王宫那边来消息了。”希拉尔的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王子妃殿下说，她今天下午有空，请您过去喝茶。“
沈念华嘴角微微上扬。
她就知道，莱拉不会不见她的。
下午三点，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停在了酒店门口。
司机穿着笔挺的制服，恭敬地为沈念华拉开了车门。
车子驶入王宫区域的时候，沈念华隔着车窗往外看。巍峨的宫殿群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金色的穹顶、白色的墙壁、翠绿的棕榈树，构成了一幅既古老又奢华的画面。
车子在一座偏殿门口停下。
沈念华刚下车，就看到一个穿着淡蓝色长袍、妆容精致的年轻女人快步走了出来。
“亲爱的艾莉亚！”
女人的声音清脆，带着一点惊喜。
几年不见，岁月在她脸上并没有留下什么痕迹，尤其是那双又大又亮的眼睛，还跟照片里一模一样。
“莱拉！”
沈念华也快步迎了上去。
两个女人在宫殿门口拥抱在一起，像是回到了几年前的米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