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你怎么来了？”莱拉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着，“也不提前打个招呼。你瘦了，但是更漂亮了。”
“你也是。”沈念华笑着说，“还是那么美，比当年更有气质了。”
“行了行了，别夸我了。”莱拉笑着挽起她的胳膊，“快进来坐，我们好好聊聊。这么多年没见，我有一肚子话要问你。”
两人进了宫殿，在一间装饰华丽的会客厅里坐下。
侍女端来了咖啡和点心，躬身退了出去。
“你怎么样？”莱拉先开口，“这些年过得好吗？听说你父亲去世了，我当时还想给你写信来着，后来又怕打扰你。”
“都挺好的。”沈念华端起咖啡杯，“父亲走得很安详。公司我接下来了，比以前忙了点，但也还撑得住。你呢？嫁入王室，当了王妃，日子过得风光吧？”
“风光什么呀。”
莱拉撇了撇嘴，跟当年在宿舍里吐槽教授时的表情一模一样，“宫里面规矩多着呢，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都快憋坏了。还是当年在大学里自由，想干嘛干嘛。”
“我看你不是过得挺好的嘛，”沈念华笑着说，“还办慈善晚宴，挺充实的。”
“那就是找点事做呗。”莱拉摆摆手，“对了，你这次来利雅得，是旅游还是……”
她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住了，盯着沈念华看了一会儿，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了。你是冲着石油来的。”
沈念华放下咖啡杯，正色道：“莱拉，我不瞒你。我这次来，确实是想跟贵国谈石油合作的事。”
“我就知道。”莱拉叹了口气，“你们这些做生意的，到哪儿都离不开生意。不过啊，艾莉亚，我跟你说实话，现在这个事儿不好办。”
“怎么不好办？”
“你知道的，我们国家的石油合作，一直都是跟西方合作。”
莱拉压低了声音，“尤其是罗伯茨家族，跟我们王室好几代人都有交情。最近他们又在谈北部那块大油田的合作，老国王都快点头了。”
“北部油田？”沈念华问，“就是新发现的那个区块？”
“对，就是那个。”
莱拉点头，“储量很大，是未来十年我们国家最重要的能源项目。好多人盯着呢，米国人、英格兰人、高卢人，都想分一杯羹。我虽然不知道你的公司叫什么名字，但跟那些老牌石油公司比……”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沈念华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直视着莱拉的眼睛：“莱拉，我们是老朋友了，我就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的公司确实不如罗伯茨家族资历深，但我们有我们的优势。”
“什么优势？”
“第一，我们出的钱只会比他们多，不会比他们少。”沈念华说，“我可以在他们报价的基础上，再追加百分之十的投资。”
莱拉愣了一下：“百分之十？那可不是小数目。”
“第二，”沈念华继续说，“我们不强求控股权。油田的运营，还是由你们国家石油公司主导，我们只做财务投资和技术合作。换句话说，我们是来帮忙的，不是来抢地盘的。”
莱拉的表情认真了起来。
这一点确实说到了关键处。
罗伯茨家族一直想拿到油田的运营控制权，王室内部对此一直有争议。
“第三，”沈念华伸出第三根手指，“我不只是来做能源生意的。”
“那你还想做什么？”
“我还想投资别的。”
沈念华说，“比如，我计划在这里成立华龙安保的分公司。骆驼国现在发展得越来越快，但是安保力量跟不上。我们华龙安保有专业的团队和设备，可以帮你们训练安保人员、建设安保体系。
还有，我想在这里投资建设大型商场，就叫家家乐大型购物广场，引入东方的商品和服务，让骆驼国的老百姓也能买到来自华国的好东西。”
莱拉听得眼睛都亮了：“家家乐？听起来不错。我们这儿什么都有，就是缺个像样的大型综合商场。要是真能建起来，肯定火。”
“不止是商场。”沈念华说，“还有酒店、医院、学校，只要你们需要，我们都可以来投资。莱拉，你想想，石油生意只能做几十年，总有采完的一天。可是这些基础设施、这些民生项目，才是真正能让老百姓受益、让国家长远发展的东西。”
莱拉靠在沙发上，沉吟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沈念华：“念华，你说的这些，听起来确实比罗伯茨家族那一套更有吸引力。但你也知道，这种大事不是我一个王妃能说了算的。”
“我知道。”沈念华说，“所以我想请你帮个忙。”
“什么忙？”
“帮我联系一下阿卜杜拉。”沈念华说，“我听说他现在是第二王储，在石油事务上说话很有分量。当年在学校，我们三个是最好的朋友。我想跟他聊聊。”
莱拉看着她，嘴角慢慢浮现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你呀你，果然是有备而来。行，这个忙我帮了。阿卜杜拉今晚就在王宫，我去跟他说一声。他要是知道你来了，肯定也想见你。”
沈念华笑了笑，表示感谢。
莱拉这才注意到旁边放着的几个漂亮的盒子。
“这是什么，艾莉亚？”
“我特意给你带的礼物，有从曼哈顿带过来的海盐巧克力，我记得你上学时最爱吃这个。还有我特意为你挑选的丝绸，希望你能喜欢。”
盒子打开，莱拉惊呼出声：“哦，天哪！这也太漂亮了！好柔软，好丝滑！艾莉亚，我太爱你了！你果然就是我最好的朋友！”
沈念华笑着再次和她拥抱，这种话，听听就行，没必要当真。
如果再来一个人为莱拉带来更让她心动的礼物，莱拉最好的朋友马上就能换人。
那天晚上，沈念华穿着一件深蓝色的丝绸长裙，来到了王宫深处的一座私人宴客厅。
宴会厅里灯光柔和，长桌上摆着精致的银器和水晶杯。
空气里飘着乳香和烤肉的味道，混合在一起，是典型的阿拉伯气息。
她到的时候，阿卜杜拉已经在等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