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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长房主院出来,宋老夫人回梧桐院。
宋大夫人和宋既蕴姐妹跟随,但是被宋老夫人婉拒。
“瑶儿,蕴姐儿,兰姐儿,十六,你们回吧。”
宋大夫人笑着和宋老夫人说:“母亲,让三个小的回,我陪母亲再走一走。”
宋老夫人笑着点头,宋既蕴姐妹三人对宋老夫人婆媳行礼。
她们停留在原处,目送宋老夫人和宋大夫人的背影远去。
一会后,宋既兰向着宋既蕴姐妹行礼:“六姐姐,十六,我先走一步。”
宋既蕴和宋既白回了礼,她们看着宋既兰拐弯往左边走。
宋既白低声说:“姐姐,兰姐姐这是去看她姨娘?”
宋既蕴冲着宋既白摇头:“走吧。”
宋既白看着她:“姐姐,我们去哪里?”
宋既蕴笑了:“你来我的鹿溪园吧,你不是要学画画吗?”
宋既白连连点头,说:“姐姐,那我让团子回去取笔墨纸砚。”
“不用。
我今儿出门的时候,让青月她们把你先前用过的笔墨纸砚寻出来,你正好接着用。”
宋既蕴劝阻了宋既白,团子回头见宋既白冲她点头后,她又默然退到宋既白的身后。
鹿溪园,宋既蕴的暖阁布置得清正,窗下一张书案,案上摆着宋既蕴常用的笔墨纸砚和几卷书。
靠墙也立着一个多宝阁,上面放着她收集的茶盏。
屋子中央摆放着一张茶几,上面放着茶炉。
宋既白脱了斗篷,直接在茶几边的矮椅子上坐下来,她和宋既蕴说:“姐姐,我想喝水。”
宋既蕴点头:“行,我正要煮茶喝。”
“那姐姐,我喝茶。”
宋既白立时改变了心意,宋既蕴听后微微笑着说:“也行。我先泡一壶淡茶给你饮用。”
宋既白笑着连连点头:“好。”
宋既蕴熟练地煮水、温杯、投茶。
她的动作很是优美从容,素白的手指捏着茶则,轻轻将茶叶拔入壶中。
那几片茶叶在热水里翻滚舒展,渐渐沉底,茶汤也变得清澈还有茶绿色,茶香四溢。
宋既蕴给宋既白倒了一茶盏水,宋既白闻了茶香,道:“姐姐,有茶的味道。”
宋既蕴乐了:“自然会有茶的味道,你别急,再缓一缓饮。”
宋既白慢慢的喝着茶,见到宋既蕴也端杯了,她放下杯子,自告奋勇道:“姐姐,我也煮茶给姐姐品。”
宋既蕴听她的话,愕然后,赶紧摇头笑着劝道:“十六,你现在年纪小,手劲儿也不足。
等明年吧,明年你大一年,你再煮茶给姐姐品,可好?”
宋既白看了宋既蕴一会,轻声说:“姐姐,我又大了一月。”
“噗哧。”
宋既蕴看着她忍不住笑出声了:“是,你又大了一月。”
“姐姐,你要容许我犯错。
上次,我是心急了,才会把茶水洒了。”
宋既白的话,让宋既蕴看着她轻摇头说:“你上次还好是洒了茶水,没有烫了手。
你要是烫了手,母亲一定会训导我的。”
“姐姐,我和母亲说了,我想和姐姐学煮茶,母亲许可了。”
宋既蕴看着她笑,提醒她:“但是母亲和我说,这是明年的事情。”
宋既白低头又饮一口茶后,道:“行吧,反正已经冬假了,很快就到明年了。”
宋既蕴看着她,笑眯眯道:“我这有《茶经》,你拿去先背一背,可好?”
“不了。
我听莲芳说,等我们进了闺学堂,一样要上茶艺课。
我现在就是背了《茶经》,过两年也一样要继续背的。”
宋既白把自个想偷懒的心思,说得明明白白。
宋既蕴听后看着她,笑着摇了摇头,说:“随你。”
叶楣玉和宋既蕴说过,宋既白身体弱,就是现在看着好太多了。
但是她身体底子弱,还是要多养上几年。
宋既蕴明白叶楣玉的意思,就是在家学的功课上面,让她对宋既白的要求不要太高了。
宋既白喝了茶,又等着宋既蕴重新煮了她要喝的茶。
等到宋既蕴喝了茶后,宋既白立时对她说:“姐姐,我们去画画吧?
这样喝茶闲坐久了,也没有什么意义。”
宋既蕴笑着点头,说:“行,不过你要穿上斗篷,我们在屋檐下画雪景,可好?”
“啊?
姐姐,画雪景?
一片白茫茫的,那是画冰屋檐吗?”
宋既白目瞪口呆的看着宋既蕴,越简单的东西,越难画。
那雪景也不是那么容易画的,而她这个只有初学者水平的人,宋既蕴对她太有信心了。
宋既蕴瞅了宋既白一眼,直接给妹妹穿好斗篷,说:“先出去再说吧。”
宋既白相信宋既蕴,出了暖阁,她看到回廊下火炉旁摆的两张书案。
她顿时笑了:“姐姐,这样一点也不冷了。
行,那画雪景,我要是画得不好,姐姐不许嫌弃我的画。”
两张书案上已经摆好笔墨纸砚,宋既白一眼便看出自个那套的笔墨纸砚。
她看到后,便更加安心起来了:“姐姐,这样很好。
姐姐要是给我换上好的宣纸和颜料,我还真不敢动手画画。”
宋既蕴笑了,宋既白就是这一点好,她喜欢享受生活,但是她从来不是奢侈的性子。
宋既蕴走到自个的书案上,她挽起袖子,蘸墨之前看着宋既白说:“十六,姐姐画梅花。
你自个想一想,你要画眼前的雪景,还是等姐姐画好,你照着画?”
宋既白听她的话,有了兴致,道:“姐姐,我也画梅。”
宋既蕴笑着点头说:“行。”
宋既蕴蘸墨开始绘画了,宋既白衣袖挽起来,拿起笔,也蘸墨。
可是她的笔尖悬在半空,她一时有些为难起来。
红梅灿烂,绿萼梅清新,朱砂般娇艳,宫粉梅很是粉嫩,她都喜欢,这如何画?
宋既蕴画了一会,回头看着还在思考的宋既白,问:“十六,怎么了?”
宋既白满脸为难神情看着她:“姐姐,……选择太多了。
我一时定不下来,我也不知道如何画?”
宋既蕴看着犹豫的宋既白,笑着说:“那我们先从红梅画起吧。”
宋既白眼睛一下子亮了,很快她还是有些沮丧道:“我不知道如何画。”
宋既蕴笑着说:“方才我们在梅树下站了许久,你还记得梅花的姿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