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你明早赶紧和四弟妹说一声,叫蕴儿和十六改天再来赏梅。”
宋延恒把话说出口后,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了。
“夫人,我和雅姨娘她们说了,明天上午打发她们出府,会给她们一定的赔偿。”
宋大夫人惊讶的看着他,然后笑着点头:“大爷一定不会亏待她们的。”
宋延恒皱了眉头,道:“我是给她们安排了后路,但是雅姨娘不乐意。
她和我说,要我送她去江南。”
宋大夫人似笑非笑的看着宋延恒不说话,宋延恒着急了:“夫人,你也说话啊。”
“大爷,你要想送人去江南,自是有法子的。”
宋延恒听宋大夫人的话,很是不解道:“我最多的官牙说一声,把她往江南那边送。
再说之前我和她们说的时候,她们一个个都不反对。
现在有雅姨娘带着,一个个就不愿意了。”
“大爷不舍她们的心思,被她们看明白了。”
宋大夫人很是轻淡的一句话,宋延恒听后有些恼怒道:“妾通买卖。
我还给她们寻了后路,我和官牙子说了,给她们寻一个好的去处。”
宋大夫人认真的想了想,多少明白那位雅姨娘的心思,但是她不会帮宋延恒解决这样的麻烦事情。
她只是轻叹一声,道:“大爷,梅花的风骨,不在于它开得多么艳丽,而在于它在严寒中依然绽放的勇气。
大爷,你当年你纳妾的时候,你和我说,雅姨娘的来处脂粉味重。
那样地方出来的女人,受大爷几年的宠爱。
大爷之前说放人的时候,她大约以为大爷和她在讲笑话。
她现在知道大爷是认真的,这一时半会,接受不了,正常。
她要是聪明,明天上午会听大爷的安排。”
“夫人,明日里,衙门有事,这些事情,还是要交给夫人处理。”
宋延恒说了要放出去的姨娘名单,宋大夫人听后有些惊讶的看着他:“大爷,你近来手头紧了吗?
你这一出手就是放了六位姨娘,人数也多了一些。”
宋延恒听宋大夫人的话,摇头说:“四弟也要放一位姨娘出去,你一起办了吧。”
宋大夫人点头说:“行吧,我一起处理了。”
第二日,雪后初晴,阳光落在雪地上,反射出细碎的金光,刺得人眼睛微微发疼。
宋既白站在廊下,看着仆妇们拿着扫帚清扫院子里的雪,看着她们堆起一个个小小的雪堆。
团子看到她的眼神,有些担心起来,连忙去对仆妇们说:“真是把这些雪堆铲了出来。”
她转身的时候,特意轻声说:“快些,可千万别让小姐动了心思玩雪,你们赶紧。”
仆妇动作快起来,很快院子里的雪堆没有了。
宋既白有些失望的对团子说:“团子,可惜我们院子里存不下雪,刚刚的雪堆要是大一些,正好可以堆雪人玩耍。”
团子暗自庆幸起来,她抬头看了看天,阳光暖暖的。
她低头笑着说:“小姐,我们院子里的婶子们勤快。”
宋既白赞同的点头:“是,我们院子干净。”
“十六。”
宋既蕴披着一件银绸缎的斗篷,手里捧着一个手炉,从院子门口行了进来。
她不急不缓行了进来,裙裾轻摆,仪态很是端正。
“姐姐,你用了早膳没有?”
宋既白迎了过去,又关心的问了宋既蕴。
“用了。”
宋既蕴笑着回答后,跟着问宋既白:“十六,你早膳吃了什么?”
宋既白立时伸出手,数给宋既蕴听:“姐姐,我用了一碗熬得软糯的小米粥,还吃了一些小菜。
嗯,我还吃了两块刚出炉的桂花糕,可好吃了。
我给姐姐送了,姐姐没有吃吗?
我还让人送了一碟给母亲和小弟吃。”
“吃了,好吃。”
宋既蕴笑着回了话后,对宋既白说:“十六,大伯母那边上午要处理一些事情,让我们明天再过去赏梅。”
宋既白点头说:“好。
姐姐,那这一会我们去给母亲请安,可好?”
“好。”
宋既蕴说话的时候,又仔细的打量了宋既白身上的衣,还顺手给她拢了拢了斗篷的领口。
“走吧。我们去给母亲请安。”
她们姐妹出门的时候,听到隔壁院子里说话声音。
“小姐,天气冷,姨娘那边有活,三丫去做。”
宋既蕴和宋既白交接眼神,两人赶紧出了院子门。
叶楣玉一再叮嘱宋既白,不要管隔壁院子里的事情,也不要听隔壁院子里的动静。
宋既白如今也不像前几个月那般的好奇心重,她很自然地听了母亲的吩咐。
她们两人去主院的时候,叶楣玉看到她们两人跟着安心下来。
宋衡庭看到两个姐姐,很快吃完碗里的食物。
然后他便滑下板凳,过来扯着宋既白的手,摇晃着说:“姐姐,玩。”
“母亲。”
宋既白担心叶楣玉这边有话吩咐,便叫了一声。
叶楣玉冲着她笑着说:“十六,你要是想和弟弟玩,便去。
你要是不乐意陪弟弟玩,便不要去。”
“姐姐。”
宋衡庭听了叶楣玉的话,他的小手紧握着宋既白的手,还用力摇了几下。
宋既白笑着说:“母亲,姐姐,我和小弟玩去了。”
叶楣玉点头,宋既蕴连忙道:“十六,你们可不要玩雪,不要玩水。”
“知道了,姐姐。”
宋既白牵着宋衡庭的小手出了房门,暖阁里的母女,很快听见他们姐弟两人欢快的笑声。
叶楣玉跟着笑了起来,她对宋既蕴说:“我原想着教十六打络子,眼看着要过年了,得给你们父亲和兄长们准备一些佩饰。”
“母亲,我来给父亲打一个平安络。”
宋既蕴立时表达愿意和叶楣玉一起打络子,叶楣玉笑着把彩线竹篮从桌子下面提了起来。
她对宋既蕴笑着说:“蕴儿,你自个配丝线。”
宋既蕴笑着说:“行。”
她们母女一边打着络子,一边说着闲话。
“母亲,大伯母怎么突然又不让我和十六去赏梅了?”
叶楣玉想了想,有的事情,也不能一直隐瞒下去。
她和宋既蕴说了宋延恒兄弟的决定,宋既蕴听后,面上没有任何意外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