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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宋既白安睡前想着,过年真好啊。
有这么多的人,有这么多的热闹,有这么多,她从未见过、从未尝试过、从未体验过的新鲜事务。
原来母地球的新年是这样的,难怪以前蓝星球的一些人,一去再去,后来直接在母地球定居。
“真好啊。”
宋既白如此想着,然后她很快睡熟了。
大年初二的清晨,大年初一的爆竹硝烟未曾散尽。
宋府上下下下沉浸在新年的喜庆之中,回廊下的红灯笼,也在晨风中轻轻摇曳。
宋既白醒了,她这一觉睡得极沉。
她睁开眼睛的时候,窗纸已经透进了朦胧的晨光,将房中的陈设勾勒出温和的轮廓。
“小姐,醒了。”
团子从外面进来,看到坐在被褥里面的宋既白。
“小姐,大年初二,小姐今天要和夫人一起回娘家。”
宋既白揉了揉惺忪的眼睛,看着团子手里捧着的簇新的衣裳。
她惊讶道:“团子,过新年,每天都要穿新衣裳?”
团子笑了,解释:“小姐,王嬷嬷说,小姐第一次去外祖家里拜年,一定要穿得体面大方一些。”
宋既白点头,她起来由着团子服侍穿好桃红色吉祥花的襦裙。
宋既蕴来的时候,青可正为宋既白梳头。
“十六,不急,我来得早了。”
宋既白从镜子里,看到宋既蕴一袭藕荷色绣兰草襦裙。
她发间只簪了一支素净的银簪,衬得她愈发清丽脱俗。
宋既白赞叹道:“我的姐姐真美啊。”宋既蕴笑了,看着铜镜里的妹妹,道:“我家十六才是真正的好看。”
姐妹相视一笑,都认为对方最为美丽可爱。
一会后,宋既蕴姐妹出了晨曦园,两人往四房主院走去。
路上,她们见到仆妇们正用心打扫着庭院。
小厮们抬着红漆食盒匆匆走过,空气中弥漫着糕点的甜香。
宋既蕴姐妹进到四房院子门,便听到厅里说话的声音。
她们进了厅门,宋延平和叶楣玉端坐在上首,宋衡晏兄弟坐在下首。
宋既蕴姐妹规规矩矩地行了晨安礼,两人声音清脆道:“父亲早安,母亲早安,哥哥们早安,小弟弟早安。”
宋延平今日穿着一身藏青色团纹锦袍,腰间系着一条玉带,风度翩翩。
他伸手将两个女儿扶起来,笑着道:“蕴儿,十六,今日要去你们外祖父家,你们可高兴?”
“高兴。”
宋既蕴姐妹异口同声道,两人的脸上绽开几乎一样灿烂的笑容。
宋既蕴笑着说:“父亲,女儿有些日子没有去外祖家了,女儿想去看看外祖父外祖母,舅舅舅母们。”
宋既白看了看宋既蕴,她很是诚实的对宋延平夫妻道:“父亲,母亲,女儿想认一认外祖父家的门。”
“哈,哈,哈。”
宋延平开心笑了起来,叶楣玉看他一眼。
她笑着对宋既白说:“好,你外祖父外祖母,舅舅们和舅母们也盼着见十六。”
宋既白乖顺的点头,叶楣玉笑了。
叶楣玉今日穿着一身绛红色绣牡丹的褙子,发间簪着一支金镶玉的步摇,很是端庄秀丽。
“十六,这些年,你外祖父外祖母每次去都念叨着要见你。
你今日去了,要好好地给外祖父外祖母磕头拜年,知道吗?“
“母亲,女儿知道了。”
宋既白乖巧地回答。
“我家蕴儿今日美得像一朵小兰花。”
叶楣玉笑着夸赞了宋既蕴。
宋既白在一旁用力的点头:“母亲,姐姐很美很美。”
“六姐姐,美。”
宋衡庭跟着拍了巴掌,表达了他的意见。
宋既蕴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只能抿着嘴笑了笑。
早膳摆上了桌,每人一碗熬得软糯的碧粳米粥,几碟精致的小菜,还有三笼热气腾腾的灌汤小笼包。
宋延平夫妻开动后,宋既白跟着用膳了。
她小口小口地用着膳,时不时抬眼望一望宋既蕴。
宋既蕴伸手拍了拍宋既白的腿,低声说:“十六,你慢慢吃,不用担心。”
叶楣玉抬头看了宋既白,笑着安抚道:“十六,你和庭儿都慢点吃,
不用急,马车已经准备好,我们用过早膳便走。”
辰时三刻,宋延平一家人出了主院的门。
在路上,宋既白悄悄问宋既蕴:“姐姐,外祖父距离我们家远吗?”
宋既蕴低声说:“我认为还是有些远,我们坐马车过去,约莫要半个多时辰。
不过,我们过去的时候,要经过镇国公府,那门外有一对威武的石狮子。”
宋既白诧异的看着她:“姐姐认识镇国公府的小姐们吗?”
宋既蕴摇头:“大姐姐认识镇国公府的二小姐,那位二小姐为人极好。”、
宋府门前已经停好几辆青色的马车,叶延平夫妻带着宋衡庭上了前面的一辆马车。
宋衡晏兄妹五人则是上了后面一辆马车,宋既白进了车厢里面。
她伸手便摸了摸凳子上厚厚的垫子,摸着很是舒服顺手。
宋既蕴见了后,笑了:“十六,你就不好奇车里的炭盆,银丝炭怎么是燃烧着的?”
宋既白摇头说:“不好奇,肯定是下面的人,刚刚准备好的炭盆。
这一会,车里还不暖和。”
马车行驶起来,宋既白挨着宋既蕴坐在车窗边,她们姐妹从帘子的缝隙,望着外面的街景。
正月初二的都城,街上很是热闹。
各家各户门前都挂着红灯笼,时不时有马车轿子匆匆行驶过去。
“好多回娘家拜年的人啊。”
宋既蕴感叹道,宋既白跟着点头:“姐姐,这些店铺怎么都关着门的?
昨天庙会那边的店铺,可是开着门的。”
宋既蕴跟着往外望去,道:“十六,你看前面那卖糕点铺子是开门的,门口还有人排队买糕点。”
“我们这边茶楼也是开着门营业的,门是打开的。”
宋既许也笑着说了话。
马车在青石板上轻轻颠簸着行驶,宋既白最初还兴致勃勃地望着窗外景色。
渐渐地,她的眼皮子沉重了,她对宋既蕴说:“姐姐,我要看镇国公府威武的石狮子。”
“好,你睡吧,快到了,我叫醒你。”
宋衡晏这个时候打开柜子,取出一张被子盖到宋既白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