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四,崭新的一天。
申时,宋既蕴姐妹随着母亲来到梧桐院。
今日京城有名的戏班子来府中唱堂会,戏台就搭在梧桐后院花厅。
叶楣玉母女来得有些晚了,她们进院子,便听到戏台上咿咿呀呀的唱戏声音。
前面还给她们留了坐位,叶楣玉母女三人过去的时候,宋三夫人转头看了她们。
“四弟妹,你们来晚了一些。”
叶楣玉点头说:“我出来慢了一些。”
此时,花厅里坐满了人,宋老夫人端坐在上首,她穿着一身降紫色的福寿纹锦袍,头上佩戴抹额,正有兴趣的看戏。
她回头看到宋既蕴姐妹,招手道:“蕴儿,十六,来祖母这儿。”
宋既蕴姐妹弯腰去了宋老夫人的身边,坐在她下首的板凳上面听曝戏。
“哧。”
宋五夫人很是轻淡的“哧”了一声,叶楣玉只当没有听见一样的和宋三夫人凑在一处说话。
“四弟妹,五弟妹心里酸,我的心里也酸啊。
一样的孙女,我家莞儿也很是乖顺可爱啊。
但是父亲母亲的眼里面,每一次只会最先瞧见你家的十六和蕴儿。”
宋三夫人嘴上说着酸味的话,眼里神情清明。
“三嫂,我家十六如何会得这份宠爱的原由,大家心里都是有数的。
三嫂,莞儿这般的好孩子,我也是将她放在心坎里疼爱的。”
宋三夫人拍了拍叶楣玉放在腿上的手,低声说:“四弟妹,十六好了。
你是苦尽甘来,好日子,还在后头。”
叶楣玉认可宋三夫人的话,她同样低声说:“三嫂,我们还有许多的好日子,要一起慢慢的过。”
宋三夫人看着叶楣玉点头:“四弟妹,你说得极是。”
戏台上,继续咿咿呀呀的唱戏,台下时不时大家喝彩。
宋既白听不懂别人唱的戏,反正大家叫好,她也跟着叫好。
宋老夫人瞧见宋既白懵懂的小眼神,只觉得很是有趣,小孩子果然是不会掩饰心情。
刘婆子瞧明白宋老夫人的提示,端着果盘递给宋既蕴姐妹。
宋既蕴从果盘中取了一颗蜜饯喂给宋既白后,又自取了一颗蜜饯喂,然后她冲刘婆子摇了摇头。
“刘嬷嬷,我和十六吃了,谢谢。”
刘婆子端着果盘,又往别处去了。
宋既白嘴里的蜜饯,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散开了。
宋既蕴看着宋既白笑了,低声说:“十六,这戏班子现在唱的是《麻姑献寿》,很喜庆,对吧?”
宋既白转头看着宋既蕴,她不太知晓这个故事。
宋既蕴看到妹妹懵然的眼神,想了想,凑过来低声与她讲解起来。
“这麻姑是传说中的仙人,专门给人间送福寿。
你看她手中捧的大寿桃,便是献给王母娘娘的贺礼。”
宋既白仰头看到戏台,台上花团锦簇,扮作麻姑的女角儿正捧着寿桃,敬献给宋老夫人。
台下便响起一片掌声,宋老夫人很是高兴,直接命人赏了麻姑一锭银子。
戏台上麻姑的水袖轻扬,唱腔婉转悠扬,宋既白不太懂戏文的故事。
但是她还是被麻姑华丽的服饰、优美的身段所吸引,看得目不转睛。
过了一会,戏台上还是热闹的唱戏,戏台下,已经有人在低语了。
“姐姐,那麻姑仙人是真的会飞吧?”
宋既白小声问宋既蕴,她都能从蓝星球回到古早的母地球,麻姑会飞,应该也是正常的操作。
宋既蕴愣了愣,看到妹妹面上一本正经的神情,她有些忧心了。
“戏文里,麻姑自然是会飞的。
但是世间哪有什么仙人,十六,这是唱戏讲故事,当不得真。”
宋既白点头,她又将目光投向戏台。
台下声音渐渐平息了,台上戏演到高潮,麻姑翩翩起舞,水袖翻飞如流云。
“好。”
“精彩。”
台下喝彩声音震天,宋既白也跟着吆喝了好几声“好”。
天色暗了,戏散了,回廊下的灯笼次第亮了起来,将院子照得通明。
宋既蕴姐妹随着母亲向宋老夫人告辞,宋老夫人顺手赏了她们姐妹几粒金瓜子。
“老四家的,蕴儿,十六,天黑了,回去的时候,走慢点。”
“是,母亲(祖母)。”
叶楣玉母女恭敬的回了话。
晚上,宋延平从外面回来,门打开的时候,带进来一股冷意。
叶楣玉抬眼看了他,然后她起身过来帮着他解了披风。
“四爷,您这是从哪里回来的?”
宋延平笑看叶楣玉一眼:“我刚刚去了大哥的书房,听大哥说了明天招待客人的安排。”
宋延平想了想,摇头说:“礼部侍郎赵大人,我听大哥的意思,他们夫妻带着儿子过来拜年,除去与父亲有些故旧外,应该还有别的事情。”
叶楣玉眼睛亮了一下,她很快又摇头了,对宋延平说:“我听大嫂的安排,需要我出面,我便出面。”
宋延平点头说:“我听大哥的意思,是想我们一家出面招呼客人。”
“也行。
四爷,大爷对客人家的事情,有没有别的提醒?”
宋延平想了想,转而笑了起来:“大哥夸赵大人家的小公子有才学,而且容貌俊秀。”
叶楣玉听后笑了笑:“我们家蕴儿年纪不大,而且晏儿的亲事,还没有着落,暂时不想去打探别人家公子的消息。”
“晏儿年纪不大,父亲和大哥的意思,他这个年纪不能被小儿女之事拖累,他要一心一意求学。”
叶楣玉听宋延平的话,也暗自松了一口气。
她和宋延平低声说:“四爷,人这一辈子活得不容易,我还是希望孩子们的婚姻美满如意。”
宋延平看了看叶楣玉面上的神情,想了想道:“父亲和大哥的意思,只要家里的孩子们在婚事上面志向不是那么的高远,他们是愿意成全孩子们的婚事。”
叶楣玉笑了,对宋延平说:“我们的儿女都是脚踏实地的性子,他们以后的婚事,不高攀,不将就,只要门当户对,双方性子合适便好了。”
“夫人,你这要求听上去非常的好,但是合适就没有那么的容易。
行了,我会把我们两人的想法,慢慢地透露给父亲母亲和大哥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