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楣玉见宋延平不反对后,她跟着便笑了。
“四爷,蕴儿这个孩子太过懂事了,她以后的婚事,一定要寻一户好人家。”
宋延平愣了愣,看着她:“你刚刚说蕴儿的婚事,不用急的。”
“是啊,不用急。
可是小姑娘眨眼间便长大。”
叶楣玉很是有些感触道:“四爷,你对蕴儿的事情,还是要上一些心,有好的儿郎,也可以先看上几年。”
宋延平听她的话,审视的看着她:“夫人,岳父岳母当年为了你的亲事,提前好几年就有心了?”
叶楣玉摇头,笑着自嘲道:“当年,我父亲母亲一直认为我年纪尚小,又觉得自家的女儿很好。
因此等到我年纪到了,他们发现周边合适的人,都已经互相有了合适的人选。”
叶父叶母是真没有想把女儿高嫁的意思,只是他们的不着急,看在旁人的眼里面,便多少生了一些误会。
宋府为宋延平上门向叶楣玉提亲,对叶家人来说,是非常意外纠结的一桩事情。
宋延平的条件,对叶楣玉当时的情况,是相当的好,错过了,她就不会再有这么好的一门亲事。
但是叶家的想法,就是叶家高攀不上宋家,德不配位,还是不要将就了。
叶楣玉在心里叹息一声,宋延平则是笑了:“夫人,我们是有夫妻缘份的人。”
叶楣玉想了想,点头说:“四爷,这么多年,我一直好奇当年宋府为什么会来我家提亲?
我记得在那之前,我们两家是没有任何结识的机会。”
宋延平看着叶楣玉半会,轻声说:“我母亲为了我的婚事去了翠微山的寺庙,正好那一天,你母亲和你家亲戚也在寺庙。
她们提及了你的事情,我母亲在一旁听了听,后来寻人打听了你的情况。
母亲认为我和你是有缘的人,因此请了官媒去你家提亲。”
叶楣玉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你在那之前没有见过我,你怎么会愿意这门亲事?”
宋延平搓了搓手指,很是一本正经道:“你没我见过我,但是我是见过你的人。”
“你见过我?”
叶楣玉仔细的回想后,摇头说:“我和你第一次见面,是去寺庙里相看的那一次。”
宋延平笑了:“我第一次见你,是你陪你母亲从布料铺子里出来。
你和你母亲说话,然后你笑了,我当时想这个小姑娘笑起来挺好看的。
我们相看的那一日,我一眼便认出了你。”
叶楣玉低垂眉眼,风度翩翩俊少年,她一见,便误了这一生。
宋延平笑着看了叶楣玉:“夫人,你家许可我们的亲事,我当时很是欢喜。”
叶楣玉抬眼看着宋延平,她相信当年宋延平对她是用过真心。
只是宋延平的真心可以分成许多份,她只占了其中的一份。
“四爷,明天大年初五了,破五,是送穷迎福的好日子。”
叶楣玉很自然笑着说:“十六这个孩子说,总算可以把她院子里积存的东西,清理出去了。”
“十六这个孩子身体好了,她也爱热闹了。”
宋延平提及宋既白眼里笑意满满:“过了年,她七岁了,还是要好好的照顾她。”
“我知道的。
我和大嫂说了,等到家学开学了,让丫头们继续给蕴儿和十六送午膳。”
宋延平赞同叶楣玉的决定:“夫人,这事,你定下来便是。”
第二日,卯时,宋既白醒了,她的小脸白里透着淡淡的粉红。
她躺在榻位上,很是暖和,她听了听外面动静,隐约还能听到爆竹的声音,这大约是附近人家在“送穷。”
宋既蕴和她说了,将前几日积下的垃圾扫出门,是要放一挂鞭炮,寓意把穷气晦气统统送走。
“小姐,你醒了吗?”
团子在外面问了一句。
“醒了。”
宋既白回了话,团子推门进来,她满脸的笑意:“小姐,夫人一早就吩咐了,今日府里有贵客到,小姐醒来后,用了早膳,去主院。”
宋既白“嗯”了一声,依旧是慢吞吞的坐起身。
她昨夜做了光怪陆离的梦,早上醒了,那些梦境也如晨雾般一般散去,只给她留下些许恍惚。
青可跟着也进了房,她和团子一起进来服侍宋既白净面、梳头、换衣裳。
今日宋既白穿的是粉彩色小袄,领口和袖口镶了一圈白毛,把她衬得很是玉雪可家。
青可给宋既白的头发梳成双丫髻,系着粉彩色丝带,发间簪了两朵小小的绒花。
宋既白用早膳的时候,宋既蕴来了。
宋既白加速用早膳,她赶紧出声阻止:“十六,慢慢吃,我们不急在这一时半会的功夫。”
宋既白加速用早膳,她赶紧出声阻止:“十六,慢慢吃,我们不急在这一时半会的功夫。”
宋既白冲她笑了笑,两三口把碗里的粥喝干净。
她拿出帕子擦拭了嘴,笑嘻嘻和宋既蕴说:“姐姐,我吃完了,我们现在去给父亲母亲请安。”
她们姐妹出了院子,宋既白抬头看了看天,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地压着。
阴天,好像要下雪的样子。
宋既蕴和宋既白低声说:“早上,青果听人说,今天府里来的贵客,是祖父当年的门生,如今礼部侍郎赵大人。”
宋既白点头说:“他一人来?
还是一家来?”
宋既蕴听宋既白话,想了想道:“他以前一人来给祖父拜过年,今年是一家人来拜年。”
宋既白点头,她们姐妹经过的地方,下人们脚步匆匆却有条不紊。
她们对宋既蕴姐妹行礼问安后,很快又去忙碌了。
回廊下挂着的红灯笼,在微风里轻轻摇曳着。
主院,叶楣玉站在屋檐下,吩咐王妈事情。
她今日穿着降此色织金褙子,发髻上簪着赤金点翠的凤钗,端庄中透着几分节日的华贵。
她看到两个女儿过来,很是欢喜的招手道:“蕴儿,十六。”
宋既蕴姐妹快步上前,然后规规矩矩的行礼:“女儿给母亲请安。”
叶楣玉看了看两个女儿,又顺手给她们理了理衣襟,笑着道:“蕴儿,十六,很好。
你们大伯母派人送信过来,今日赵大人一家人来拜年。
这一会,你们父亲和哥哥们去老太爷的书房陪着说话了。
一会客人到了,你们两个也陪我和你们大伯母去见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