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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延吉满脸愤然神情看着宋延恒,反驳:“大哥,她对我是真心实意的。”
“行吧,你愿意这般的想,我也是没有法子的。
我走了。”
宋延恒也懒得劝宋延吉,他起身要走的时候,宋延吉叫住他。
“大哥,你帮我与父亲说一说,她进了我们这一房后,她会安分守己过日子的。”
宋延恒听了宋延吉的话,转头望着宋延吉半会,道:“五弟,你清醒一些吧。
你别为了一个楼里女人,激怒了父亲。”
“不,大哥,你听我说……。”
宋延吉还要继续说下去,宋延恒却无心听他老生常谈下去。
他大步出了祠堂门,他来这一趟,原本以为宋延吉跪在祖宗牌位面前,人能够清醒一些,结果他还是一样的糊涂。
宋延恒回了长房主院,宋大夫人看着大步进门的他,面上没有一点讶意的神情。
宋延恒坐在桌子边,不等婆子上前服侍,他直接拿起桌上的空茶杯,提起茶壶倒了一杯茶。
他“咕咕咕噜”几口下去,一杯茶喝完了。
他又倒了一杯茶,这一次缓了下来,喝了大半杯后,他放下茶杯,有些嫌弃的看着宋大夫人。
“夫人,你这茶不太行啊,太淡了。”
宋大夫人笑着说:“大爷,大晚上了,喝几杯淡茶不会影响睡眠。”
宋延恒点头轻叹一声,宋大夫人看他一眼,没有主动搭话。
宋延恒又叹息一声,宋大夫人照旧看了他一眼,而这一次宋延恒盯着她,等着她出声说话。
宋大夫人又低垂了眉眼,宋延恒既然没有话说,那她也不想找话说。
“夫人,你不问一问我,这一会来有什么事情?”
宋延恒按捺不住了,问了宋大夫人。
“大爷,你回自个的院子,自个的房间,很自然的事情。”
宋大夫人按照宋延恒的心意回了话,宋延恒愣了,这话有些耳熟。
他摇了摇手:“夫人,我去祠堂看了五弟,他还是心心念念着那女子。”
宋大夫人神情平静道:“他和五弟妹在大庭广众之下闹到那般不可收拾的地步,足以证明他为那个女人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
大爷,你心里还是要有一个准备吧。”
“不可能,我们府里容不下一个不清白的人。”
宋大夫人听宋延恒的话,看着他嘲讽的笑了:“大爷,五爷要是有心,给那个女人换一个身份,也一样可以进府的。”
宋延恒的脸色一下子青了,他喘了几口大气,道:“夫人,我年少是轻狂了一些,但是我也是被人哄骗了。”
宋大夫人神情平和的看着他,当年她觉得过不去的事情,如今在她的心里风平浪静。
“大爷,你想和我说什么?”
宋大夫人不想和宋延恒说太多的闲话,她有这个功夫,还不如和婆子们坐在一起说闲话,日子还能有趣一些。
宋延恒搓了搓手,对宋大夫人说:“夫人,五弟和五弟妹总不能一直这般闹腾下去,你有空的时候,劝一劝五弟妹。
夫妻一场,那有什么隔夜之仇。
能过去的事情,还是早些过去,别影响了夫妻之间的情意。”
傍晚停了的雨,这一会又至了。
宋大夫人听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轻轻敲打着窗棂。
年青的时候,她独自坐在房间里,听着这样的雨声,总是忍不住悄然落泪。
她看着宋延恒淡淡道:“大爷,春雨总会停,他们夫妻不会一直吵下去,总有和好的一天。
是你让我现在去劝刚刚失去孩子的妇人,让她放过祸害她失去孩子的人,这话,我说不出口。
宋延恒沉默了片刻,轻叹一声:“夫人,这世上哪有解不开的结,只要有人愿意先伸出手。
这个时候五弟妹愿意主动退让一步,对他们夫妻感情会好一些。”
宋大夫人神色复杂看着他,叹息道:“大爷,我现在听你的话,才发觉这些年,我对你实在是太好了。
我处处体贴你,处处体谅你,从来不会和你吵,不会和你闹,然后便被你认为我好欺负,是不是?”
她说到后面,声音也尖锐了许多。
宋延恒看着她,皱眉头道:“你怎么了
我们这不是在说五弟和五弟妹的事情,你怎么觉得我对你不好。”
宋大夫人不说话,看着他半会,轻叹道:“大爷,我出嫁的时候,我母亲和我说,嫁了人,要学会包容身边人和家里人。
我当时年少无知,也不觉得包容是什么难事。
几年后,我问我母亲,什么是包容?
我母亲与我说,包容就像春天的雨,它落在屋檐上,落在花叶上,落在泥土里,从来不挑剔。
它包容万物,春天才会特别美好。”
宋大夫人眼眶红了,前些年的日子,包容对她来说,就是心口的一道伤疤。
宋大夫人眨了眨眼睛,对宋延恒笑着说:“雨势大的时候,伸手去接雨水,手上还是会有麻麻的刺痛感觉。”→、、、、、、、、、、、、、、、、、、、、、、、、、
宋延恒沉默的看着宋大夫人,他再也说不出让宋大夫人去劝宋五夫人的话。
过了好一会,他低声说:“你要是不高兴,你可以和我说。”
宋大夫人笑了:“行,那我现在和你说,我不高兴去劝五弟妹退让。
我不想因为这事情,让五弟妹对我心里结了怨。
大爷,你还是去劝五弟吧,他不占道理,他退,才是应该的。”
宋延恒神色狼狈的出了房间,宋大夫人轻呼了一口气,心里觉得舒服了一些。
梧桐院里,宋老太爷喝了两杯茶,他看着宋老夫人道:“明日五儿媳妇娘家人来了,你还是劝一劝老五家的。”
宋老夫人抬眼看了他:“我上午去看了老五家的,脸色苍白躺在床榻上,我宽慰了她。
明日,她娘家人来了,自有决定,我们等着便是。”
“她娘家人还能让她归家吗?”
宋老太爷看着宋老夫人冷声道:“老五是做得不对,可是老五家的做得就对吗?”
宋老夫人静静的看着他,等到他停下来了,缓缓道:“老五之前与我说,他就喜欢老五家的爽快性子。
人是他自个定的,他把人娶了进来,自是要好好对待人家。”
宋老太爷皱眉头说:“老五与我说,他不喜欢身边人总是猜疑他,而老五家的对他总是疑神疑鬼的,两人才会时不时吵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