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五房院子里,灯火亮了起来。
宋五夫人坐在院子里赏月,小丫鬟们轮流给她打着扇子。
她端起茶水,喝了一口,不悦的皱了眉头。
管事妇人见后,连忙上前道:“主子,可是茶水冷了?”
宋五夫人摇头:“正好。
只是这茶有些涩口。”
管事妇人稍微安心了一些,轻声说:“那我让人换茶?”
宋五夫人抬眼看着她:“不用,你们五爷就好这涩口的滋味。
这太滑顺的口味,他反而会不喜的。”
宋延吉刚进院子门,便听到宋五夫人的话,他有些不喜道:“夫人,你喜欢自寻苦吃,你自个吃去,别拉上我。”
管事妇人递眼色给身边的人,搬椅子的,去搬椅子。
准备茶水的,去了茶水间。
宋五夫人抬眼看了宋延吉,只稍微挪动了一下身子,证明她对宋延吉还是欢迎的。
宋延吉在宋五夫人对面坐下后,看着宋五夫人身后两个打扇子的小丫鬟。
他有些心烦道:“这个时候,风都凉爽了,你还让人在后面扇什么?
你这是无病,想让人帮你扇出毛病出来?”
宋五夫人抬眼看了宋延吉面上的神情,冲身后小丫鬟道:“退下吧。”
丫鬟们退下去后,管事妇人亲自给宋延吉上了茶。
宋延吉端起茶杯,先闻了闻茶香,接着抿了一小口茶水。
“卟哧。”
他嘴里的茶水喷了出来,幸好他喝得不多,而且他也侧了脸。
宋延吉拿出帕子擦了嘴,转头瞪眼看着宋五夫人:“夫人,你这是特意让我喝苦茶?”
宋五夫人探头去看了宋延吉的茶杯,幸灾乐祸的笑了:“五爷,你上次过来喝茶的时候,嫌弃我这里的茶叶,认为味道太淡了,没有滋味。
你特意交待管事,下次你来,你一定要喝你送过来的茶。
这茶,就是你上回送给我喝的茶。
我之前喝的茶,还没有喝完,便没有打开你给的茶。
这一次你来了,管事不敢不听你的吩咐,自然顺着五爷的意,让你喝了你送过来的茶。”
宋延吉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但是他又无话可说。
前些日子,宋老太爷警告过他,风声紧,一家人要低调着过日子。
他们夫妻要是再敢闹腾,他就先做好分出去过日子的打算。
宋延吉深吸一口气,对上前来的管事妇人皱眉头说:“这种茶叶,你下次少放茶叶。”
“是,老奴听五爷的吩咐。”
“下去吧,我有话要和你们夫人说。”
宋延吉眼睛都不抬一下,直接吩咐管事妇人走远一些。
管事妇人带着丫鬟们往远处避去了,宋五夫人抬眼看了他:“五爷,要是外面的小姑娘,让你求而不得,你心里有气,也不要到我面前来发作。
你要是冲我发作,只能证明你没有本事。
你上次和我说,外面的小姑娘一个个前赴后继想做你的妾,我等着那份热闹。”
宋延吉只觉得心烦不已,直接对宋五夫人说:“你要是肯把心思,多放在妙儿和约儿身上。
我这一会,用得着这般地心烦?”
宋五夫人暗自握紧了拳头,宋延吉只要敢乱安排两个女儿的事情,她就敢动手打面前的人。
“五爷,你这话说得失了公道。
我自个的亲女儿,我不把心思放在她们身上,难道要把心思放在庶女们的身上?
五爷,妙儿和约儿年纪小。
你要是想动什么歪心思,你要记得,你还有放在你心尖尖疼的庶女们。”
“啪。”
宋延吉抓起桌上的杯子,就砸了下去。
宋五夫人轻皱眉头说:“五爷,这一套杯子损了,你要补我一套。
要不然,我明天去梧桐院,正好和母亲说一说这一套杯子的事情。”
“你这是在威胁我?”
宋延吉气急败坏地瞪着宋五夫人,而宋五夫人神色平和看着他:“五爷,我一个妇道人家不懂什么是威胁。”
从前宋五夫人还想着要哄着宋延吉,夫妻两人好好地过日子。
但是宋延吉的一些作为,让她现在不那么想了。
人生短短几十年,谁让她不痛快,她就让谁不痛快。
灯火下,宋延吉也看清楚宋五夫人眼里不顾一切的神色。
“行了,我有别的事情和你说。”
宋延吉主动往后退了一步,宋五夫人握紧拳头也暗自松了下来,能不动手,她还是不想动手的。
“说吧,天色不早了。
五爷早点说完了事情,正好可以去陪一陪你的小甜心。”
宋延吉面色变了变,他自是懂宋五夫人话里的意思。
他皱眉说:“只是一个小妾,你不用把她放在心上。”
他皱眉说:“只是一个小妾,你不用把她放在心上。”
“五爷,我自是不会把她放在心上。
五爷乐意把她放在心上,我在一旁当在看话本子,瞧着是有些热闹。”
宋五夫人用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态度,面对着宋延吉,她的眼里没有一丝退让妥协的神情。
宋延吉怔怔地看着宋五夫人:“你变了。”
宋五夫人赞同的点头:“是啊,我变了。”
宋延吉摇头说:“之前,我们说好了,好好过日子。
你用这种态度对我,根本不是和我好好过日子的态度。”
宋五夫人轻叹一声:“五爷,你之前说,你最不喜欢我装大度贤良的样子。
我依了五爷,我改了。
五爷,你还是不喜欢吗?”
宋五夫人一系绿色的襦裙,头上簪着一支金钗,这一会她姿态显得特别端庄。
宋延吉深吸一口气:“我说一句话,你怼我一句。
我要是这样怼你,你也不会乐意的。”
宋五夫人看了一眼宋延吉,抬头看了看四方院墙。
她淡淡道:“五爷说得有道理,我们好好相处。”
宋延吉转头看了看站在角落里的下人们,他问宋五夫人:“你知道下午的时候,十六进了父亲的书院吗?”
“知道。
小孩子好奇心重,她摸了她祖父书院的草。”
宋五夫人不觉得这事有什么稀奇,宋延吉急了:“夫人,你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
“我为什么要把这事放在心上?
十六一个小孩子,只是贪玩进了自个祖父的院子。
她没有进她祖父的书房,这事,用得着放在心上吗?”
宋五夫人只觉得宋延吉太多事了,一个小孩子的事情,他在一旁干着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