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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端午,盛大的节日。
早上,宋既白在屋檐下,由着青可给她梳头。
院墙上,停着一只小鸟,宋既白抬头看过去,它也回望过来。
过一会,鸟儿飞走了,蝉鸣声音响起。
“小姐,六小姐刚刚派人传话,她已经去给夫人请安了。”
团子走到宋既白的身边,低声禀报。
“嗯。”
宋既白回应了一声,昨晚回内院的路上,宋既蕴已经与她说了,她今日要早去主院听候母亲吩咐。
宋既白穿好夏衫,用了早膳,便匆匆的出了院子门。
团子提着一个包袱跟在她的身后,青寻也跟了出来。
宋既白去了四房主院,她给叶楣玉请安后,看了看桌上一堆用粗麻绳系着的粽子。
宋既蕴冲着宋既白笑了笑,招呼婆子们把粽子装筐往长房送过去。
宋既白好奇的问:“姐姐,这些粽子装筐送去哪里?”
“这是给府里下人分的,还有一些要送到城外庄子上的。”
宋既蕴回答了宋既白的话,招呼婆子们:“大家动作快一些,长房那边急着用。”
“是。”
一筐又一筐的粽子抬出去后,叶楣玉和宋既蕴坐下来歇息。
宋既白拿起扇子给她们扇风,叶楣玉笑了,她伸手给宋既白理了理鬓边的碎发。
她轻声说:“十六,做官的人家,里子面子要顾全。
对上恭敬,对下宽仁,方是长久之道。”
宋既白听后点头,叶楣玉如今对她,时不时存了几分教诲的心思。
宋既蕴在一旁微微笑了起来,对叶楣玉说:“母亲,我觉得端午节与上元节的灯火不同。
端午是水的节日、力的节日、生命的节日。”
宋既白满脸佩服神情看着宋既蕴,亲母女说话都这般的有深意,她对宋既蕴又多了几分信服心思。
叶楣玉笑着点了头:“蕴儿,十六,你们哥哥昨晚回来了,今日你们一定要紧跟在你们哥哥们的身边,知道吗?“
宋既蕴姐妹都点头了,宋既白这个时候看到廊下桌上的一排香囊。
叶楣玉顺着她的眼光望过去,她笑着说:”这是我给你们和你们哥哥们做的。”
叶楣玉过去取了两个绣着石榴花香囊过来,她亲自给两个女儿挂在腰上。
“这里头装了艾叶、菖蒲、白芷,还有从药房配的雄黄粉。
你们戴在身上,蚊虫不近,邪气不侵。”
宋既白低头嗅了嗅,一股清苦而馥郁的药香钻入鼻尖,她忍不住打了个小小的喷嚏。
宋既白揉了揉鼻子,伸手去拨弄了香囊的流苏,丝线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宋衡晏兄弟来的时候,叶楣玉自用雄黄酒往宋既白额头上画‘王’字。
宋衡庭的额头上已经画了字,他现在欢喜的围着姐姐们转圈子。
他看到宋衡晏兄弟的时候,欢呼着奔跑过去:“哥哥,哥哥,哥哥,你们回来了。”
宋衡晏弯腰抱住宋衡庭,他笑着问叶楣玉:“母亲,我们现在去梧桐院吗?”
“去。”
婆子端水过来,叶楣玉洗了手,又顺手拿了五毒纹样的香囊,给儿子们挂在腰上。
宋衡晏兄弟连忙道谢:“母亲,辛苦您了。”
宋既白看了宋衡晏兄弟腰上挂的两个香囊,她笑眯了一双眼睛。
宋衡晏伸手摸了她的头,对宋既蕴说:“六妹妹,十六,我很喜欢你们送的香囊。”
宋衡知和宋衡许兄弟也表明他们的态度:“六妹妹,十六,你们太能干了,做的香囊很好。”
在去梧桐院的路上,叶楣玉交待宋衡晏兄弟说:“在外面,你们一定要照顾好两个妹妹。”
宋衡晏兄弟点头说:“母亲,您放心,我们会照顾好蕴儿和十六的。”
此时,梧桐院里非常的热闹,宋老太爷夫妻坐在主位上,笑看满堂儿孙。
叶楣玉带着儿女进了厅里给宋老太爷请安后,他们准备退下去的时候,宋老太爷开口说话了。
“十六,祖父交待你一桩事情,可好?”
宋既白惊讶的抬眼看着宋老太爷,好奇道:“祖父,我听您的吩咐。
祖父,如果我做不好祖父吩咐的事情,我可以请哥哥们和姐姐帮忙吗?”
宋老太爷看一眼宋既白,眉眼舒展了一些,他伸手指了指宋衡磊,说:“十六,你磊哥哥与你最熟,今日出门,你多照顾他一些。”
宋既白此时看到站在宋衡崖身边的宋衡磊,她点头说:“祖父,我愿意照顾磊哥哥。
只是在来的路上,母亲吩咐我,出门在外,绝对不能离了哥哥们的身边。
一会,磊哥哥和我出门后,他也不能离了我的身边。”
宋老太爷笑了,对宋衡磊说:“磊哥儿,你今日也照顾好你十六妹妹。”
“是,祖父,我会照顾好十六妹妹。”
人群里,宋延平看着宋既白眉眼略微沉了沉,宋延吉在他身边低声说:“四哥,在教导女儿孝顺长辈方面,我要向你学习。”→、、、、、、、、、、、、、、、、、、、、、、、、、
宋延平看他一眼:“五弟,你谦虚了。”
出发的时候,宋衡磊主动走到宋既白的身边,低头对宋既白笑着说:“十六妹妹,谢谢你的照顾。”
宋既白仰头看着他笑:“磊哥哥,我们互相照顾。
磊哥哥,这是我姐姐,这是晏哥哥,知哥哥,许哥哥。”
宋既白又把兄姐介绍给宋衡磊:“磊哥哥,出门在外,我们都听晏哥哥的安排。”
宋衡晏摸了摸宋既白的头,对宋衡磊笑着说:“磊哥,我们互相照顾。”
宋老太爷起身的时候,对宋老夫人笑着说:“走吧,夫人,我先送你去临江楼。
午后,江边人少了,我再陪你在江边走一走。”
宋老夫人笑意盈盈站起来说:“老爷,您一会只管忙您的事情,我身边有人照顾。”
宋既白无意间抬头看到宋老太爷夫妻面上的笑容,他们老夫妻看着相处挺和睦的。
宋府侧门处,青色马车一辆接一辆停好。
宋衡晏对宋衡磊低声说:“磊哥,你和我们坐一辆马车。”
马车行驶起来,宋衡许好奇的问宋衡磊:“磊哥,江南端午是不是非常的热闹?”
宋衡磊笑着点头说:“是的。
从五月初一起,秦淮河便不得安宁。
各坊各里的龙舟队开始操练,鼓声、号子声、桨叶击水声,从早响到晚。
那些龙舟平日藏在船坞里,漆色剥落,龙首低垂,这时又重新粉刷,描金画彩,龙睛点上朱砂,只等到端午节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