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他们要真是人贩子、是人民的敌人,你负得了责?”
“你!”
厉明盛扬眉冷冷道:“行了,不用那么麻烦了,方大队长这不是来了?”
众人一愣,忙看去,果然看见方大队长带着好几个人急匆匆赶过来。
“厉——厉同志、夏医生,这是怎么啦?哈哈!怎么回事啊?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葛大娘本来要拿搓洗好的衣裳去河边漂洗干净,谁知道远远的看见这边的情况,转头就去了方大队长家。
杨建宏的任性蛮横方大队长门儿清,担心他惹事给村里惹来麻烦,急急忙忙就来了。
那可不是普通百姓,是部队的副团长啊!
这混小子平日里在村子里混也就罢了,反正他家有钱,给点儿钱没什么过不去的。
但这次不行,混账玩意儿怕不是要捅破天。
招惹了部队的副团长,嫌他这个大队长的脖子够硬、命够长吗?
杨建宏看到大队长来了,自己明面上的表叔实际的亲爹也来了,心里大喜,立刻抢着告状:“大队长,这两个人鬼鬼祟祟的我怀疑他们不是好人,还哄骗了思安想要带他走没准是人贩子,我们就把他们拦下了。”
“我看啊,得把他们抓起来交给民兵队好好的审问审问!”
“住口!”
方大队长眼前一黑,“你胡说八道什么?这位厉同志、夏同志就是来带思安走的,这事儿思安伯父伯母和我都一清二楚,你别多事,一边站着去!”
“厉同志,这孩子还小,不会说话,还请厉同志多多海涵呀呵呵。毕竟孩子虽然做法欠妥,但思想是端正的,也是为了村里的治安,对不对?误会嘛,呵呵,厉同志海涵、千万海涵呀......”
杨建宏整个傻眼了,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感觉火辣辣的难堪极了。
他张了张嘴,还试图蹦出几个字强行挽挽尊,然而嘴边一片空白一个字也没蹦出来。
所有挽尊的路都被方大队长一句话给堵死了......
丢人,太丢人了。
他感觉丢人丢到天都塌了。
十五岁的少年狂妄惯了,面子比天还重要。
他怨恨的瞪了明娴一眼,都怪她!
厉明盛轻哼,俊脸上露出一点儿似笑非笑,“既然是误会,解释清楚那就算了。不过我还是想提醒一句,思想端正也不能疑神疑鬼啊,村里的治安队为的是保护村民而不是肆意妄为动私刑,方大队长你说是不是?”
“对对对,厉同志说的对、说的对!”
方大队长连连点头,笑得一脑门子冷汗。
厉明盛深深瞥了他一眼,“我们现在可以走了吗?”
“当然当然!您两位请。”
夏瑜:“等等,既然是误会,他们是不是应该道歉?”
“啊?应该应该,太应该了!”方大队长赶紧答应,瞪了一眼小子们:“看看你们一个个的,成天咋咋呼呼不干好事儿,还不快道歉,快点。”
他现在只想赶紧让这两口子离开。
小子们吓了一跳,慌忙七嘴八舌的道歉。
“对、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
夏瑜看着杨建宏:“你还没有道歉。”
杨青松心疼儿子,看到儿子被人找茬不太高兴了,呵呵笑道:“这孩子也知道错了,两位同志要不就算了呗。对了,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沪市机械四厂的厂长,也是这孩子的表叔,这次回来探亲的,不知道两位同志是在哪里高就啊?”
夏瑜:“这就不用你管了,知道错了不更应该道歉吗?他难道比别人高贵?别人做错了事知道道歉,他是领头的反而一声不吭?”
夏瑜忍不住多看了杨青松一眼,他就是杨建宏嘴里的亲爹了?
她又看了明娴一眼,得想个法子跟明阿姨提个醒。这个油腻又市侩的男人根本配不上明阿姨。
何况还在明阿姨眼皮子底下养私生子。
啧,自己跟芳村这是什么孽缘......
杨青松自信满满的笑容一僵,有些不敢相信露出讶然的神情。
没听清楚吗?他是沪市来的!沪市!中国人总不会不知道沪市吧?听总听过吧?
他还是机械厂的厂长!
不会不知道什么是厂长吧?
别说回来之后别人听说了他的身份无不露出羡慕恭敬的神色,便是在沪市,只要他亮明身份,也没人敢轻视他。
这两个人难道比自己还厉害?不可能。
一时间,无数道目光明明暗暗的看向杨建宏。
十五岁把面子看的比天大的少年脸上憋得一阵红一阵白,恶狠狠瞪夏瑜。方大队长尴尬笑笑,也不说话,他不想得罪杨青山。杨青山无儿无女,摆明了是把这小子当成亲儿子养的,疼他疼得什么似的。
厉明盛冷冷道:“看来方大队长的话也不太好使,怪不得小小年纪就敢明目张胆给人扣帽子、指使抓人,不知道是什么来头?父母也不管教?”
方大队长额头上的冷汗都快流下来了。
这小祖宗啊喂,怎么就这么犟死个人呢!
他赶紧笑着解释:“厉同志,说来建宏也可怜啊,他爸不在了,孤儿寡母的也不容易,孩子脾气也有点倔,这......”
夏瑜:“原来他爸死了?算了,那还真怪不得会养成这样的脾气,我们也不跟他计较了。我们好说话,不一定人人都好说话,虽然爸不在了,也不能学坏啊,不然将来恐怕会闯大祸,到时候就后悔莫及了。”
“对对对,夏同志说的对。”
方大队长赶紧陪笑附和。
杨建宏、杨青山齐齐黑了脸。
杨建宏忍不住幽怨的看了亲爹一眼,为什么不能光明正大相认?如果光明正大相认了,他也不至于受这种委屈。
夏瑜和厉明盛带着方思安离开了。
方大队长暗暗松了口气,黑着脸将小子们教训了一顿,挥挥手让大家都散了。
杨建宏狠狠瞪了杨青松、明娴一眼,沉着脸头也不回的大步走了。
杨青松在他身后喊了好几句“建宏!建宏!”他也没搭理。
明娴忍不住微微蹙眉,心里有些反感。
建宏这孩子以前也不是这样的,怎么脾气忽然变得这么大了?太没有礼貌了。
她不知道的是,杨建宏的脾气一直都这么大,只不过以前他跟她相处的时间不多,没有在她面前表现过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