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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那边来人跟宫副院长接触了,谁知道那死小子会说些什么?
光劳改还不够,鹿老叔要的是他永远闭上嘴。
但即便他闭上嘴了,郎家还是会问。
鹿老叔离开之前,花了一大笔钱故意往京市郎家那边放了似是而非的消息,有意无意暴露了一点自己的消息,将宫副院长的死往自己身上揽,更让郎家知道,自己因为杀了宫副院长而心生惧意,所以已经离开了避祸几十年的芦村、逃往东北去了......
郎家即便派人过来打探宫副院长的死也不会太上心,顶多就是确认,他们会将更多注意力放在逃亡的自己身上。
神不知鬼不觉,他们不会注意到夏瑜。
即便夏瑜夏医生在本县已经赫赫有名那又如何?
天底下姓夏的人多了去了。
没道理无缘无故便怀疑她。
况且,她的丈夫是厉明盛厉副团长。
当夏瑜再次来到芦村的时候,本想拜访鹿老叔,孰不料鹿老叔已经不在了。
夏瑜愣了好一会儿才回神。
他老人家招呼也不打一个就这么走了?甚至不知他去了哪里。
回家后夏瑜心里还有些闷闷不乐,她没敢跟奶奶说,生怕奶奶会伤感,只私下里跟厉明盛吐槽。
厉明盛显然知道的比她多。
鹿老叔传出去的消息、郎家的动作、以及宫副院长的死于意外,厉明盛一五一十全都给夏瑜说了。
厉明盛揽着她柔声安慰:“我本来不想告诉你这些,但你知道了也好,鹿爷爷离开应当是为了引郎家从这儿移开注意力,我们不知道他去了哪儿,郎家也不会知道。他不会有事的。”
夏瑜万万没想到,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他是为了我,他是为了我才这么做的......”
“嗯,所以你要好好的。”
“他——”
“放心,他精明着呢,不会有事的。这么多年郎家都奈何不了他,宫副院长跑到这儿待了两年就在眼皮子底下的人也没能找着,就知道他不是轻易能让人算计的。”
夏瑜心里一松,笑笑点头:“你说得对,如果郎家真的派人过来了,我们能不能想点儿办法多给他们指一条路?”
多一条路分担分担,鹿爷爷会更加安全一点。
厉明盛想了想,点头笑道:“可以,如果郎家真的派人过来了,我会告诉你,咱们一起想办法。”
“嗯。”
鹿老叔的离开,对芦村来说没有多少人关注,夏瑜即便想关注也无计可施,只能默默祈祷。
她万没料到老人家不声不响的,竟是个狠人,宫副院长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死了。
齐玉蓉被撵走,恐怕八成也有他的手笔。
只是这是芦村的事儿,且又不光彩,她也不好多问芦村人。
不管怎么说,这两个人先后完蛋,夏瑜心里还真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再去芦村的时候,没有了齐玉蓉在,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
芦村,任婵娟和秦三柱感情进展飞速,这年头,不以结婚为目的的处对象都是耍流氓。
双方情投意合,结婚的事情当然很快就被提上了议程。
两家自然都是千肯万肯的,但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
秦三柱家在隔壁县,家中已无父母,二哥秦二柱还没长大早年就夭折了,如今家里只有大哥大嫂和两个侄儿。
他的婚事少不了请大哥大嫂出面跟任家一块儿商量。
秦三柱兴匆匆的给哥嫂去信,等他们过来。一面跟部队里打了结婚报告、申请家属随军住房。
任家这边也开始做各种准备工作。
听说任婵娟跟秦三柱结婚之后就可以随军住到部队的家属院里,村里人都羡慕得不得了。不过任婵娟说了,她还是会经常回村里照看药材,以后村里再往城里去卖药材,她和三柱哥也能更方便盯着一些,能及时跟村里传递消息。
村民们心里边舒坦了,觉得这么说来这样一门亲事儿对村里还真不错。
夏瑜也很替两个人高兴,已经在跟厉明盛商量着要准备一份什么样的礼物了。
等任婵娟也去了家属院里,就更热闹了。
夏瑜再来村里的时候,任家几乎明面上都把她当成任婵娟夫家人一般的对待,比以往更加的亲近亲热。
村里还有不少大娘大婶们,突然一下子对夏瑜更加热情了起来,话里话外的问夏瑜,部队里还有没有什么人可以介绍介绍。
哪怕不是连长,副连长啊、排长啊什么都可以啊。
夏瑜哭笑不得。
在任婵娟和秦三柱刚刚处对象的时候村里就有大娘大婶们跟她打听过这个,只不过那时候大家伙儿打听询问起来的时候还算含蓄。
夏瑜哪儿敢乱点鸳鸯谱啊,做媒牵线这种事不是闹着玩的。况且她也实在不知道什么合适的,于是都婉拒了。
没想到这会儿大家受了这刺激,兴头又上来了。
夏瑜只好再次笑着婉拒。
大娘婶子们遗憾不已,还要再三的跟夏瑜说道,如果有合适的人选,一定要跟她们介绍啊,毕竟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夏瑜被她们这套说法给弄得哭笑不得,只好含糊着糊弄下了。
任家很看重这门亲事,生怕哪里做的不好任婵娟嫁过去丢人。夏瑜就是现成的军嫂在这儿,任大娘少不了跟夏瑜多方打听商量怎么来。
夏瑜也不太懂,好在还有齐金丽、陶翠菊她们这些军嫂,一个个这不都比自己经验丰富?便又跟她们打听了来。
按说最好也最合适是跟张主任请教,可夏瑜哪儿敢啊。
张主任当初为了白小莲的婚事可是跟厉明盛、夏瑜打听过沈白、秦三柱的。
沈白是真的在老家有未婚妻,秦三柱那时候所说的已经有心仪对象了却是托辞。
如今他要跟任婵娟结婚——托辞有心仪对象的时候他还没去过芦村、不认识任婵娟呢,虽说张主任不见得这么无聊认死理非要去打听追根究底,但万一她要是哪天知道了呢?
明明找了托辞跟她推辞了婚事,当时等于是欺骗她了,转过头来还要跟她请教本地这些个嫁娶的流程,好像有点贴脸开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