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大娘喝斥:“老天爷长眼睛,专门劈那些心肠狠毒的、不做人的,你说说该劈谁?”
温丽怒:“我没跟你说话,你多什么嘴?”
葛大娘:“哟,你还管起我说不说话来了?”
夏瑜:“温嫂子,你生气也没用,若是重来一次,思安的事儿我还是会管,不为别的,为自个良心和安心。我是军嫂,他爸爸为国牺牲,他应该在关爱呵护中长大,不该被人欺负。”
温丽更加恼羞成怒,“呸!”
“你这人简直了,”葛大娘驱赶她:“我们家还有事呢,你没事赶紧走吧。”
不欢迎你。
居然被这个村里谁都没放在眼里的老婆子给驱赶?她怎么敢的?怎么着?仗着这会儿有人撑腰,所以胆子也肥了?居然敢随随便便驱赶人了。
“葛大娘,”温丽皮笑肉不笑:“我劝你啊,还是别太张狂了,做人总要留一线,不然过后不好看。难道这夏医生能一直留在村子里给你撑腰?”
等他们都走了,有你好看!
葛大娘笑了,“这就不用你管了,你赶紧忙你的去吧。”
葛兰气呼呼的,“我们不留在这儿了!”
温丽没搭理葛兰一个小孩儿的话,冲葛大娘阴狠狠冷笑,脸上满满写着“走着瞧!给我等着!”
莫知青、任长青、阿墙都有些同情葛大娘,她们祖孙的日子,是真很不好过。
方桐半天没吃到糖和花生,急得闹:“我要吃糖!我要吃花生!妈,我要糖、我要花生!”
温丽皱眉,瞅向葛大娘。
葛大娘将手里的糖和一把花生揣兜里。
不给。
这小孩太不讨人喜欢。
况且他妈还这么可恶。
温丽看葛大娘当着自己的面如此动作,气得够呛,“好好好,我算是见识了,好得很!葛大娘,以后你们家有事儿别求我!”
葛大娘嘲讽:“说的好像我有事儿求你你就会帮忙似的。”
“哼!”
温丽一把扯过儿子,在他身上重重拍打了两下骂道:“吃吃吃、吃什么吃!吃了又不能长块肉!人家不乐意给咱们不稀罕,走,回家!”
方桐被打骂“哇”的一下哭了起来,索性往地上一躺开始打滚,“我要吃,我就要吃哇哇哇......”
温丽不解恨,上赶着踢了他两脚没好气喝骂:“吃个屁啊吃!人家攀上高枝瞧不起咱们呢,你还叫嚷什么?别丢人现眼,给我起来!起来!”
莫知青皱皱眉,偏头一边不去看。
任长青嘴角扯了扯,小声安慰莫知青:“脏眼睛,别看。这种泼妇是这样的。要不然你把耳朵也堵起来?省得听了扰得心烦。”
莫知青转头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任长青自己嘿嘿笑乐开了。
夏瑜:“......”
为什么她总会下意识看他们,然后被塞了一嘴像狗粮又不太是狗粮的狗粮?
明明他们才是单身狗、而她有老公来着!
更想厉大哥了。
葛大娘被温丽无耻的行为也气到了,“温丽,你要打骂孩子回你们家打去骂去,在我家院子里把人揍得鬼哭狼嚎的算什么!”
温丽一肚子气恨恨的,“我的儿子我想什么时候教训就什么时候教训,怎么的?你们又要插手管我们家的事儿?”
“谁有闲工夫管你们家事儿!”
葛大娘好气,皱着眉头,看方桐在地上打滚鬼哭狼嚎实在心烦的很。
夏瑜:“大娘,温嫂子说的也有道理,反正是她自己亲生的儿子,她想打想骂跟咱们有什么关系呢?她爱教训就教训呗!无能狂怒拿自己的儿子打骂出气,真是好本事!要不要我们为你鼓个掌?”
任长青他们没忍住“扑哧!”笑出声。
“你!”
温丽胸口都快气炸了,忍不住看了一眼在地上打滚哭得撕心裂肺的儿子,想想自己刚才还对儿子又打又骂,一时心里又是心疼又是更加怨怒。
“都怪你们!都怪你们!”
她怒气冲冲一把拉扯起地上的方桐:“走,跟我回家!”
方桐身不由己被她拉走,脚不沾地才勉强跟上她的速度,哇哇哇的哭声渐渐远去。
葛大娘叹了口气,“真是......让你们看笑话了。”
任长青笑道:“这种人哪个村里都有,没什么。”
阿墙也赞同的点点头:“就是。”
夏瑜:“大娘,我们去方大队长家吧,任大叔应该跟方大队长交流的差不多了,我们去开介绍信,等会好走。”
“哎,好!”
葛大娘招呼葛兰、葛冬一块,与夏瑜上方大队长家去,莫知青他们留在这看屋子。
方家这会儿的气氛算不上好,但夏瑜看到任伯伯神色平静,就知道事情办妥了。
祖孙三人的介绍信开得很顺利,尽管方大队长很不情不愿。
祖孙三人的介绍信开得很顺利,尽管方大队长很不情不愿。
可是他没法阻止。
任大队长说的一点没错,县医院录用葛大娘当临时工,并且提供了住处,他没有理由拒绝开介绍信,否则葛大娘完全可以上公社告状。
到时候他收不了场。
如果只是县医院单方面,方大队长还能想办法搅黄了这事儿,但夏瑜明显掺和其间,根本没有自己操作的空间。
他就算再不甘心,这介绍信也得开。
方大队长皮笑肉不笑:“没想到老嫂子运道这就来了啊,以后好好在医院干,咱们村说不定也沾沾光呢。”
葛大娘笑笑,“可不敢对不住夏医生,肯定好好干活儿。”
“是啊,夏医生心善,什么忙都肯帮。老嫂子要不帮帮忙,跟夏医生说说好话求求情,让夏医生也帮帮咱村里把药材种植搞起来呗,老嫂子别忘了,你也是村里的一份子嘛,就算上县医院里做临时工,以后也总有回来的时候嘛。咱村里富了,你们祖孙也沾光啊。”
葛大娘:“......”
她不,她没那么大的脸得寸进尺。
再说了,这种光只会全照在他方家头上,自家是沾不着的。
夏瑜为大娘开脱,笑了笑:“方大队长,芦村是自己做起来的药材种植,我没帮上多大的忙,哪儿敢乱来呢。这种事,是要负责的,我啊,有自知之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