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依依兰兮
更新时间:26100900:24
文玉溪的气焰一下子灭了一大半,语气也软了下来,几乎要疯:“秦医生,我没有别的意思,我不想当残废啊,我求求你了,给我解毒吧。你们、你们难道不需要我了吗?如果我残废了,谁知道姜团长会不会变心?你们也休想让我帮什么忙了。”
毕竟,姜团长年纪不大,将来更进一步几乎是板上钉钉的,甚至有可能进两步、三步。
他进得越高,有文玉溪吹枕头风,郎家万一哪天有事儿需要他行个方便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秦月心里不屑。
这点儿人脉关系在郎家眼中算什么?
若不是刚好夏瑜在这儿,根本用不着文玉溪。
郎家拿捏着她,也不过是广撒网聊胜于无罢了,可并没有真的特意在她身上投入多大期望。
“我先看看。”
秦月冷着脸,握着她的胳膊细看,她面上不显,心里已惊疑不定,这绝对是夏瑜的手笔,文玉溪这个蠢货,必定是被夏瑜不知道用什么法子偷龙转凤加害了还蒙在鼓里。
她心里毫无头绪,完全没把握如何解毒。
秦月自然不肯承认自己没本事,淡淡道:“这毒的确不是我下的,更不是我拿错的,我还没糊涂到这地步。若是在京市,手头的药物多,配置出解药再容易不过,可你也知道,这儿什么都没有,我也帮不了你。”
文玉溪又痛又怕,急得眼前发黑,“那我该怎么办?”
秦月冷笑:“你问我,我问谁?这么简单的事你都做不好,还有脸让我给你收拾烂摊子?文玉溪,你是团长夫人当久了,真拿自己当回事了?等等,你的意思是,夏瑜已经清醒了?”
文玉溪又气又恨,满心焦急,没理会她,忿忿道:“你既然帮不了我,我得赶紧去省城医院,我得赶紧走。”
“我看没必要,”秦月冷笑:“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你太轻敌、太蠢,被夏瑜给算计了。你别忘了她也是个医生,会用一点儿毒并不奇怪。你有功夫去省城医院,倒不如去找夏瑜来得更快。”
“她手里必定有解药。”
文玉溪心乱如麻:“她不会给我的。”
夏瑜已经跟她撕破脸,怎么可能管她死活?
这一切始作俑者还不就是秦月?
这个女人害死自己了......
如果不是她,自己何必跟夏瑜杠上,好好的当团长夫人多风光。
秦月笑了,“她不给,你就不会想办法吗?夏瑜的本事你也听说过吧?省里的军医院都曾经有求于她,你确定你去了省城就能解毒?如果不能呢?一来一去耽误了时间,这条胳膊,可就真的保不住了。”
“解药就近在眼前,何必舍近求远?”
文玉溪一噎,心里急剧拉扯纠结,不得不说,秦月的话让她犹豫了。
她怕了。
如果真的白跑一趟省城医院的话,她的手臂真的会废的啊。
文玉溪忙哀求:“秦医生,你教教我,有什么办法能让夏瑜那个贱人把解药交出来?你一定有办法的秦医生!”
秦月轻哼,撩起眼皮:“办法不是现成的吗?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我这儿还有毒,不过这次,你可别失手了。”
文玉溪睁大眼睛:“什么!”
秦月见她还没有动手就已经变了的脸色,心里暗暗鄙夷,真是没用的东西!就这,成何大事。
若不是郎家在西南这边实在没有什么可用的人脉,秦月压根就不会搭理她。
“你是团长夫人,怕什么?横竖已经撕破脸,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我......”
秦月心里狂骂一通蠢货,便耐心出主意:“夏瑜医术高,你去求她给你解毒,不就能接近她了吗?接近了她,若是话找不到机会动手,那你也太没用了吧?”
文玉溪又气又恨,但不敢反驳。
她浑浑噩噩,不知道自己是怎样拿着秦月给的毒针离开她的办公室的。
没走几步,文玉溪便被姜团长叫住了。
“玉溪,我已经打电话让部队备车,这会儿车应该已经到了医院门口,我们快走吧。”
文玉溪一僵,忙笑笑:“姜哥,我、我想去求求夏医生,夏医生医术那么高,说不定有办法帮我解毒,那样我们也就不用去省城了。姜哥,你信我,我真的不知道那枚银针上为什么会有毒,真的不是我害的夏医生。”
姜团长目光意味不明看着她:“夏医生是医生,未必懂这个,我们还是不要浪费时间了,走吧。”
“不不,我想试一试,姜哥,让我试一试吧!”
“你确定?”
“我真的想试一试。”
“你先跟我来。”
姜团长扣着她手腕,不由分说将她拉扯到了一间临时征用的空病房里,“吧嗒”轻轻从里边锁上了。
文玉溪突然有点儿不太妙的感觉,“姜哥,你——”
“你去找秦医生干什么?”
文玉溪心虚变了脸色:“啊?什么?”
姜团长已经失去了所有耐心,不想再看她装模作样了。
厉明盛找上他,建议他先别去打电话叫车、不如先看看他妻子去干什么或许有意想不到的结果。
他本来是有些生气的,觉得厉明盛夫妻俩都不太做人。
可他纵然调过来时间不长,也了解厉明盛不是会干无聊事的人,将信将疑还是去了。
他悄然尾随,亲眼看见他的妻子慌里慌张去找秦医生。
她们两人见面那神情,分明认识很久、分明关系不一般。
可是怎么可能呢?
秦医生不是刚调来没多久的吗?
秦医生办公室的门从里边锁上了,但老式木门,隔音不太好,加上他敛神屏息刻意偷听,虽然没能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也听了个五六成。
就这五六成,已让他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姜团长冷冷道:“你跟秦医生说的话,我都听见了,你们试图给夏医生下毒,一次不成还想再来一次,文玉溪,你想干什么?还有苏蔷的死,是你害的,你怎么敢!”
文玉溪瞬间浑身血液冰凉,如坠冰窖,仿佛见了鬼:“不、不!没有!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