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奶奶哼道:“你那是什么眼神啊?怎么?你还想跟我老人家动手不成?小瑜和小厉今儿忙了一上午都累了,这会儿小两口在房间里休息呢。”
意思是别找事,本老太太随时一声吼他们就出来撑腰了。
张秀兰怒火一阵一阵往上拱,咬牙道:“休息了?他们怎么能安心休息?”
夏奶奶:“他们又没干什么缺德事儿,怎么不安心?”
“你、你老人家什么意思?”
“哼,不是顺着你的意思么?”
“没啥事你们走吧,我老人家也好好歇一会儿,我跟你们可没啥好聊的。对了,你们什么时候走?那边的工作也不能请那么多天假吧?”
赵聪心里顿时有些烦乱着急起来,这次出来的太久了,是该回去了。不然厂子里还不定怎样呢。
别的不说,这个月工资都要扣光了。
况且他也没什么脸再留下来了。
赵聪轻轻扯了扯张秀兰袖子,冲她使了个眼色。
“既然他们都休息了,咱先走吧,晚一点儿再来也行。”
张秀兰比谁都明白自己在夏奶奶面前是占不到什么上风的,只好忍气吞声先走了。
这时候家属院食堂已经过了饭点,夏奶奶不用问肯定不会给自己留饭,张秀兰也不想听她的冷言嘲讽,就这么走了,在招待所里饿得够呛。
晚些时候他们再来,依然没见到夏瑜。
厉明盛说的是他媳妇今日气到了,所以不太有精神,在休息。
张秀兰恼了,“我们打算明天回去,一早就走,她就这样?”
“她身体不适,岳母谅解一下。”
厉明盛四平八稳,他又看了赵聪一眼,要笑不笑道:“赵叔叔,需要我帮你们买火车票吗?”
赵聪顿时毛骨悚然,连连摇头摆手:“不不不、不用了,我们自己买、自己买!”
厉明盛笑笑:“那也行,明天我和小瑜还有事,就不送你们了。”
张秀兰气到不行,被一个劲儿点头说好的赵聪拉走了。
张秀兰恼:“聪哥,你干什么呀?厉明盛就算是团长又怎么样?我是他岳母!”
赵聪心里泛苦,他何尝不知道?可是现在厉明盛捏着他的把柄,没有再揍他一顿就算好的了,他哪儿还敢要厉明盛帮忙买火车票?
赵聪只得含糊道:“咱何必受这个气,不麻烦他们,咱明天赶紧走吧。这地方真不是好地方,我是一天也不想再待了。”
张秀兰想到白天发生的事儿,心里也堵得慌,便也没说什么。
第二天一大早,两个人灰溜溜的走了。
夏瑜终于又清净了。
这次算是放过赵聪了,为的是让他跟张秀兰锁死。最不希望他们两个人闹翻分道扬镳的就是夏瑜。
若是他们分道扬镳了,张秀兰必定死活黏上来,甩都甩不掉。
倒不如他们锁死。
张秀兰既然那么贤惠、那么乐意给赵家当牛做马,那么不妨做一辈子好了。
夏瑜带着药材去了一趟县医院找葛冬葛兰兄妹,顺便取回他们处理好的药材,交代了一些事情,过几天她就要和厉大哥一起回京市一趟,不太放心葛冬他们,便让他们万一有事找小张护士,汪泉两口子也可帮忙。
葛冬兄妹点头应下了。
县医院里的事儿,尤其关于秦月的,葛冬兄妹俩可门儿清,便同夏瑜说了一番。
如今满医院里关于秦月的谣言满天飞,秦月已经请假两天没有露面了。
葛冬兄妹一开始还不太敢说,吞吞吐吐告诉夏瑜,那些谣言涉及了她继父,夏瑜心里好笑,义正言辞表示没关系啊、她想知道真相。
毕竟只有知道了真相才知道该怎样处理问题嘛。
葛冬、葛兰深以为然,在她的大度鼓励下,这才说了起来。
秦月那天从派出所回医院,路上便毫不客气的请谭副院长他们帮自己保密,不要胡乱传言此事,否则传开了总归不好听,也影响医院的声誉对不对?
谭副院长和办公室主任都挺窝火的——明明是她惹出来的事儿,她还好意思大言不惭。
主要是这态度!
太让人心里不爽了。
但他二人都是有点年纪和阅历的中年人,就算不高兴也不会跟秦月一个二十来岁的小姑娘呛声,都表态极是。
可秦月和赵聪的事儿,还是迅速的在医院里传开了,几乎不到半天的功夫,大家窃窃私语、议论纷纷,秦月所过之处,但凡有人之处,看她的眼神统统都不对劲了。
秦月很快也知道了这些议论有多离谱。
不是说她勾引赵聪、就是说她和赵聪不要脸约在外边偏僻没人的地方偷情媾和,还有笑话她饥不择食、纳闷她为何如此饥不择食是不是赵聪嘴巴甜以及那方面厉害......
“没想到啊,真是人不可貌相!”
“这秦医生我看八成本来就有点问题的吧?否则怎么好好的从京市来了咱们这?”
“我看也是,不过说真的,她的口味真挺吓人的,怎么就下得去嘴呢。”
“哈哈她到底图那个赵聪啥啊?要说图厉团长还差不多,那人不过是厉团长的岳母的再婚丈夫而已啊。”
“厉团长一身正气,她倒是想呢,可人家厉团长搭理她吗?难不成她就为这个赌气?故意恶心厉团长两口子?”
“啧啧,那她可真不怕恶心了她自个啊。”
“哈哈哈......”
秦月几乎气疯,气急败坏抓住两个正在蛐蛐她的护士一通咒骂,两名护士不甘示弱,索性贴脸开大嘲讽起来,双方最终大打出手,全部被叫到了办公室主任那里挨了一顿批和处分。
两名护士很快认错,秦月却不干,大叫大嚷,甚至指责办公室主任人品太差,明明说好了不外传,结果一夜过去人人都知道了,不是他们传的还能是谁?
这一口锅砸下来,办公室主任气坏了,当场逼问秦月要么拿出证据来证明这事儿是她传出去的,要么滚回去反省,暂时不用上班了。
她要是不服气只管去找院长。
秦月怒气冲冲找谭副院长,谭副院长不理她的申诉,反而委婉的劝她要不要申请调动回京市。
小小的县医院装不下她这尊大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