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瑜瞅见了刘爱梅的脸色,当没看见。
厉思怡也瞅见了,心里暗骂,也当没看见。
不光她们看见了,厉父厉母也察觉了,两人不动声色暗暗交换了个眼神,厉母冷冷的瞟了刘爱梅一眼,暗含敲打。
今天老二结婚后两口子第一次回来,她要是敢干出什么来惹得全家人不痛快,她绝不饶她。
这个道理刘爱梅自然也知道,她是作,但不是发疯,厉明盛带着媳妇头一次回家,她要是真的敢在今天这第一顿晚饭的时候闹事,婆婆肯定饶不了她。
可刘爱梅心里还是不太高兴,吃饭的时候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一味吃自己的,也没说话。
厉母、厉思怡早就见惯了她这副样子,厉母心里再不高兴也无可奈何,总不能要求她热情、要求她笑吧?
便只好假装没看见、不知道,母女俩同夏瑜有说有笑,招呼她多吃菜。
家里为着夏瑜、厉明盛回来,早就盘算好了今晚烧什么菜,炖了鸡、做了红烧排骨、清蒸鳜鱼、京酱肉丝、抓炒里脊、炒合菜等,足足八菜一汤。
胜在食材新鲜,怎么烧都不会难吃,一顿饭看着倒也热闹和气。
晚饭后夏瑜帮忙一起收拾碗筷,刘爱梅洗碗,客厅坐了一会儿,厉父叫了厉明盛去书房说话。厉母便笑着让夏瑜去洗澡、早点休息。
“你们还住明盛以前住的房间,我们重新布置了一番,东西都换了新的,你看看还要添什么跟妈说一声。”
夏瑜笑道:“今日回来明盛带我去房间看过了,布置的很漂亮,什么都齐全,不缺的,谢谢妈。”
厉母十分高兴,笑呵呵道:“谢什么?你们喜欢就好,快去洗澡休息吧。”
“嗯,那我先去了。”
夏瑜本也有些累倦了,即便是软卧车厢,到底也不如在家里踏踏实实睡床上舒坦,洗了澡跟厉母她们说了一声,便回房间了。
不一会,厉明盛也进来拿了衣裳去洗澡。
厉明盛刚离开,厉母轻轻敲了敲门唤了夏瑜一声,夏瑜忙开门答应,笑着请她进来。
厉母带了一个小巧的盒子、一个信封,笑着交给夏瑜。
“这是爸妈的一点儿心意,手表你留着戴,信封里是一千块钱,拿着买衣裳。”
“别推辞,当初你大嫂嫁进来的时候也有的。”
厉母既这么说了,夏瑜便也不推辞了,笑着道谢。
厉母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又道:“你们怕是没带多少衣裳回来,明盛也就罢了,家里还有,你大嫂和思怡明天陪你一块儿出去逛逛,多买几套。”
夏瑜点点头笑道,“那可太谢谢大嫂和思怡了,我本来便要去逛逛买一些衣裳的。”
厉母就喜欢她爽快的性子,笑呵呵说好,“看到喜欢的就买,要是钱不够让思怡先垫着,回来妈不给她。要不妈再给你几百块?”
“不用不用啦,”夏瑜忙摇头笑道:“明盛也给了我不少钱,妈,我有的。”
厉母乐了,“成,那你就花他的,明盛这小子还算靠谱,他的钱本就该给你花。”
夏瑜也不禁莞尔,还有点儿不太好意思。
厉母说清楚了事儿,也就不打扰了,很快离开。
看到儿子、儿媳感情好,她心里也高兴。
只是想到大儿子,又有些黯然。
大儿子虽瞒着家里,可到底叫她打听了出来,这婚姻全是刘爱梅和刘家算计来的。
大儿子不说,他们夫妻俩便也当做不知道。
只是他领证第二天就远赴北疆部队,他们也没有阻拦。刘爱梅因为这个没少怨他们、明里暗里的闹,怪他们没有阻止。
真是可笑,他们刘家既然算计了她儿子,凭什么还要求她儿子一直委屈?
他宁愿选择奔赴北疆也不愿意留在京市,是谁造成的?
况且他已经仁至义尽,每个月都会寄一百块给她,让她看着给一点给刘爱梅当生活费。刘爱梅倒是贪的很,总想打听他寄来多少,想全部都要。
凭什么?
说句不好听的,若是刘爱梅舍得抛弃京市的繁华跟着随军,日子过久了,她儿子未必不会被她打动。
可她是怎么做的呢?
一听说儿子去北境,她第一反应便是她不去,第二反应就是在家里闹,说他们当父母的偏心,为什么让她的丈夫去那么远?明明他可以留在京市为什么不留?
没有人理她。
她不去,那就在家里待着。
至于别的,那不是她能说了算的。
厉母心里如何不恼?若不是因为她和刘家,儿子根本不会如此,她反倒有脸闹。
可怜她的大儿,这辈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幸好,小儿子夫妻和睦,情投意合,让她多少得到些安慰。
厉明盛很快洗完澡回来了,看到媳妇坐在床边摆弄一块手表,床上随意放着装手表的盒子和一个没封口的鼓囊囊的信封。
厉明盛在她身后坐下顺手抱她在怀,从她肩上凑过去看了一眼笑道:“梅花手表?妈给你的?”
夏瑜拿起那个鼓囊囊的信封晃了晃,偏头看他笑道:“还有钱,一千块呢。厉大哥,是不是有点太多了啊。”
厉明盛吻了一下她的唇,轻笑道:“放心拿着吧,这是妈的心意,妈有钱,没事,大嫂以前也有的。”
夏瑜笑道:“倒显得咱们回来带的礼物有些薄了。”
“怎么会?你不是给爸妈配了养身体的补药吗?我家小瑜医术那么好,配的药更是一绝,这是外头买不到的,比什么都强。”
夏瑜听得心里也高兴了起来,转过头捧着他的脸亲了亲,“说的好像也挺有道理,那我便放心啦。”
厉明盛眸色深了深,手臂用力,拥她入怀相贴,嗓音暗哑,“宝贝,我们睡吧。”
夏瑜脸上一热,好几天没做了,哪儿不知道他想干什么?被他这样抱着、看着,她也想了,“会不会被人听到......”
“不会,放心,房间隔音很好。”
厉明盛低笑,顺手将手表和信封扔在床头柜子上,搂着人亲吻,倾身压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