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思怡冷笑:“我说的是事实,你自己难道心里没数吗?这种事情又不是没有发生过。也就是你娘家侄儿运气好,刚好二嫂是医生、刚好在家。”
刘爱梅怒冲冲,还是那套话术:“当时客厅里只有夏瑜一个成年人,谁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聪聪那么小,他一向来懂事听话,大人怎么说他就怎么应下,只怕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他不懂,我当姑姑的可不能让他稀里糊涂中了别人的算计。”
“况且我亲眼看见夏瑜对聪聪动手了,我可没看错。”
“你们就是偏心。你们家一开始便瞧不起我、瞧不起我们刘家,夏瑜嘴甜会说话讨好人,哄得你们一个个的高兴,更瞧不起我,遇到事信她不信我,不管我说什么你们都不会信,只会怪我。”
“一个说不够,还要来一个,个个都要把我批一顿骂一顿你们才肯罢休吗?”
“这么瞧不起我你们当初为什么要娶我进门?”
厉思怡没想到她越说越不像、越说越不要脸,实实给恶心到了。
“你好意思说?你凭什么好意思说这种话?”
厉思怡冷笑:“我算是看透了!罢了,怪不得妈说不用跟你多说,没用。”
这人根子上就是这样的,根本不识好歹。说直白点儿就是自私,只认定自己愿意认定的东西。
厉思怡转身就走。
刘爱梅却不许她走了,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怒气冲冲质问:“你什么意思?妈说不用跟我多说什么?”
“放手!”
厉思怡甩开她,厌恶道:“妈倒是说你了,你听进去了吗?换做误会了你的是二嫂、救了二嫂侄儿的是你,只怕你早就闹得天翻地覆,二嫂可什么都没多说。你倒好,装着明白揣糊涂,还敢问我。呵!”
“你爱怎样怎样呗,跟我什么关系?只一点,别犯到我头上,不然我可没二嫂那么好性。”
厉思怡说完怒气冲冲走开,关了电视去睡觉了。
刘爱梅心凉了大半截,又妒又恨又气。
婆婆果然打心底里便瞧不起她......
她委屈愤恨得差点哭出来,狠狠抹了一把眼泪,吃了面条就去睡觉。
第二天早上,刘爱梅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同样的,没人理她。
她似乎也破罐子破摔了,谁也不管谁也不在乎,想起了就起,也没想有意避着人什么的了。
谁知家里一个人也没有。
厉母去买菜了,厉明盛带着夏瑜骑了自行车出去逛街逛公园,说是中午不回来吃饭,厉父、厉思怡照常上班。
人人都有自己的事,没人搭理刘爱梅。
大院里有食堂,一日三餐都有供应,但刘爱梅起得太晚了,食堂指定是没有早餐了。
家里也没有人给她留。
她只好又煮了一碗面条,越吃越气闷。
不多久,厉母买菜回来了。
刘爱梅微微一僵,张了张嘴想喊妈又忍住了,凭什么她先低头?
她是儿媳妇,她爸妈辛辛苦苦把她养这么大,不是让她在婆家受欺负的。
自古以来抬头嫁女低头娶媳,婆婆凭什么那样教训她、喝斥她、还对她动了手?
如果婆婆不先道歉,什么都不必说了,她是绝对不会先低这个头的。
厉母心里也还气着呢,往天都是刘爱梅去买菜的,今儿早上她都懒得叫她,自己就去了。
她要作,那就让她作个够。
这一回不把她彻底的整治过来,以后还了得?
小瑜和明盛虽然过一阵子还要回西南去,但将来他们必定是要回来的。刘爱梅若总是这样,以后怎么相处?
况且昨天的事,她本就错得彻底。
卡喉咙憋死的人还少吗?别说孩子,大人都来不及送医院。
刘爱梅她凭什么这么对她亲侄儿的救命恩人?
厉母直接无视了刘爱梅,拎着菜去了厨房。
刘爱梅脸色红了红白了白,攥了攥拳头。
除了委屈和愤怒,她心里没来由的多了几分恐慌了......
一定是夏瑜在婆婆面前说了什么!
若任由这样下去,这个家里可就连自己站的地儿都没有了。
刘爱梅跑了出去。
她去了钱家,找钱郁菲。
钱郁菲这两天都留在家里照顾奶奶,她出差的爸妈过两天就回来了,二哥也快回了。
她听奶奶的话,欲速则不达。
反正都等了这么多年,不急于一时。
更主要是心虚。
收买国营饭店的服务员小姜,却没有达到自己想要的效果,小姜反而被开除了,指不定心里怨着自己呢。
这一阵子她都不敢出门。
虽然她去见小姜的时候稍微改了改装,但万一被她撞见呢?
厉家那边,她更不敢打听夏瑜伤得到底严不严重。
没想到刘爱梅这时候来了,钱郁菲相当欢迎。
“我这两天忙着照顾奶奶也没出门,听说你们聚餐那天夏瑜姐不小心被服务员洒了热汤受伤了?伤的严不严重啊?现在好了吗?”
刘爱梅一听这个更来气,嗤笑道:“明盛倒是疼她的很,只怕一双眼珠子时时刻刻都黏在她身上呢,汤刚倾下来明盛便眼疾手快把她给拉开了,应当没有受什么伤。”
“她连国营饭店的药膏都没擦就和明盛两个先回家了,说是她自己有自制的烫伤药,效果比医院买的药膏要好得多呢,说是擦上之后半点儿疤痕都不会留下呢。”
“我看她天天没事人一样,谁知道是用了她那所谓自制的药膏真有那么好的效果、还是根本就没伤着什么。反正还不是由着她说什么就是什么,谁还敢掀她衣服看呢。”
“就是可怜了那服务员,小姑娘二十出头的年纪,怕是都没上多长时间的班,业务还不太熟练,就算出点儿差错不是很正常吗?她自己都没受什么伤,却不依不饶,人家都给她跪下苦苦哀求道歉了,她还是不肯原谅,非要将人家的工作给搅合没了才甘心。”
“我这个二弟妹啊,呵呵!”
刘爱梅讽刺的笑了笑,摇摇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钱郁菲心里也吃惊。
她忍不住道:“伯父伯母都是正直的人,还有明盛哥,竟由着她胡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