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爱梅一方面心里妒恨想找事,另一方面恨不得刺激得钱郁菲更厉害一点,让她有点儿危机感,省得缩着什么都不动。
她便笑笑,叹了口气道:“我这二弟妹啊,嘴巴甜、心思巧、能说会道,我算是看明白了,明盛为什么会那么喜欢她,她会讨好人啊。这回来才几天呢,一家子个个都叫她哄得高高兴兴的,尤其是我婆婆。”
“这不,那天吃饭的事儿说是太委屈她了,婆婆便为她做主,饭店那边能怎么办呢,只好把人开除了呗。”
钱郁菲脸色一点一点往下沉,醋意怒意几乎充斥了整个胸腔。
她勉强笑了笑,涩然道:“原来是这样啊......”
“可不是,我虽然觉得这样不太好,人家服务员小姑娘也有点太可怜了,可家里的事儿,我说了又不算。”
她说着轻轻叹息,自嘲笑笑:“我还同情别人干什么?就连我自己都......”
钱郁菲听她话里有话,连忙问她。
刘爱梅本就等着她问呢,顺势就说了。
在她的控诉中,夏瑜趁着她和娘家嫂子不在欺负她侄儿聪聪、动手打聪聪,聪聪哭得稀里哗啦的,她和嫂子听见都吓坏了,忙回客厅看怎么回事?
结果夏瑜反而说聪聪吃糖被卡了嗓子眼,她那是在救聪聪。
“郁菲你说说,这撒谎都没边了,要是真卡了喉咙,哪儿能那么容易救回来?根本就没有的事。”
“聪聪还小,他知道什么呀?夏瑜一口咬定是这样,他便也说是这样,我看八成是夏瑜说了什么吓唬他,他吓坏了不敢说别的......”
“妈不信我,信她,当着面把我给骂了一顿,骂我不知道感恩,我分辨了两句,妈一巴掌就打在我脸上,还逼着我给夏瑜道歉......”
说到伤心难过处,刘爱梅忍不住哽咽掉眼泪。
当着钱郁菲这样她也觉得有点难堪,忙低头侧身,抬手飞快的擦掉眼泪。
钱郁菲见状,却愈加相信了刘爱梅的话。
她的判断简单又直白:如果不是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刘嫂子不至于如此。
钱郁菲同情的看向她:“刘嫂子别难过了,伯母一时被人蒙蔽而已,但你才是陪在伯母身边、天天照顾伯母的人啊,伯母不会看不到你的好的”
“谢谢你啊郁菲,也就只有你才会这么安慰我了,”刘爱梅这会儿是打心底里的有些感动。
但是感动也并不影响她搞事情,“妈今日还在生我的气呢,理都不理我。明盛、夏瑜这会儿也不在家,前两天明盛还说要带她出去逛出去玩呢,只怕两个人都出去了。现在家里个个都说她受了委屈,个个都顺着她捧着她,我心里实在委屈难受,又没人能说,只好来找你了。”
“郁菲,你不会嫌我烦吧?”
钱郁菲忙摇头,笑道:“怎么会呢?我巴不得嫂子有空了多来坐坐呢。”
刘爱梅感激笑笑,“还真别说,跟你说了一会话啊,我心里也好受多了。”
不多会刘爱梅便起身告辞了。
刘爱梅离开后,钱郁菲就有些坐不住了,心里翻腾搅乱得厉害。
刘爱梅的话一句句在她脑海中翻腾,越翻腾越烦躁,最后没忍住,往厉家去了。
夏瑜、厉明盛中午不回来吃饭,厉父和厉思怡也是在单位吃,厉母中午便压根没打算做午饭,到点了去食堂买一点儿凑合凑合罢了,晚上再给他们好好的做好吃的。
钱郁菲来的时候,厉母正在客厅看电视。
至于刘爱梅,厉母没搭理她,她多少有点儿不自在,干脆低着头回房间去了。
厉母对钱郁菲还是不错的,看到她愣了愣,反倒有些歉意,忙笑着招呼她坐下,“这两天伯母竟忘了问问你了,你奶奶怎么样了?在家里休养好些了吗?”
“多谢伯母记挂,奶奶已经好啦!”
钱郁菲笑吟吟的,礼貌又乖巧。
她平日里就没少讨好厉母,知道厉母的喜好,笑着陪她聊天。
厉母正好闷着,有钱郁菲陪伴聊天,心情倒是很渐渐好了起来。
钱郁菲铺垫得差不多了,四下扫了一眼,笑问道:“对了伯母,明盛哥、夏瑜姐、还有刘嫂子他们呢?怎么......都不在家吗?”
厉母只当他们年轻人有年轻人的交际法,对钱郁菲又叫明盛哥、又叫夏瑜姐也没在意,只是听她提到刘爱梅,神色僵了一僵。
家丑不可外扬,厉母做人还是太体面,做不来市井泼妇撒泼打滚那一套,否则早就跟刘爱梅吵起来了,哪儿能纵得刘爱梅不知道天高地厚?
“小瑜和明盛出去玩去了,你刘嫂子在房间里不知道做什么。”
钱郁菲假装诧异:“这大白天好好的,刘嫂子在房间里待着做什么呀?伯母,我去叫刘嫂子出来吧,咱们一块说话也热闹些。”
“哎——”
厉母下意识想要阻止,一时又想不到什么合适的理由,还没等她话说出口呢,钱郁菲已经笑吟吟的起身去找刘爱梅了。
厉母轻轻叹了口气,心说罢了,一个屋檐下生活的,总不能一直这么僵着,况且明盛和小瑜在家本来就待不了多久,她更不想家里的气氛变得奇奇怪怪的让他们两口子——尤其是让小瑜觉得别扭不自在。
郁菲这样也好,有她做中间人缓和缓和。
“刘嫂子!嫂子!是我呀,郁菲,快开门。”
钱郁菲欢快敲门,刘爱梅自然不会把她挡在外头。
“郁菲来了啊。”
钱郁菲不由分说的把她拉了出来,一边笑道:“是呀,我这不是特意过来坐坐、陪伯母说说话嘛,大白天的刘嫂子一个人待在房间里做什么呢?出来一起坐坐多好呀。”
刘爱梅笑笑,任由她拉着自己在沙发坐下。
天气、物价、换季衣裳都是很好的聊天话题,钱郁菲笑吟吟一个劲儿夸厉母的好手艺,又问刘爱梅是不是啊?一时又说馋她熬的笋干鸡汤了,喝一碗那滋味怎么都忘不了......
厉母叫她哄得高兴得笑个不住,刘爱梅勉强挤出笑容也顺势讨好了两句,之前那一茬就算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