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母点点头,并且自有一套判断,咬牙切齿:“亲家母不是这种人,要不是有人挑唆,亲家母肯定不会这么干。这还用说吗?肯定是爱梅那个二弟妹不老实,肯定是她挑唆的。”
“那个狐狸精、小贱人,等咱去了厉家说事儿,那小贱人要是敢在边上多嘴插话,看老娘不老大耳刮子打死她,叫她知道厉害!”
唐莉忍不住陪笑劝:“妈,咱先讲理,厉家的儿媳妇让厉家人自己管教好了。他们要是不讲理,那再另说。不然爱梅以后也难做。”
刘爱梅哼了一声,她不觉得有什么难做的。
只要夏瑜那个贱人赶紧滚蛋,她在家里好得很。
刘父倒是觉得儿媳妇说的很对,“听老大媳妇的,咱人穷志不短,咱刘家虽然比不过他们厉家,也不是不懂规矩的人家。”
自打攀上了厉家、过上了好日子、换了好工作,在厂里讨好他的人也变多了,刘父莫名的就感觉自家高大上了,跟以前不一样、不一样了。
他觉得自己现在是高人一等的文明人了。
刘母听丈夫这么说,这才点头说好。
刘爱梅心里仍然憋屈,犹豫了一下,忍不住道:“妈,你和大嫂明天先别去厉家吧,我出去打个电话给大院里一个朋友,问问她情况再说。知道厉家现在是什么情况,你们去了也省得摸不着头脑。”
刘母等听了这话便也都点头说好。
能先打听打听,那当然更好了。
刘爱梅在大院里哪儿有什么朋友?
她性格不讨喜,跟大院里同龄人本来也不是一个层面上的,自己也没什么本事,厉明则又不曾将她带入圈子,她能打这种电话打听厉家事情的,唯有一个钱郁菲罢了。
第二天早上,刘爱梅果然把电话打到了大院,让钱郁菲接听。
对着钱郁菲,刘爱梅心里边莫名的又感觉一阵优越感。
钱郁菲想要进厉家的门尚且求而不得,自己却已经是厉家的嫡长媳了。
对钱郁菲说话时,她特别有底气,因此也不需要遮遮掩掩,直说自己和夏瑜闹了矛盾现在在娘家,想问问她能不能帮自己打听打听厉家现在如何了......
更具体一点,她婆婆、夏瑜如何了......
不用打听,钱郁菲一直都在暗中关注着厉家,她又嘴甜,跟厉思怡关系一直很不错,厉家什么事是她不知道的?
刘爱梅被厉母教训、两巴掌打回了娘家的事儿,钱郁菲昨天就从厉思怡的吐槽里知道了个清清楚楚。
这会儿听她一边问自己、一边还不忘把锅甩给夏瑜不禁觉得好笑又鄙夷。
钱郁菲不由生出几分生不逢时的郁闷和遗憾来,如果明盛哥的妻子是刘爱梅这样的,那该多好......
那他们离婚一定很容易,她也不用这么患得患失、滋味难言。
安安静静听刘爱梅在那头一边问一边自己找补,磕磕绊绊半响才说完,钱郁菲便笑道:“原来嫂子你不在家,怪不得你不知道,夏瑜姐昨天可神气了,连带着伯父、伯母都脸上有光呢。”
她故意说一半藏一半,果然将电话那头的刘爱梅给说的愣住了。
“什么?神气什么?昨天发生什么事了?”
钱郁菲:“昨天上午,邵家的一对夫妻带着长子的儿子、小儿子一块儿上门拜访,说是感谢夏瑜姐救了邵家的长孙,千恩万谢的。”
“嫂子可知道这个邵家是哪个邵家?就是京市里上边最有名的那个邵家啊,论起来,我们家是万万比不过的,就算是厉家,也要低上一些。”
“可惜了,嫂子不在家,没看见......”
钱郁菲说这事儿,虽然有愤懑吐槽、顺带刺激刘爱梅的意思,可心里不痛快也是真的不痛快。
这一来夏瑜跟邵家等于有了交情,厉伯父、厉伯母岂不是更加看重她?想要搅合她和明盛哥离婚,又更难一点了。
“对了,邵家好像今晚还要请厉家全家吃饭呢,嫂子倒不如先回来。”
刘爱梅心乱如麻,忙道:“邵家要请他们吃饭?那你知不知道在哪个饭店?”
钱郁菲好笑:“这我哪儿知道呢,我也没问。”
“郁菲,好妹妹,你帮我打听打听好不好?你帮我打听打听,我下午再给你打电话你告诉我吧。”
“我现在......还不太方便回去。”
“郁菲,这件事对我很重要、很重要,你要是帮了我这个忙,以后只要你有需要我帮忙的时候,我绝不推辞。我发誓,我一定不推辞。”
钱郁菲本来只想挑唆,但并不想过度参与这件事儿,可听了刘爱梅的话,又不禁心里一动。
“这——我好端端的去打听这个,不是叫人怀疑吗?不太好打听呀。”
电话那头的刘爱梅急得哀求:“那你想想办法啊,郁菲你这么聪明,肯定能想得出好办法的。况且我婆婆对你又那么好!郁菲,求你了。”
刘爱梅再三恳求,钱郁菲才勉为其难的答应试一试。
两个人约定了再次电话联系的时间,挂了电话。
钱郁菲笑了笑,这刘爱梅真是好骗啊,她不多表示表示为难,又怎么显得她欠自己的这份人情尤其重呢?
真是个蠢货。
钱郁菲愈发鄙夷刘爱梅,听到那是邵家,她果然坐不住了,瞧瞧电话里边听了这消息那副着急的样子,真是一点儿也上不得台面。
邵家在哪家饭店请客,她当然要打听出来告诉刘爱梅,不然怎么看热闹呢。
就是不知道刘爱梅会给她什么惊喜呢。
如果因此邵家反而跟厉家发生了什么龌龊不痛快,伯父伯母纵然会不满刘爱梅,未必就不会起一点点责怪夏瑜的心。
即便只是邵家从此与厉家仍然远着、结交不起来,对她来说,也是好事。
钱郁菲却不知道,刘爱梅气急败坏得想揍人,并不仅仅是眼热权贵试图结交。
邵家长房的孩子、邵家老两口的长孙,她知道啊,必定是那天等公交的时候救的那个邵嘉嘉。
当时一起在派出所做笔录,她听得清清楚楚,邵家。
只是那时候没想到那个邵家,竟是这个邵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