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馒头很快就吃完了。
虞无梦感觉意犹未尽：“我都没吃饱，能再给我弄两个馒头吗？”
鹿南水直接无视了她的请求。
“现在把你入梦后发生的事情再说一遍。”
虞无梦很无语：“我刚刚不是已经说过一遍了吗？这么快你就忘了吗？你年纪轻轻怎么就这如此健忘？我劝你赶紧找个大夫调理一下。”
鹿南水一拍桌子，厉声道：“我让你再说一遍！”
“说就说嘛，用得着这么凶吗？”
虞无梦又从又开始叙述自己进入义庄后的经历，说到半途她开始打哈欠，眼皮子不住地往下垂，语速也越来越慢。
她揉了揉眼睛：“我好困啊，能让我睡会儿吗？”
鹿南水将烛台挪到她的面前，盯着她的眼睛逼迫道：“不许睡！继续说！”
“你难道就不觉得困吗？”
“我的事情不用你操心，你只需要老实回答我的问题就行了。”
“好吧，我说就是了，第二天晚上我们……”虞无梦说着说着又开始打哈欠，整个人朝一边歪倒下去，眼睛也不由自主地闭上了。
鹿南水忽然伸出捏住她的下巴，强行将她的脑袋扶正，并沉声提醒道：“睁开眼看着我！”
虞无梦半睁着眼睛，含含糊糊地道：“我晚上都没吃饱，实在是没体力再陪着你熬下去了，你就放过我吧，我好想睡觉。”
“第二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你接着说！”
虞无梦迷迷瞪瞪地想了会儿：“第二天晚上啊，我好像是去了库房，对，我是周娘子一起去的，我们在库房里面发现了一口棺材，我怀疑棺材里面藏有安魂香，但我不敢直接去触碰棺材，就让周娘子去把柳生吸引过来。”
“你让柳生做了什么？”
“我设计让他去触碰棺材，确定那口棺材没有危险。”
“棺材里面有什么？”
“有一个人形陶俑，还有很多诗册，那些都是柳生写给沈小姐的情诗，陶俑也跟沈小姐长得一模一样。”虞无梦说到这里的时候稍稍打起了一点精神。“柳生痴念沈小姐，他甚至还想复活沈小姐，他说是只要砍下沈小姐的脑袋，并将其嫁接到其他人身上，就能让沈小姐重新活过来，简直是天方夜谭。”
鹿南水追问：“柳生是从哪儿得到的这个复活术？”
“原本我以为是老道长告诉他的，但后来我去找老道长询问此事，老道长压根就不承认有这么一回事。”
“所以你也不能确定柳生到底是从哪儿得知的复活术？”
“对啊。”虞无梦状似无意地问道。“你怎么会对这个复活术很感兴趣？难道你也想试试？”
“城中最近接连出现无头尸体的命案，府衙派人探查后发现，这些遇害者全都是入梦者，她们在被拉入噩梦后不久死了，并且脑袋不翼而飞，现在这件案子已经被正式移交给了我们镇魇司。”
虞无梦眼珠子一转：“你是怀疑无头尸体的案子跟复活术有关？”
原本鹿南水对无头尸体的案子毫无头绪，直到虞无梦提及柳生与复活术时，她才将两件事联系起来。
“遇害者都是十几岁的美貌少女，捕快们找遍全城都没能找到她们的脑袋。”
虞无梦思忖道：“沈小姐年方十八，生得貌美如花，这两点倒是都跟那些遇害者对上了。但柳生想要砍掉沈小姐的脑袋，是为了让沈小姐在别人的身躯上重新活过来，但诡魇砍掉那些少女的脑袋是要干什么？”
鹿南水沉声道：“你方才不是说了吗？复活术本就是天方夜谭，或许砍头是另有目的。”
“诡魇会被执念吸引，它的言行和习性也会受执念影响，如果它很喜欢砍掉入梦者的脑袋，那只能说明产生执念的那个人就是很想要砍掉别人的脑袋，这种人肯定不会是什么正常人？或许他早就有案底在身上了。”
鹿南水凝视着她：“你怎么会对诡魇如此了解？”
“我曾直面过三只诡魇，这些都是我从它们身上总结出来的经验。”虞无梦又开始困了，她一边打哈欠一边说道。“你与其在这里跟我浪费时间，不如赶紧去查一查官服历年来有关无头案的记录，或许能找到一点蛛丝马迹呢。”
“这点不用你操心，我的同僚早就已经去查了。”
虞无梦呵呵一笑：“原本你们早就猜到产生执念的那个人可能有案底啊，真不愧是镇魇司的人啊，脑子就是转得快。”
“你用不着拍马屁，继续说你在义庄的经历。”
兜兜转转一大圈，话题又绕回来了，虞无梦哀嚎道：“有完没完啊？！”
“快说！”
虞无梦一脸哀怨地看着她：“你到底想让我说什么啊？我知道的全都已经告诉你了！”
“或许你遗忘了一些细节，我现在是在帮助你回溯记忆，你快点说，不要再耽误时间了。”
虞无梦痛苦地抱住头：“我知道的就只有这么多了，你不管再问多少遍，我知道的事情也不会有所增加，你就放了我吧！”
“这不是由你说了算的，你快说，你和周娘子离开库房后又经历了什么？”
“我们从棺材里面找到了一根线香，回去后我们将此事告诉了同住一屋的其他入梦者，吴阿婆告诉我们那是安魂香……”虞无梦说着说着又开始犯困，声音渐渐变得含混不清。
鹿南水使劲摇晃她的肩膀：“不准睡！睁开眼！继续说！”
虞无梦被晃得头晕眼花，她有气无力地说道：“第二天晚上是崔雨眠那一组负责守灵，我没有跟他们在一起，所以不清楚他们到底经历了什么，反正最后是孙茂才死掉了。”
“你先前不是说孙茂才找到了安魂香吗？他怎么会死？”
“我之前说过吗？”虞无梦愣了下，抱着脑袋努力回忆，良久才回过神来。“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白天的时候孙茂才找到了安魂香，但他偷偷藏起来没告诉我们，我后来也是从阿旺口中才知道了这件事。”
“他不是没告诉你们吗？为何阿旺会知道此事？”
“这事儿你得去问阿旺和孙茂才，我怎么会知道这些细节？”虞无梦实在是撑不住了，身子一歪倒在竹榻上，一秒钟就进入了睡梦。
这次不管鹿南水怎么摇晃她，她都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