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无梦不爱喝酒，但商素一直在旁边看着她，她只得端起酒杯浅浅地抿了一口。
见状陆云舒笑着揶揄道：“你还是这样，一点面子都不给我。”
虞无梦反驳道：“我若真的一点面子都不给你，连酒杯都不会端起来。”
商素温声道：“这里没有外人，咱们不必来劝酒那一套，大家想喝便喝，不想喝就不喝。”
陆云舒摇晃着空酒杯，慢悠悠地说道：“商姑娘真是温柔体贴善解人意，难怪阿梦认识你之后就不怎么搭理我了。”
商素笑了笑：“据我所知陆老板与虞姑娘之间只见过几面而已，应该并没有多少交情吧，怎地听你这话，却好似我横刀夺爱了般？”
“我与阿梦虽然见面次数不多，但我们之间的交情可不浅，不信你问问她，我初次见到她的时候，就帮了她一个大忙呢。”陆云舒说这话时，故意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向虞无梦。
商素也看向虞无梦，好奇问道：“她帮了你什么忙？”
虞无梦抿着唇不吭声，像是被人给问住了。
陆云舒见状笑意加深：“阿梦是不好意思告诉外人吗？”
她故意在外人二字上加重语气。
商素失望地叹息：“虞姑娘是把我当成外人了吗？或许我今日就不该来这儿。”
虞无梦的额角抽了抽，这两人也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一个比一个阴阳怪气。
她没好气地道：“不就是我请陆老板帮忙打开黑市入口的事吗？既然陆老板非要我说，那我现在就说出来，我去过黑市了，怎么样吧？！”
陆云舒没想到她会这么轻易就将黑市的事说出来，微微一愣后继续说道。
“你可不只是去过黑市这么简单，你还在黑市的万宝楼交易过活遗物吧。”
商素立刻看向虞无梦，方才虞无梦可是信誓旦旦地保证她没有在黑市交易过物品。
商素像是很好奇的样子，追问道：“虞姑娘交易的是什么物品呢？”
虞无梦不答反问：“我要是有钱在万宝楼买东西，我还用得着求你们帮忙缴纳学费吗？”
陆云舒用看好戏的语气说道：“你是在万宝楼卖了一件活遗物，需要我说出那件活遗物的名字吗？那是一只黑色的签筒，可以预测接下来一段时间的吉凶，我很好奇你是从哪儿弄来那只签筒的？”
当初虞无梦在万宝楼交易活遗物的时候，万宝楼的管事再三承诺过，绝不会向外人透露客户的信息。
按理说能做到万宝楼那种程度的大商行，这点诚信应该是有的。
那么陆云舒是如何知道她在万宝楼卖过什么东西的？
难道万宝楼幕后的东家也是陆云舒？！
这女人到底是有多少产业啊？
虞无梦一边在嫉妒得眼红，一边辩驳道：“你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我在万宝楼卖过东西？活遗物的售价可不菲，若我真的赚到那么大一笔钱，会连学费都交不起吗？我用得着跑去外面接私活赚钱吗？”
说着她就拿出荷包，将里面的铜板全部倒出来，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架势。
“我也不怕丢人显眼，这些钱就是我现在的全部家当，就这还是段老先生看我太可怜，主动施舍给我的。”
陆云舒和商素都怔住了。
她们见过不少穷人，但如虞无梦这般穷得理直气壮的人实在少见。
商素这下子也有点不确定了，虞无梦如果真的卖掉了一件活遗物，不可能还像现在这么穷的，难道真是陆云舒在故意撒谎？
陆云舒脸上的笑意渐渐消散。
万宝楼的管事和账册都可以证明虞无梦曾在那里交易过活遗物，但陆云舒不可能把万宝楼的账册拿给商素看，更不可能把万宝楼的管事叫到这里来跟虞无梦当面对质。
她拿不出有力的证明，就无法坐实自己方才说过的话，这样一来她就成了空口无凭。
虞无梦道：“如果你非要说我在万宝楼卖过活遗物也行，但你得先把我卖活遗物的钱给我，只要钱到位，你怎么说我我都认。”
陆云舒发现自己还是小看了虞无梦，这女人耍无赖的本事比她预想中得还要强。
虞无梦哼了一声：“如果拿不出那么多钱给我，那你就少在这里胡说八道！”
陆云舒道：“你去过黑市总归是事实。”
“去过又如何？”虞无梦丝毫不惧。“这件事我早就跟商姑娘说过了，她说这事不归镇魇司管，你说了也是白说！”
陆云舒注意到商素脸上确实没有任何惊讶的神色，这说明商素的确早就知道虞无梦去过黑市了。
她自嘲一笑：“没想到你如此信任商姑娘，什么事都愿意跟她说，最后倒让我枉做小人。”
虞无梦不客气地道：“你少在这里装模作样！你因为陆云起的死一直都在记恨我，刚才故意说那些话，不就是为了让我被镇魇司当成可疑分子抓起来吗？！我现在就跟你说清楚，陆云起是因为触犯禁忌被诡魇杀死的，你想要报仇的话去找诡魇，别来找我！”
陆云舒忽然问道：“若你真的没有害死陆云起，你敢现在让我搜身吗？”
“你凭什么搜我的身？你以为你是谁？！”
“云起身上有一件保命的活遗物，就算他真的不小心触犯了禁忌，有那件活遗物傍身也死不了。现在那件活遗物不知所踪，若你身上没有那件活遗物，我就承认是自己误会了你，我可以当场给你磕头赔罪。”
闻听此言，商素眼底掠过一丝微光。
虞无梦的表情顿时变得无比难看：“凭什么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还说你是在撒谎呢！陆云起身上根本就没有什么活遗物，你就是故意找借口要给我难堪！”
陆云舒断然道：“我说的是真是假，只要搜一搜你的身就能一清二楚。”
商素犹豫着道：“虞姑娘，要不你就委屈一下，让她搜一搜吧？这是证明你清白的最快办法了。”
虞无梦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她像是受到了莫大的屈辱，双手紧握成拳，愤恨地道。
“你之前承诺说会护着我的，现在你居然站到了她那一边，你们全都欺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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