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榽禾
更新时间:26062207:46
骆氏满眼慈爱看着苏颜,语重心长:“颜儿,他再怎么不好也是你父亲,日后万不可像今日这般莽撞,以免坏了你的名声。”
苏颜微微扬起下巴:“我不怕。”
林氏伸出食指点了点她的额头:“你啊!你不为自己着想,也得为肚子里的孩子着想。孩子若有一个声名狼藉的母亲,对她的未来有很大影响……”
苏颜勾了勾唇:“舅母,为了所谓的名声,让自己委屈求全,憋屈地活着,我做不到。我始终觉得,只要不去主动伤害别人,不做伤天害理的事情,不畏强权,善待弱小,足矣!
像苏丞相这种人,首先他没有善待母亲,我作为母亲的女儿对他心生怨怼实属正常。其次,我点明了母亲中毒,他却连查都不查,完全没当一回事,还听信妖艳贱妾的话,我生气也很正常。
他有错,居然还敢对我大呼小叫,这是什么道理?我苏颜从来不是逆来顺受的性子,我没当场拍桌子已然看在他是我父亲的份上。”
林氏哑口无言。
骆氏的眼眶蓄满泪水,她生了四个孩子,三个儿子一年到头都没来看过她两次,反而是这个失踪十三年的女儿,刚回来便真心维护她。
“好孩子!是娘没用,没有保护好你。”
苏颜无奈地叹气:“娘,莫哭了。你的身体本来就需要好好养着,再哭我今日就白忙活了。”
“好。娘不哭。”骆氏破涕为笑,静静地看着她的肚子:“颜儿,你的肚子?”
苏颜抬手抚摸着自己的肚子,笑得一脸温柔:“六个月了,你快点养好身体,等孩子出生了,帮我带孩子。”
骆氏嘴唇翕动,想问问孩子的父亲,又见苏颜只字不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无论孩子的父亲是谁,只要是她女儿生的孩子,就是她的外孙。
谁敢动她的颜儿和外孙,她就跟谁拼命。
林氏低低叹了一声,站起身:“时辰不早,我先回去了。”
“舅母,我送您。”
“不必,你留在这儿照顾你母亲。”林氏语重心长地叮嘱:“你也是双身子的人,要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情派人来将军府告诉我,我为您撑腰。”
苏颜点点头:“我知道了。舅母慢走。”
“白芷,替我送送舅母。”
“是,姑娘。”
苏颜看着她们的背影,唇角微微扬起。
她始终觉得当一个人的灵魂站得足够高,强大到自我满足,内心便会筑起一座坚不可摧的城池。
外界的流言蜚语、无端冒犯就像夏日里的蚊虫,偶尔叮咬,只是带来片刻的瘙痒,却无法伤筋动骨,更扰不了心境。
不为烂事纠缠,不为恶人驻足,活出自己的精彩。
而当一个人站得足够高,令他人需要仰望时,尊重便会随之而来,当你拥有足够的威严,令他人心生敬畏,也会得到尊重。
无论任何一个时代,这些都是铁一般的事实。
正如前世网络上有句话叫做:规矩是强者制定的,弱者只能遵守。弱者坏了规矩,就要付出代价!而强者,随时可以改变规矩。
故而,她一点都不担心肚子里的孩子日后会受她的名声影响,谁敢给孩子气受,她那几个义父恐怕得把那个人的屋子给掀了。
苏丞相出了凝香居,脚步越走越快,全然没了往日温文尔雅淡定从容的模样。
“相爷”柳氏扭着腰肢,迈着小碎步跟在后面,眼看苏丞相离得越来越远,也顾不上搔首弄姿,小跑着追了上去。
“相,相爷,妾身的相爷!”
苏丞相走到书房门口,柳氏踉踉跄跄地追了上来。
因为跑得急,发髻已然乱了,白玉簪随着她小跑的动作一颤一颤的,像在嘲笑她的狼狈。
柳氏拽着苏丞相的袖角,仰起那张被打得红肿的脸,眼尾微微上挑,流转间媚意横生:“相爷,您消消气,千万不要为了大小姐而气坏了身体。”
她的声音又软又媚,带着哭腔,呼出的热气故意扫过苏丞相的脖颈:“大小姐在外十多年,就是个不懂规矩,不讲礼数,没有礼义廉耻的村姑,您何必跟她置气?气坏了身子,这相府上下上千口人,可怎么活啊?”
柳氏边说边贴上去,用那丰腴的身子熨帖着苏丞相的臂膀。
苏丞相喉结滚了滚,心里的郁气瞬间消散。
柳氏见状,声音压得极低,像极了情人间的呢喃,却又字字诛心:“那野丫头就是个混不吝的,万一她到外面胡说八道,说您为了我这个妾室苛待了发妻嫡女……若传到那帮言官的耳朵,他们正愁找不到您的把柄呢?”
她一边说,一边伸出那只涂着鲜红蔻丹的手指,轻轻搭在苏丞相的胸口,顺着官服的纹路慢慢摩挲,眼尾那颗红痣愈发妖冶魅惑。
“妾身这脸疼倒是不打紧,只要相爷您心里舒坦就好。”柳氏低垂着脑袋,半垂的眼眸似蒙着一层薄雾,添了几分迷离风韵,只是眼底却藏着一丝得意,“您就当是为了妾身,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好不好?今晚妾身亲自为您炖燕窝,嗯?”
尾音轻轻一拖,便缠缠绵绵绕在苏丞相心头。
苏丞相感受着臂弯里的温香软玉,听着这柔媚入骨的话语,那股郁气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眼底越来越深的欲望。
他的身体反应柳氏瞬间便感受到了,眼底闪过得意之色,妖娆的身体愈发像藤蔓一样缠着苏丞相,一步步朝着书房深处走去。
“妖精,青天白日勾引本相,你这是想让为夫被御史参一本吗?”苏丞相一把抱起柳氏倒向书房的床榻,用力掐了一把她腰间的软肉。
“相爷可以忍着。”柳氏媚眼如丝,勾着苏丞相的脖子,吐气如兰。
“不行,爷忍坏了怎么办。”
书房内很快便响起不堪入耳的声音。
隐在暗处的沉香听得耳朵瞬间红了,立马施展轻功离开,将此事告诉白芷。
白芷又将此事告诉苏颜,苏颜看着床上睡得香甜的骆氏,勾唇冷笑:苏丞相真有意思,来骆氏房里未曾问过一句其身体如何,对她这个失踪十多年归来的嫡长女横眉竖眼,转身便抱着宠妾颠鸾倒凤。
真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