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恒离开怀溪府便直接坐着马车走官道回京,只是他每到一个城市都要进城潇洒一晚。
故而,他的脚程比苏颜还要缓慢,直到傍晚时分才回到丞相府。
他刚踏入丞相府大门便听到丫鬟小厮在窃窃私语。
“二小姐带去的四个丫鬟都被打了,那个脸肿得像猪头似的。”
“听说大小姐的两个丫鬟仅用一招便将四少夫人的两个侍卫弄残了。”
“啧啧!四少夫人的侍卫都是安王府出来的,训练有素,武功高强,大小姐的丫鬟一招便将他们弄残,她们的武功得有多高啊!”
“四公子想教训大小姐,大小姐轻轻按一下四公子的手,他便自己打自己了。”
“大小姐把厨房的账册扔给相爷,相爷的脸色特别难看,还吐血了呢!”
“柳夫人跪下向大小姐请罪,哭得稀里哗啦的。”
“是的呢!相爷还让柳夫人尽快收拾院子给大小姐居住。”
“相府的天要变了,大家日后做事警醒点,莫稀里糊涂得罪人而不自知。”
苏恒阴沉着脸,冷声问道:“你们在说什么?”
丫鬟小厮‘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不敢说话。
苏恒不耐烦地再问一句:“你们方才在说什么?”随后指着其中一名小厮:“你来说。”
小厮战战兢兢地说道:“回六公子,我们说的是方才凝香居的事情。事情的原因是这样的,舅老夫人带大小姐回府,半路上遇到柳夫人……”
小厮不敢隐瞒,将今日发生的事情全部告诉苏恒。
苏恒听完,眼底满是不可置信,疑惑地问:“父亲没有惩治那个乡野村姑?”
小厮猛摇头:“没有。”
“四哥和四嫂去大夫人房里请安了?”
小厮猛点头:“不但四公子和四少夫人向大夫人请安,大少夫人也去了。”
信息量有点多,砸得苏恒的脑袋晕乎乎的。
直觉告诉她那位刚回来的大小姐就是打了他一巴掌的小村姑,只是这个小村姑远比他想象中还要厉害,连父亲都拿她没有办法。
原本还想着假如小村姑真的是他姐姐,他回府第一时间便上门揍她一顿,此刻心思瞬间淡了许多。
小村姑身边有武功高手,自己就算带再多小厮侍卫都不是她们的对手,贸贸然上门找她算账纯属讨打。
还是等祖母礼佛回来再去修理小村姑吧。
苏恒眼珠子骨碌碌转着,心里很快便有了主意,旋即昂首挺胸,大步回到他的院子。
院子里的丫鬟小厮看见他回来,立马弯腰行礼:“六公子安好。”
苏恒连眼尾都没给他们一个,径直躺在摇椅上。
贴身丫鬟红玉立马乖巧地凑上去,为他轻捶双肩,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
“公子,奴婢帮您捶捶肩。”
苏恒掐了一把她腰间的:“本公子不在家,你们想不想本公子?”
红玉羞涩地点点头:“想。”
红玉点头附和:“是啊!二小姐被欺负得可惨了。知兰姐姐她们的脸都被大小姐的丫鬟打肿了……”
苏恒微垂着眼睑,任凭她们怎么说都不搭话。
红玉和绿萝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底看到疑惑。
往日二小姐被人欺负,六公子都会立马放下一切事情,不管不顾为二小姐出头。
去年二小姐参加春日宴,被刘大小姐嘲笑其装模作样,心机深沉,六公子当即打了刘大小姐一巴掌,惊动了一众官家夫人小姐,这件事后来以老夫人赔礼道歉告终。
可她们今日说了这么久,为何六公子一点动静都没有,真奇怪!
红玉说得口干舌燥,见苏恒不为所动,眼珠子一转:“六公子,您明日是否去凝香居向大夫人请安?”
苏恒撇撇嘴:“不去,本公子明日要去西城斗蛐蛐。”
红玉眉头微蹙:“若大小姐知晓您回来了,却没去凝香居向夫人请安,恐怕会惩治你?”
“她敢!”苏恒怒目而视:“本公子的事情何时轮到她来管?”
绿萝深以为然:“大夫人是公子的生母,生母病重,公子外出归来不去给生母请安,反而去西城斗蛐蛐。若被大小姐知道了,必定会找您麻烦。大小姐有理有据,恐怕相爷也不会斥责她。”
绿萝猛点头:“红玉姐姐担忧得不无道理。我们是公子的贴身丫鬟,自然事事为公子考虑……”
苏恒烦躁地抓头发:“行了,你们别说了。我明日去给她请安,行了吧!”
夜幕降临,月朗星稀。
骆氏喝了汤药,与苏颜说了一会话,便躺下歇息。
除了值夜的珍珠,其他仆人也识趣地回到她们的住处。
苏颜坐在院子里,悠闲地喝茶。
“姑娘。沉香与四名暗卫回来了。”
“让他们进来吧!”
“属下见过姑娘。”
“说来听听,丞相府到底什么情况,她们的反应如何?”
“柳氏的嬷嬷发现您怀孕,她明日会安排人跟在苏恒身边,来凝香居确认您是否真的怀孕。另外,她明日会带着带着银票与贴身丫鬟云舒去天机阁打探您的消息……”
苏颜勾了勾唇:“你明日跟踪她们,将她们手里的银票抢走,日后见一次抢一次,本姑娘倒要看看柳氏还能拿得出来多少银票。”
“姑娘,荣氏的女儿苏蔓脸上有一道狰狞的疤痕,原因是苏瑶嫉妒苏蔓长得漂亮,特意弄伤她的脸……”
“荣氏想做什么便让她去做,只要没有危害到我的利益即可。若发现柳氏刁难她们,你们可以暗中帮一把。”
“林氏刚进府就被柳氏下了绝嗣药,朱氏怀孕被柳氏派人强行灌红花,最终导致胎儿流产,而苏丞相与老夫人轻飘飘的揭过,朱氏心生怨怼……”
苏颜勾唇冷笑:“看来这位柳氏干了不少坏事啊!苏丞相真是眼盲心瞎,也不知道等我把所有证据扔在他面前时,会不会没脸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