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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 复刻空印案(二合一6k)


更新时间:2026年10月30日  作者:稚嫩小菠萝  分类: 历史 | 架空历史 | 稚嫩小菠萝 | 尸祸一六四四 
第313章复刻空印案(二合一6)

“半年未见了,古古!”踏入这酒楼二楼,吴尔埙朝着阎尔梅就是一拱手,“还要恭贺古古,谋了个吏司主事之位啊。”

阎尔梅自是站起回应:“还挂着外行厂职,只是去给象山打个下手。”

见阎尔梅能如此亲热地呼唤那位王真史,吴尔埙又是羡慕又是凛然。

到底是潜邸从龙之臣啊。

据说当年,阎尔梅被冤下狱,最后还是太子亲自将其解救出来的呢。

这才坐下,吴尔埙就开口问道:“昨日发生什么事了,为何府衙门前那般热闹?”

“几十个宗室跑来,要在总统这谋个一官半职或领个禄米啥的。”阎尔梅开口道。

终明一朝,宗室上下限极大。

富裕宗室如福王、楚王一类,富得流油,但这其实是少数。

贫苦宗室中纵使郡王,宗禄都要被地方官与大宗贪污挪用。

至于普通底层宗室:“有年逾三十不婚,暴露十年不葬,或行乞市井,或佣作民间,或流移他乡,或饥死道路,名虽宗室,苦甚穷民。”

在《校邠庐抗议》中更是直言道:“成周以后,诸史所纪,待宗室寝薄,至有明而极!”

先前在策立福王上,无权宗室们通过攻击东林党投机成功,福王、马士英与阮大铖自然要有所回报。

所以南京宗室们很多都得到了优待与赏赐。

但如皋三败后,南京自然是要开源节流。

开源就是移两广福建浙江诸县存留来南京,士大夫输捐,加四饷以及卖官鬻爵。

江南州县存留,南京不是不想移,而是完全控制不住,根本收不上来。

只能节流。

于是,福王上岸的第一刀,直接就砍向了实在亲戚们。

现在事情紧急,自然要先捏软柿子。

宗室们宗禄被砍,衣食无着,自然要过江来,试图厚着脸皮找朱慈烺讨一份俸禄。

毕竟终明一朝,唯一能按时按量领到宗禄的,估计就只有洪武朝了。

这位太子爷,不是常常自比太祖爷吗?

对上了!

“那太子给宗禄了吗?”

“太子见宗室来投,十分高兴,还请他们喝酒吃猪头肉……”

“给了吗?”顾不得礼节,吴尔埙放下酒杯,直接打断,神情严肃起来。

如今太子监国淮安,不管赈济还是征兵练兵都是需要花费的时候。

这个时候,哪里能再给宗室们开个口子?

这个口子一开,估计他们就要全部涌过来了。

“没给。”阎尔梅左手举杯,右手连连摆动,“总统叫他们考试,考大学数学微积分,大学物理量子力学,以及弓马骑射等等……”

“微积分?量子力学?”吴尔埙从泗州返回不久,并不理解,“大学里有这些内容吗?”

“可能是太子从大学里索隐出来的。”阎尔梅同样面露疑惑,“我看《每日悼明》上记录太子说,藩王府其实是大明的科学院呢。”

“科学?”吴尔埙愣了愣,“我回头去……”

“不需要,反正多数宗室都未能考过。”又饮了一口黄酒,阎尔梅面上红润了几分,“总统大怒,说老祖宗的东西都被你们忘光了,可耻啊可耻,你们不是我的宗室!”

“那是如何处置呢?古古莫要卖关子了。”吴尔埙着急追问。

“还能怎么处置?弓马骑射好的留在御营,其余送入社学学习,品行差的送去三清观了。”

吴尔埙这才松了一口气。

果然,如史督师所说,太子只是怄气和骑虎难下,真做实事是不会掉链子的。

说到掉链子,吴尔埙马上想起太子的国策。

他不由向阎尔梅请教:“说来,太子之新国策,古古可曾知道?”

“当然。”阎尔梅似乎早有所料,只是笑道,“我早就看出你想问了。”

作为新任泰州知州,他自然希望能在朱慈烺面前露脸。

所以,能否领会太子的意思,就成了重中之重。

只是太子殿下之思维如奔马,难以捉摸,这才要阎尔梅提示。

两人这边正说着,新一任的宝应知县何亮工已然走了进来。

只是吴尔埙与何亮工对视,神色中都是露出几分不愉。

阎尔梅打眼一瞧,心中就明白了几分,只是推脱说等另外几位到了再说。

差不多过个一旬,等一月中旬,这群知县们就要启程就职了。

于是阎尔梅做东,吴尔埙、何亮工、蒋臣等几个相熟的复社士子、同乡或好友准备离别前再聚一次。

差不多两刻钟的时间,见人来的差不多了,阎尔梅才开口问道:“太子新国策之意,吴生不妨说一说?”

“那弟就抛砖引玉了……”

太子因为先帝之死以及时局,不得不装疯卖傻闹别扭,他们都明白。

只要不太过分,索隐一下国策,倒不是不能忍受。

再说了,事实证明,国策基本都是有用的。

只是这复刻空印案过于简单,叫他们摸不着头脑,眼见多了配图,才知道要对图索隐!

从空印案这个名称与让户司去办理来看,与钱粮相关,那就要往这方面联想。“……因此,我的想法是,算盘之意乃账册,三个头脑汇聚到龙椅则代表政事堂。”吴尔埙认真道,“根据索隐之谐音,我们猜测是账聚政,即张居正之意。”

“太子向来不喜张白圭,怎么可能以张居正之法指导国策?”何亮工当即摇头,“你们看,头颅仰起,算盘插眼,这是仰眼,即杨炎之意。”

何亮工口中的杨炎,乃是唐德宗时改革实行两税法的宰相。

与张白圭类似,他也是在理财上做出改革之人。

“那如何解释算盘、汇聚、政事堂之意?头颅仰起,为什么不是仰望之意?”

“《真史》中讲文官集团的那一章就叫《张居正密码》,怎么可能效仿张居正,你看过真史吗?就在这叫!”

吴尔埙冷哼一声,厌恶地瞧了一眼何亮工,只是朝阎尔梅拱手:“不知古古如何看?到底是张居正还是杨炎?”

“两者皆是,这就是答案。”阎尔梅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何亮工不满道:“古古不要和稀泥了,如何两者皆是呢?”

阎尔梅傲然一笑,对于朱慈烺的套路他已然十分了解。

非要比喻的话,他对朱慈烺的理解,已经比肩严嵩对嘉靖的理解。

“你们为什么不反过来想一想呢?”阎尔梅用手蘸了蘸酒水,在桌面上画出了一个太极。

反过来想?

何亮工与吴尔埙对视一眼,都是疑惑。

反过来怎么想?

“唉,这就是你们不懂索隐悼明而导致的。”

“还请老先生示下!”吴尔埙与何亮工都是不懂了。

杨炎和张居正都实行了税法改革,都采用了从实物到货币征收的改革。

可这与空印案有什么关系呢?

“怎么没有?”阎尔梅哈哈一笑,慢慢悠悠又喝了一口酒,“空印案说的是收支,那杨炎与张白圭在收支改革有何异同呢?”

“同在实物改钱,异在杨炎是量出制入,而张白圭是考成法?”何亮工皱着眉问道。

吴尔埙补充:“张白圭考成法中的钱粮完纳,能够对应空印案这一项。”

说到此处,在场的几位稍一思索,连连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朱慈烺常用的策问,就是假如你是某某与某某的混合体。

回答这类策问,一般的方法都是将某某与某某取长补短。

所以双倍复刻空印案的意思其实是,将杨炎与张居正的改革取长补短!

再结合双倍一词,就知道不是双倍加深空印案,而是双倍范围空印案。

此事在“双倍范围军功”中亦有记载。

众人很快就七嘴八舌起来。

“杨炎之量出制入只定了预计收多少钱,而没定预计花多少钱,双倍之意就是既定预计收多少也定花多少……”

“那张白圭之考成法,只定了收了多少钱,而没定花了多少钱,双倍之意就是既销收钱的账也销花钱的账……”

那么太子之意就已然昭然若揭了。

年头先定未来一年收多少花多少,怎么收怎么花。

年尾再确定到底花了多少收了多少,并以此进行考成。

对上了,对上了!

索隐,真伟大吧?

“那太子的意思就是说,年初先确定征多少钱粮用多少钱粮,然后年尾再核算?”

“就是预算钱粮呗。”

“这就说的通了,原来太子是这个意思啊!”

“这也太繁复了,户司不一定办得过来啊。”

“这不简单,户司多设几个清吏司外加国库司、度支司,再多设几个主事呗。”

“太对了,户部各省钱粮文册堆积如山,勾稽核验通宵达旦,这四五十人哪里够呢?”

听完朱慈烺的国策设计,这些个士子知县们都是心思热络起来。

不得不说,贪污挪用这一块,起码比之前要好的多。

之前只要起运合格、年底平账即可,谁管你中间如何,这反倒叫官吏们找到了机会贪污。

现在动用库银需要预算了,让县官小吏们贪污麻烦了不少。

“监国果然得逞了。”一个幽幽的声音从角落传来。

众人转头看去,却见一士子独坐窗边,任冻雨吹打却不关窗,神色倨傲,一个人独煮一壶米酒。

居然是黄宗羲!

他本该去投奔史可法的,但由于高杰态度暧昧,到目前为止还停留在扬州。

“太冲这是何意?”一名士子忍不住问道。

黄宗羲撇撇嘴,翘起眉毛:“这一点,难道只有我一个人看出来了吗?”

“哦?”吴尔埙侧坐过身体,“看出什么来了?”

“我来教教你们。”

大明的财税收入是这样的——

假设有一县往京师解运一千两。

但这一千两是先运到户部再分配吗?

并非!须知朝廷大小官司都有自己的小金库。

一千两到京,先运多少两给内库,再运多少两给工部,然后运多少两给承运库……

吃剩的,再给户部太仓银。

这个太仓银,才等同于国库。

最重要的是,户部仅有权知道和调用太仓银,其余部门的账目并不公开也调用不到。

如万历年间,太仆寺小金库一度积累到一千多万两,存银是国库的两倍还多。

这都还没算转移支付这一块,因为有时候不少州县还得摊派与协饷。

摊派,就是多征税给衙役发工食银。

协饷,即附近某营兵驻扎,由某县就近提供饷银。

所以烈皇裁撤驿站,其实国库并不会增加一分钱。

因为驿站的资金属于摊派协饷,并不在起运范畴。

裁撤驿站在减轻了民生负担之余,还在民户匠户军户之外,为大明提供了大量的灵活户。

“所以呢?”

“按照这预算奏销制度,一年收多少钱花多少钱是提前算好的,那太仆寺常盈库、工部节慎库里收多少钱花多少钱,要不要预算奏销呢?”

随着黄宗羲这么一提醒,在场的诸多士子县官都是倏然一惊。

“这是要收权于户部啊!”黄宗羲一锤定音。

按照这个法子,全年的钱粮在年初都要定下收多少花多少,而年末查账核销。

虽然各部还是有小金库,但账目年初要报给户部,年末要核销到底用了多少。

不然年末平不了账,那还预算奏销个鸡毛啊?

如今财权统一收归户部,虽然不是直接拨给,但却能控制你能否用,用多少。

何亮工忽地一叩桌子:“我说路公怎么放着长城河都不顾,非要亲自来弄这个双倍空印案呢。”

这要是成了,户部尚书之权都快能比肩吏部尚书了。

须知大明真正的户部尚书其实是皇帝本人,因为只有他才有资格知道和调用各部门的小金库。

户部尚书,充其量只能算皇帝的理财顾问。

如果户部尚书有制定预算与审核奏销的权力,实力马上就超越礼部,比肩吏部了。

“此法,大概是行不通的。”黄宗羲见众人恍然大悟,马上淡淡开口。

“这又是为何?”一士子忍不住问道。

“比如说一个县预算一千两修河堤,但我吞了不修,做个假账奏销,这不真成双倍空印案了?”黄宗羲抿了一口酒,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就,难道又只有我一人想到了吗?”

“非止你一人。”

“哪位兄台讲话?”黄宗羲当即扫视人群,却发现声音从楼梯处传来。

帘子掀开,却是鼻头被冻的通红的蒋臣:“太子早就想到了。”

“啊,是银元提举司的蒋提举!”一个相熟的复社士子羡慕地开口道。

“把太子搬出来,就能驳倒我吗?”黄宗羲神色平淡,只是眉毛蹙起,“岂不闻黄册与白册?”

黄宗羲所说的黄册,指的是明初定下的赋税鱼鳞黄册。

白册,指的是摊派时实际与人口土地一一对应的账册。

至于明初的黄册,那就让它活在明初与朝廷心中吧。

县里真正的土地人口,还得看实征白册,白册是管工食银摊派的。

白册关乎到衙役小吏们的吃食,自然是做不得半分假。

可既然赋税黄册都能完全造假,那凭什么预算奏销就不会造假呢?

“这不简单?”蒋臣目光灼灼,直逼黄宗羲,“太子曾言,管钱不管账,管账不管钱,我深以为然。”

“哦?那我来考考你,你说该如何解决?”黄宗羲冷笑一声。

“要预防你说的法子,其实很简单。”蒋臣神色严肃起来,“假造黄册或奏销,是因为知县在地方上一手遮天,你可曾想过为何?”

“自然是因为县内无人可制!”黄宗羲立刻回答。

“秦汉唐时,县丞为何能制约知县?”

“……”黄宗羲一时卡了壳。

可蒋臣却已滔滔不绝。

为什么明之县丞起不到制约作用?

第一,县丞之实务由知县分配,知县可以轻松给县丞分配苦差事,解胖袄、解京边、解颜料,叫你冒险赔钱!

第二,县丞的考语掌握在知县手中,惹大老爷不高兴,轻则弹劾,重则拿问。

第三,县丞多为监生出身,地位低微,仕途不稳,没有希望自然趋向于敛财,最后恶性循环。

“因此,若想要知县不一手遮天其实简单。”蒋臣端坐椅上侃侃而谈,“其一,县不论大小皆设县丞,且县丞实务由府分配,但必管钱粮出纳,其二,县丞考语由府评定。”

如此一来,征粮折银之账目握在知县手中,但想要支银得先过县丞。

如果县丞想要用支银要挟知县,也做不到。

因为预算都是年初写好的,他只需要审核是否符合预算数额与科目就行。

年终之时,县丞负责将钱粮押解入府并进行奏销审核。

如果有不该批而批或该批而不批的奏销条目出现,这算是县丞的考成有问题。

如果有钱粮不完纳、工程搞不定或者预算超支,那就是知县的考成有问题。

至于验收与事实是否相符,就要看真史校书郎的记录了。“……这样一来,预算、验收、奏销,造假的风险变为三倍。”蒋臣余光瞟着黄宗羲,“想一手遮天就不会那么轻易了。”

但其实这里面还有一种情况,蒋臣没有道明。

那就是假如一千两预算修河堤,县里花八百两修好并且验收没问题。

此时奏销一千两是符合预算的,但剩下二百两自然就要被县里官吏收入腰包了。

这没办法,哪里能处处完美呢?

听完了蒋臣的话,黄宗羲并没有再强嘴或认输,而是飞快从怀中掏出纸笔,记录书写起来。

阎尔梅欣赏地望着蒋臣:“一个啊,最近见识有长啊。”

“日日在县衙府衙观政,总该有些长进了。”苦笑一声,蒋臣举起酒杯,“我迟到了,自罚三杯。”

在场诸多士子,自然是哗然叫好。

推杯换盏,行了几轮酒令,面红耳热之后,蒋臣轻咳一声,忽然叹息。

周围众人都知道他是太子与方厂督联名担保,为总统府新星,自然询问为何叹气。

“我在想押解钱粮入府,期间总归损耗,而且还有被盗匪袭击之险。”蒋臣连喝三杯,才诚恳道,“通过县中钱铺典当行在府县汇兑,诸兄觉得如何?”

说到此句,原先热闹的酒桌忽然陷入了一瞬诡异的安静。

但马上又热闹起来。

“你们看,烟花……”

“哎哟,这江都也有惠民药局嘛。”

“新春佳节,莫谈国事,喝酒喝酒……”

蒋臣的意思,在座几个知县都明白。

无非就是把县衙银两寄存县中典当行与钱铺,然后钱铺出具银票。

接着,奏销押解时,再拿银票去府城票号兑换成现银。

此法商人间早已有之,但风险太大,官银哪里能由商人私自汇兑!

丢了谁负责?

就算没丢,府衙不高兴怎么办?觉得你不靠谱怎么办?

最重要的问题是,谁愿意拿自己仕途做筏,去给你蒋臣当垫脚石呢?

蒋臣仍不死心:“如果有丢失,郑和号能担保票号赔付……”

“啊呀,这酒太烈了,我不胜酒力啊……”

“呕哇呕哇——”

见众人都是推脱,蒋臣眼神灰败了几分,只是自饮自酌起来。

见蒋臣后续不再谈起,他们都是松了一口气,只是拿起酒杯,行着酒令,真不谈国事了。

很快,这群人便喝得酩酊大醉。

蒋臣喝得更是多了,连站都站不起,只能在酒楼中寻一房间住下。

吴尔埙见此情形,自然是告辞,安置好了醉酒同伴,吴尔埙与何亮工就准备骑马离开。

只是刚出了酒楼,就听身后有人呼唤。

“吴生,何生,且留步……”

几人转头,却见是阎尔梅披着衣服走来。

“你们先前难以理解太子之国策而烦恼,我正有一小册子赠与尔等。”

吴尔埙与何亮工二人酒后头晕,一时居然不知该如何回答,只是作揖。

“这是复社内部总结出来的《索隐通义》。”阎尔梅从怀中掏出一本册子,“有类比归纳、谐音联想、数字规律、名实关系四种索隐法并附带例题,图形资料太少,还未能研究。”

根据当前复社士子们的研究,朱慈烺的索隐法,本质就是这四大或者说五大类型。

前三者不必多说。

所谓名实关系,本质就是分析名称与实物间的关系,“所以谓,名也。所谓,实也”。

在西洋,也称辨学或逻辑学。

原先复社士子们,几乎是捏着鼻子在对索隐之学进行归纳总结。

但神奇的是,对这些习题进行系统训练后,原先艰深的《盐铁论》《会计录》与《物理小识》《永乐原本》等书籍,忽然不是那么艰深晦涩了。

太子神了!

那些纷繁复杂想不通的问题,在脑中化繁为简,自动归类,再名实演绎,量化为数字,最后寻找规律……

很快就能发现症结所在。

比如乐典馆在试图找到火山灰水泥的替代物时,就采用了归纳类比的方法。

一次用了好几个材料,同时处理,以减少随机因素。

据说已然选出了四五个可能的材料,只是不确定谁是真水泥,就等着不日向太子请功了。

这《索隐通义》有多宝贵,两人自然明白。

“多谢……”吴尔埙等人连忙俯首,可话没说完,就听一阵轰轰炸响。

擡头看去,却是数十烟花升上天空,也不知是谁放的。

一时间,烟花照亮了全城,市民们纷纷推窗驻足,擡头观看,或喜或悲,叽叽喳喳。

年初尸潮兵乱,年中共济大案、南北大战,到了年尾,总算是安定下来。

只是,尸潮之阴云未退,南北之战局未息,更遑论家国朝局……

“恭贺新禧,福寿安康!”

“祥瑞御免,家宅平安!”

黑暗中不知是谁在大喊。

众人愣了半晌,这才发觉——崇祯十八年,却已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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