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没把我当个人啊。”
他没有刻意,身份也不合适去打听一个女学徒的家事,萧鹗拿起勺子搅动粥罐,原来她在家里是这般境地,所以她才来太医院当学徒,一心想要立功。
立了功才能出气,面前浮现女学徒毫不掩饰得意的笑脸。
“....因为我的诋毁家里人气愤不已,决定包个戏,邀请亲朋好友来,解释一下。”
“.....但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我立了功,我还有师父,当然要反击。”
“.....我呀,也要去太平坊看一场戏。”
萧鹗看向厨房外,风雪飞舞热闹,今日太平坊也一定很热闹。
两边下车的小姐们看过来,看到这位少女穿着华丽,一张圆脸上满是震惊,彰显着没见过世面的土气.....
“戏台子也大呢。”一个小姐便故意笑说。
上官云燕看过来,脸上倒没有不好意思,而是更好奇问:“真的吗?我老家的戏台子都很小巧。”
另一个小姐轻哼一声:“这是京城嘛。”说罢打量她,又看旁边站着的两个少女,“周二,周三,这是你家姐妹?”
周家二小姐神情尴尬:“这是我家表妹,徽州来的”
她的话没说完,那位小姐一笑:“怪不得这么大惊小怪的。”说罢越过两人向前去了。
又有小姐们笑着问:“表妹家也是盐商的吗?”
上官云燕大大咧咧点头:“是啊是啊,我家是徽州最大的盐商。”
小姐们发出哎呀的声音:“那一定很有钱。”
上官云燕再次点头要说是啊是啊,被周二周三小姐一把抓住,推着她向前走“快进去吧,别堵着路。”“人家又不是羡慕你!你别得意了!”一面低声训斥,拉扯着她疾步迈过牌楼。
刚迈进去上官云燕再次哇一声“好——”
周三小姐伸手拉住她,神情恼火:“阿媛,别大惊小怪了,被人笑话你是从乡下来的!”
上官云燕咿了声看她:“我是乡下来的有什么好笑话的?”
是装傻还是真傻呀,周三小姐要再说话,上官云燕已经先开口。
“.....我一个乡下来的,能跟她们在一起看戏。”她笑嘻嘻说,“该被笑话的可不是我。”
周三小姐一愣,这,什么话!
上官云燕已经甩开她,大声问:“我们的位置在哪里啊?”
仆妇看了位置后,上官云燕向桌案前走去,再次发出惊叹声。
“哇这么多好吃的!”
引得四周落座或者正在找座位的小姐们都看过来,响起低低的笑声。
周三小姐气的跺脚:“母亲为什么非要让我们带她来!好丢人啊!”
周二小姐劝她:“已经这样了,别在这里吵,哄着吧,要不然更丢人。”
“反正我不想带她去见别人。”周三小姐低声说,“谁知道又说出什么笑话。”
周二小姐看着坐下来东张西望的徽州表妹,对身边的婢女示意:“你们去陪着表小姐,别让她乱走。”
婢女们应声是过去了。
周家两位小姐便手牵着手去与其他的小姐们说话了。
坊内女声或者清脆或者娇俏说笑声不断。
上官云燕坐在桌案前,看着前方有些距离的戏台,心里撇嘴。
大什么大啊,她也就是随口说句好听话罢了。
再大能大过以天为顶以地为台?
在外边演的才叫戏呢。
被无数民众围观才叫热闹呢。
一群人聚集在屋子里咿呀呀的有什么可看的。
当然,她来这里也不是为了看戏。
忽地更嘈杂的声音传来“林家小姐们来了。”
上官云燕坐在椅子上转头,见两个妙龄少女从外走进来,身边有四五个仆妇婢女簇拥。
请客的主人来了。
她的目标也来了。
虽然知道武城侯遇刺是南雀干的,但因为南雀行踪隐秘,见不到也不能听他讲述,武城侯案又被飞鹰卫接手,除了对外宣称燕国细作所为,其他的细节并不知道。
她作为一个有钱小姐被关在家宅里,也不能上街打探消息。
所以当得知当时在案发现场的林尚书家小姐们请客看戏的时候,她立刻就来了。
这也算是当事人亲口讲述啊。
上官云燕挑挑眉站起来:“走,去听听好戏。”
林雯林霄被簇拥着走到了戏台前的主座。
“....苏玉卿的戏可是好久都没有新的了。”
“阿雯你动作真快。”
“何止动作快,再快也不是谁家都能包场的嘛,还得是尚书大人面子。”
“也要有钱,苏玉卿黑心的很,价格越来越贵.....”
“林家那么多产业。”
听着四周的恭维议论,林雯林霄很是满意。
“就是为了大家才这么做的。”林雯笑说,“冬日可去的地方不多”
她的话没说完,四周冒出一个声音。
“当时在武城侯府你们真被刺客吓得乱跑吗?”
这话让喧闹瞬间一停。
林雯林霄脸色一僵。
是,她们这次的目的就是给大家解释武城侯府的事,但这么直白的问出来.....
她们寻声看去,其他人也都让开了,一个穿着粉色锦绣衣裙,圆脸娇俏的少女正被两个小姐拉扯着。
“你快闭嘴。”一个小姐低声喝斥。
另一个小姐则急得干脆要去捂住她的嘴。
那圆脸少女恰好踮脚,似乎要看清内里的林家小姐,恰好躲过了。那圆脸少女恰好踮脚,似乎要看清内里的林家小姐,恰好躲过了。
“....你们真见到刺客啦?”她一脸好奇大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