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过张德发持怀疑态度,所以让大管家出去打探。
躲在各条巷子里的小乞丐们目光炯炯地盯着张府。
张府的大管家刚打开角门出来,一个小乞丐立即飞奔去报雪生和水生:“报——大管家出来了!”
水生立即道:“好,快叫吉祥他们唱起来,一定要不经意间撞在大管家身上。”
“哎!”
大管家带着俩家丁揣着一个钱袋就急匆匆朝衙门走去。
大街上人来人往,三四个小乞丐敲着碗从对面跑来,一边跑一边唱:“洛水清,百官迎,三司郎,难逃生。城头火,旧主倾,新君到,斩延朗。”
一边唱一边朝穿得好的人伸碗。
大管家听到这首童谣,没等小乞丐们动手,他先伸手拽过来一个,提着他的衣领凶神恶煞的问道:“你在唱什么?什么新君到,斩延朗?”
叫吉祥的小乞丐只有六七岁的样子,他吓得不轻,结结巴巴的重复柴荣让他背诵的话:“是,是京城传来的童谣,新皇帝斩了旧宰相张延朗。”
大管家面色一变,问道:“这是何时的事?”
“刚刚才传到河阳的。”
大管家丢下吉祥转身就回去。
吉祥被这一推差点摔到地上,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追上去伸手:“贵人,贵人,我再给您唱一遍,您行行好吧。”
“去去去,”大管家毫不客气的把人推走:“再挡道,把你丢出河阳城。”
吉祥只能停下,看他走远后就往地上啐了一口,他告诉联络的小伙伴:“告诉水生哥哥,我把人挡回去了。”
大管家匆匆离开,又急急跑回来,附在张德发耳边低语。
张德发眼睛瞬间瞪大,看向柴荣的目光就不一样了。
他连忙问道:“世侄,这些消息你是从哪儿得的?”
“家父在京城还算认识些朋友,不然我们也不可能平安将折子递交给……先帝,”柴荣含笑道:“何况,还有郑先生在呢,他是我父亲的第一幕僚,当年石敬瑭不止一次想用他,只是郑先生不喜石敬瑭为人,他身边又已有第一谋士桑维翰……”
柴荣话未说尽,但懂的都懂,宁为鸡头不做凤尾。
何况,桑维翰未必愿意郑谦到石敬瑭身边抢位置。
张德发露出明白的表情,连忙问道:“世侄进门时还说有关于河阳节度使的消息?”
这个才是最主要的,毕竟他们是生活在河阳。
柴荣低头喝茶,不语。
张德发瞬间明白,笑道:“我知道世侄得罪了新帝,京城怕是不好待,不如这样,我派人护送世侄离开如何?”
柴荣笑道:“家父已死,郑先生也躲了起来,我和舍妹只是两个小孩,新帝心胸再狭隘,也不至于对我们两个孩子下手。”
张德发皱眉:“那世侄想要什么?”
柴荣便指着崔九州道:“我这兄长手底下养了一批人,日常花销大,小子的妹妹出京时受惊病倒了,如今正在陶神医的医馆治病,世叔也知道,陶神医医术是极好的,只是这诊金要的极高。”
张德发抽了抽嘴角,他知道啊,太知道了。
因为怕死,他生病都是找陶景升看的,他要价真是死贵死贵的。
每次掏钱都好像杀了自己一样,现在他不仅要给自己掏诊金,还要给一个素不相识的小孩掏?
张德发眼神冰寒,看了大管家一眼。
柴荣笑吟吟的将手边的点心推给崔九州:“崔大哥,这点心好吃,雪生他们没吃过吧,一会儿带一点回去给他们。”
崔九州笑着应好,道:“但他们人多,这点可不够。”
张德发一顿,用眼神制止了大管家,笑问:“雪生是谁啊?”
“是崔大哥养的孩子,虽然大家岁数相差不大,但名分摆在那里,是吧崔大哥?”
当下盛行义子文化。
侄子、外甥、手下、或者孤儿,只要是厉害的,上位者都喜欢收为义子。
上战父子兵,打仗时亲生的儿子和义子们围成一团,存活的几率会增加;胜仗之后,利益也更集中。
所以,义子就相当于很亲密的打手。
张德发额角抽动,他打量了一下崔九州,觉得这人有点眼熟,却又很眼生,完全想不起来。
但看气度和衣着也不是普通人,因为不知道他的来历,张德发不敢赌。
他斟酌的问道:“世侄的诊金和崔郎君的抚养费要多少钱?”
柴荣微笑:“世叔上次找陶神医问诊时,陶神医不是开了三十万钱吗?我觉得这个价格就很好。”
张德发瞬间想起柴荣来了,指着他大叫一声,“啊,你,那个金子!”
柴荣哈哈大笑起来:“小子那日颇为狼狈,世叔没认出来也正常。”
张德发抽了抽嘴角,问道:“那躺在手推车上的就是你妹妹?”
“是,正是家妹。”
那还能活吗?
但想到陶景升的医术,以及这都第三天了,人没死,应该就算活了。
但三十万钱,好贵……
张德发立即道:“世侄误会了,陶神医要的不是三十万钱,是十万钱。”
柴荣一脸严肃:“那陶神医也太看不起世叔了,以世叔的身份地位,区区十万钱怎么配得上?必须得三十万!”
他连珠炮一样道:“张节度使在任上的时候,世叔在河阳是横着走的,就是那大商人苏半城都要退一射之地,这苌从简和张节度使关系还行,可惜他这个河阳节度使做不长久……”
张德发竖着耳朵认真听,但柴荣只说到这里便停住,摇了摇头,一脸惋惜的样子。
张德发脸颊抽动,顾不得体面,直接问道:“只是一个消息就要三十万钱,这也太贵了吧?十万钱!”
崔九州提起一颗心,都想一口应下了,但柴荣不动如钟,微笑着摇头。
“世叔,战乱年代,一个消息便可决定一个家族的未来,试想想,张节度使要是早点知道幽州的赵德钧父子会降契丹,他还会跟着皇帝亲征吗?”
那一定不会。
张德发只是设想一下就心口怦怦跳。
明天续上我们的万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