宙斯小说网 >> 五代硬核打工人 >> 目录 >> 第148章 口碑逆转

第148章 口碑逆转


更新时间:2026年07月11日  作者:郁雨竹  分类: 言情 | 古代言情 | 古典架空 | 郁雨竹 | 五代硬核打工人 
→、、、、、、、、、、、、、、、、、、、、、、、、、

扛包的伙计回去将这件事当做乐子一样给管事说:“还真是个败家子,买了很多粮食,我们幽州又不是产粮之地,就算现在秋收刚结束不久,粮价较低,但运到其他地方也不划算啊,尤其快要下大雪了,路上难行,路费更高了。”

管事一听,后背一紧,立即冲出大门抬头看。

此时天色昏暗,伸手只能勉强看到五指,看着像是过了戌时,他抓过伙计问:“现在什么时辰了?”

伙计一头雾水道:“约是酉时左右吧?”

“天竟黑得这么快。”

伙计习以为常:“要下大雪了,云层厚重,自然黑得快点。”

管事跺足:“这就是问题啊,看这样子,这场雪会下得很厚,搞不好要成雪灾的,道路难行,进城的运粮队速度就慢,粮价要上涨了,哎呀,哎呀,我怎么卖了他们这么多粮食?”

与此同时,被丙二买走五车粮的粮铺掌柜也在跺足,看着几乎压到头顶的乌云,一边在心里怒骂这帮人狡诈,一边让人检查加固屋顶。

今晚要是下大雪,可得预防好雪灾。

此时,幽州城里依旧是慢悠悠的飘着雪粒子,除了睡在街头巷尾和躲在漏风的房屋里的乞丐、贫民,很多人都没意识到将会有大雪来临。

所以亥时左右,雪花突然变大,像梨花一般随风飘舞而落时,上层人士一阵欢呼。

就连一直沉浸在前途未名的恐惧中的赵氏乡党亦不由放弃一时的忧愁,欣喜的赏着雪。

雪落了断断续续落了一夜,郑谦站在窗前看了许久的雪,最后将窗关紧时已是后半夜,院子里已经一片雪白。

第二日醒来时,大雪依旧未停,且有越下越大的趋势。

幽州城蓟县县令季旌阳,也是赵德钧的女婿,他伸手接了一片雪花,回头含笑道:“瑞雪兆丰年,这么漂亮的雪,合该烤个鹿肉。”

赵德钧之女赵灵均微微皱眉,忧愁道:“这么大的雪会不会成雪灾?”

“不会的,今年晚秋,他们总说雨水少,不利于冬麦,你看,这一场雪下来,大雪如被,冬麦不就有水了?”季旌阳摸着胡子哈哈大笑道:“明年定是个丰收之年。”

赵灵均相信他,当即笑道:“既然是好事,光赏雪有什么好趣味?让人去鹿苑里抓只鹿来,你请城中的乡老、士绅和将军们烤鹿肉吃。”

季旌阳若有所思:“倒是个好办法,也让他们知道,父亲和大哥虽然去了上京,但我们夫妻俩还在呢,契丹人一日不接手,那这幽州城便一日由我们赵家掌管。”

赵灵均点头,然后日常咒骂石敬瑭:“黑了心肝的东西,他不过是个河东节度使,想给契丹割地,割自己的河东去啊,凭甚割我们幽州?”

“这是我们赵家的幽州,跟姓石的有什么关系?”

季旌阳也怨恨石敬瑭,觉得要没他横插一脚,说不定再过几年当皇帝的就是他岳父了。

结果现在不上不下的,不仅岳父和大舅子尴尬,他们这些附庸也尴尬得很。

骂了一通石敬瑭,心情好了点,赵灵均旧事重提:“大美如今陷在洛阳,我看姓石的多半要扣着他做人质威胁大哥。”

季旌阳:“契丹人如今就扎在北郊军营里,虽不曾完全接手幽州,但听说晋国的宰相冯道去上京了,谈的就是交接幽云十六州的事,岳父和大哥若能回幽州继续任职,效命与契丹,或许大美能保住一命,岳父和大哥要是……那大美多半是回不来了。”

赵灵均立即道:“到时候你得听我的,把季神改为赵姓,跟我的姓,让他继承我父亲香火。”

季旌阳沉默。

赵灵均就拧住他的腰转了一圈,恶狠狠道:“听到没有?我爹手底下那么多兵马家产,总不能就这样散了,他随我姓赵,那就是赵家儿孙,他理所应当得到这一切!”

季旌阳嘶的一声,连连点头:“行行行,我知道了,我应了你就是。”

季旌阳扶着腰让人去到处下帖子,到了中午,蓟县县衙后院一片欢欣。

后院大门打开,季旌阳亲自站在门口迎接,和每一个来客都大笑着拱手拍肩膀。

文士们是冲着赏雪来的,武将们是冲着烤鹿肉来的。

但不管明面上是为什么来,实际上,他们都是想打听上京的消息,推测幽州的未来。

郑谦就站在大门斜对面的巷子里,看着季旌阳披着斗篷,对着每一个上门的客人大笑着“瑞雪兆丰年”,然后勾肩搭背的往院子里推……

面无表情的看了好一会儿,确认季旌阳是真开心后,郑谦转身就走。

丙四一头雾水的跟着他走。

大街上零星开着店铺,各人自扫门前雪,倒也清出一条不宽的道来,但不过片刻功夫,雪又落下来,很快就落了薄薄的一层,大部分人骂骂咧咧的收回铲子和扫帚,放弃扫雪。

街道两边有一个个雪包,每一个雪包之下是一个个冻僵的人。

都是没有家的乞丐,昨晚没有找到避雪的地方,无知无觉的冻死在了街头。→、、、、、、、、、、、、、、、、、、、、、、、、、

郑谦从这一个个雪包旁边走过,脸色铁青,在转弯入巷子时,他还是没忍住脾气,转头朝着县衙的方向骂了一句“蠢货”。

站在郑谦另一边的丙四瞬间松了一口气,很好,不是骂他,放心了。

郑谦回到小院,揉了揉额头后道:“这几条街的坊正谁认识?”

薛乙三等人面面相觑,都不吭声。

郑谦无言片刻,方问道:“你们在这租住房子这么久,竟然没见过坊正?”

一旁坐着的薛瑾悄悄伸手。

郑谦立即看过去,脸色和缓问:“你说。”

薛瑾:“我知道坊正,是与我们隔了一条街的周家。”

“坊正叫什么名字,多大年纪?”

“我,我不知他叫什么名字,但是周家的家主,五十余岁的年纪,他有五个儿子,其中有三子在城中厢军中任职。”

郑谦眼睛一亮,冲他赞许的点头:“很好,有这些就够了。”

他当即对素心道:“准备两道点心,我要去拜访坊正。”

薛乙三很是不解:“您到底要做什么?不是您说的要低调吗?”

“我是让你们低调,但你们低调了吗?”说起来郑谦就是一肚子的气:“你以为我在做什么?我在给你们擦屁股!”

他掏出昨天拿到的那条细绢,啪的一声拍下,对薛乙三道:“喷水,把上面的字迹显露出来。”

薛乙三一听,当即喝了一口白开水,将细绢展开放远,他喷了一口水,水湿润了绢布,上面慢慢显露出字来。

看到最后的落印,薛乙三惊讶:“赵家的人?”

郑谦冷哼道:“不是嫡支,赵德钧父子及其家眷都被送到了上京,如今城中与赵德钧最亲近的是他的女儿女婿一脉,但他们不姓赵,没有合法的途径掌控赵氏留下的人脉和兵力。”

“一旦赵德钧父子和契丹谈崩回不来,这些兵力会立即散开各自为政,显然,现在已经有人在做准备了。”

郑谦道:“你们不仅断了人家的财路,还断了人家的谋划好的前程,要保住性命,就要表现得什么都不知道;要保住名声,就得把这些不义之财全部散出去。”

郑谦指向隔壁的偏房道:“这一屋子的粮食就是给外面受灾的贫苦百姓准备的,本来我是想选季旌阳,他既是赵德钧的女婿,又是蓟县的县令,交给他去赈灾名正言顺。”

郑谦想到刚才的一幕,紧抿了一下嘴巴方恨恨地道:“可惜此人不堪大用,就只能另选人。”

郑谦瞥了一眼薛乙三道:“真正的低调是融入!你们来了这么长时间,连坊正是谁都不知道、不了解,你们以为你们很低调吗?每天像鬼一样神出鬼没,这是低调吗?你们有没有想过左右邻居会怎么想你们?”

薛乙三:“的确有人在盯着我们的院子,但我确定他们没有恶意……”

“没有恶意就能让他们一直盯着吗?”

薛乙三:“……总不能杀了他们,驱赶只会引来更多的目光。”

“你们就不能想想怎么消除这些注视吗?你们像他们一样生活,谁还会一直盯着你们看?”

“可我们从未如此生活过,”薛乙三不言,丙二只能一脸迷茫的代为申诉:“郑先生,暗师教过我们,我们是暗卫,只能生活在暗中,能少出现在人前便少出现,最好让人看不见我们的脸,也记不住我们。”

不管是在太原,还是在洛阳,他们都习惯暗中保护他们,现实中的事,一直有管事和仆人来解决。

说真的,他们能出去打工,还能去粮铺买粮,自觉已经很厉害了。

这可都是他们之前二十来年从未做过的事。

说句心里话,这一年来他们做的事,说的话,比从前二十年加起来都多。

前二十年,他们的人生只有两件事,练功和暗中保护。

对上他们迷茫的目光,郑谦愣了一下后迅速收敛怒气,开始反省自己:“是我的错,倒忘了你们不同于一般护卫。”

他拢眉沉思,语气和缓下来:“也罢,不会我们就重新学,从今以后你们不能只做死士了,不,你们不要做死士了,做护卫,再学着做幕僚吧。”

别说丙二三人后脊背一凉,就是薛乙三也全身绷紧,下意识拒绝:“不,我们就做死士,我们愿意为了保护你们而死!”

郑谦瞪眼,强势道:“不行!我不管你们做什么,必须给我学会生活,学会用脑子,再敢给我用暗卫的那一套规则行事,我,我……”

郑谦想了半天,觉得打骂已经不能惩罚他们,怒道:“我让你们去扛包打工,还要抄书十卷!”

全是他们最怕的东西,四人绷紧了脸,在郑谦的怒视中低下头,虽然默认了,却用沉默对抗他。

对抗无效,郑谦现在就带他们去见坊正。

连薛瑾和薛令仪他都带去了。

一大家子一起上门,坊正都懵逼了,这是不来时一个不来,一来来一群?

不过坊正对这家早就好奇了,他还以为直到他们消失都不会有面对面的一天。→、、、、、、、、、、、、、、、、、、、、、、、、、

但昨天先是来了个文士一样的新人,然后他们从城外劫回的东西就被拉到当铺换成了大批粮食……

说心里话,坊正觉得他们在取死之道上越走越远,还越走越快。

他正要找他三个儿子商量,最近多留意一下那小院子,以免有人抢掠暗杀小院中的人时波及到邻里,没想到他还没找三儿子,那新人先带着一家子上门了。

坊正觉得人都要死了,见一面也没什么,于是让人把郑谦一家人带到正堂。

郑谦只拎了两包点心过来,一脸歉意的和坊正道歉:“我家两个孩子年幼,身边的护卫也不知事,以至在这街巷中住了许久,也不曾拜访坊正……”

县令之下就是坊正,坊正才是真正面对百姓的管理者。

本来,丙二他们租了房子之后坊正就应该上门调查,确保他们是良民的。

但可能是丙二和丙四的气质太特殊,当时又正值幽州混乱时期,所以坊正不上门,丙二他们也不知道找人。

坊正和郑谦客套了一番。

郑谦却不拐弯抹角,他选了他们的其中一套户籍解说了各自的关系之后,直接说明来意。

郑谦以抱怨的口吻说了薛乙三等人在来幽州的时候遭遇土匪打劫,他们因此在半路离散,谁知一行人赶到幽州城外还是被劫,且还受了重伤。

几个护卫报复心重,便私下去找那些土匪报仇,运气好,从匪窝里带出很多土匪劫掠来的财物,他做主将财物全部换成了粮食,本着取之于民用之于民的原则,打算捐给城中的贫户。

“本来粮食要直接散出去的,但今早一醒来见白雪覆地,街巷上有很多无家可归之人,走过东三巷那头时还看到好几户人家房屋被压垮了,郑某便想着这批粮食不如放给受灾的贫民,或许能助他们熬过这一冬。”

周坊正惊讶的看向郑谦,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此人可活!

此人盘活了这一家子!

郑谦最后指着薛乙三几个道:“正好,他们几个闲着无事,空有一身力气,坊正若有用得着他们的地方,只管使唤,搬粮、散粮,还有搬挪柱子砖头,修缮房屋,他们都可以。”

周坊正立即看向四人。

薛乙三四人努力露出温和的表情,但拉扯了一下嘴角发现好难,最后还是恢复了面无表情。

周坊正却确定了,这文士可以指挥得动这四个凶神,他当即哈哈大笑起来,心情畅快的应下。

不过一会儿功夫,周坊正已经和郑谦成为忘年知己,要不是外头的确受灾严重,需要他立刻去处置,他还真想拉着郑谦喝酒赏雪,聊一聊风花雪月和时局。

不仅薛乙三四人,素心和薛瑾薛令仪三人也被郑谦借了出去。

素心和薛令仪去照顾妇女儿童,薛瑾则可以做文书、数据统计和传话一类的事。

郑谦也撸起袖子去救治灾民。

周坊正选了不少青壮一同参与救灾,他自家也准备了一批粮食,家人一大早上就已经在街巷的空处生火熬煮粥,他两个儿子都在这里。

郑谦要是不来,他找过他三个儿子叮嘱之后也要来这里的。

郑谦一来,周坊正便把他带到这里,不过片刻,他就带着一家子融入了这一坊,成为了他们口中的街坊邻居。

周坊正还不只单管自己这一坊的事,还和隔壁几坊的坊正凑在了一起,组织人扒拉开街巷上的雪包,还活着的就要想办法把人救过来,已经死了的,要抬到城外去埋了……

还有房屋受损的人家,能修的修,不能修的也要想办法修出几栋能避寒的房子,然后几家一块儿塞进去,先凑合着过。

能不能熬过冬天就要看各自的运气了。

但几坊之中,有家底像周坊正这样厚,又愿意出钱出粮出力的,自也有家底薄,或是不愿意出钱出粮的……

加之赈灾之事不能全靠坊正,所以他们找了街巷中的富户众筹。

郑谦昨天准备的粮食就是这样捐出去的。

其中给到他们坊的最多,足足五车,其余八车则分成了四份,一坊一份,给友好街坊送了去。

一时间,郑谦一家成了远近闻名的好人家。

一直暗中盯着这家小院的人亲眼看到那一袋袋粮食被搬出来,又散于各街坊灾民手中。

于是,盯梢的人或骂骂咧咧的离开,回去报信;或是高高兴兴的离开,去排队领救济粮。

薛乙三瞬间感觉到周围安静了下来,之前那种很吵的注视一下消失不见了。

这一刻,薛乙三瞬间明白了郑谦“融入”的意思。

所以,他是真做错了?

薛乙三也就囧了一瞬,然后迅速接受自己错了的事实,默默改过。

当然,他嘴上绝不会说出来的,甚至不会承认,死都不会。

但犟种薛乙三默默地卖力起来,把旁边同样干活的郑谦衬得好菜。

周坊正却不觉得郑谦有问题,反而时不时地关心他一句:“你是不是累了,休息一会儿吧……”

“我看你脸色有些不好,是不是连日劳顿?”

等得知郑谦被土匪打伤的伤口还没彻底好,周坊正更是直接拉着他的手不让他去做重活了:“难怪你家这四个护卫会如此生气,竟伤得这样重,那些土匪真是该死!”

旁边的薛乙三:……

有一点点气闷,还有一点点生气是怎么回事?

满街巷跑的薛瑾和薛令仪却恢复了孩子该有的活力,俩人跑上跑下的帮助人,很是高兴。

我发现了,十天万更还拿不到徽章,得十天以上,不包含十天,所以今天万更,我一定要拿到那个徽章!!!

这一章五千字,我感觉字数太多了,你们是不是不好订阅,下次要不要分开一点?

不过我发现了,一章连着往下写,字数多一点,可以强制自己集中注意力,不然写完一章我会忍不住去玩手机。

手机真好玩啊。


上一章  |  五代硬核打工人目录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