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以治疗冻疮的药膏、消肿祛瘀的药膏、还有止血的金疮药粉,能治疗风寒和消食抚胃的药丸。
全是柴昭和柴荣照着陶景升的药方配比做出来的。
药膏和药粉还好,一般人看不出好坏来,药丸却是要手搓的。
柴荣和柴昭皆心细如发,做事也很仔细,药丸被搓得大小一致,特别圆润,让人一看就觉得是好药。
就是……
“为何这消食抚胃的药丸比这治疗风寒的药丸大这么多?”
看上去,十颗风寒药丸都凑不成一颗消食药丸。
站在摊前兜售的柴昭轻咳一声道:“这一罐消食抚胃丸是用上好的山楂、山药、陈皮和炒麦芽所制,酸甜可口,非常非常好吃!”
想买药的人第一次听药童用“非常非常好吃”来形容一丸药。
他眼珠子一转,当即道:“那我尝尝?”
“不行!”柴昭断然拒绝:“买了才能尝。”
“我不尝,怎么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万一我买了发现你是骗我的怎么办?”
“我人就在此处,我若骗你,再退你钱就是了。”
“这样,你让我尝一丸,若果然如你所言,你这几罐消食抚胃丸我都买了!”
柴昭毫不客气地道:“我们这里每人限购一罐,你都买走了,别的病人还怎么买,我这些药可都比药铺里的便宜一些,怎能让你把所有好处都占了?不给尝!”
她甚至伸手赶人:“去去去,你不买别挡道,后面有人要买的。”
一旁的柴荣听见妹妹这么赶客,连忙拽了一下她袖子,低声道:“别闹,卖东西不是这么卖的,你要温和友好些……”
话音还未落,一直站着拿不定主意的客人突然坚定起来,不仅挑了一罐消食抚胃丸,还把风寒药丸和其他药膏药粉全都挑了一份,生怕柴昭反悔一般道:“是一样限购一罐吧?我这可没有多拿。”
柴荣:……
柴昭皱了皱眉,一脸不情愿的给他算钱,收完了钱还道:“你又不穷,有病就应该上药铺里买药,怎能和穷人争抢呢?”
客人掏出一块布摊在桌子上,把瓶瓶罐罐往上一放一绑,对柴昭道:“娘子,别看我掏钱爽快,我家中也不富裕的,不然我能跟你讨价还价?”
柴昭一想也是,面色和缓了不少,对客人挥手道:“行吧,回去要是觉得好用,就叫你的亲友有需要到桃源医馆来买。”
客人身体一僵,问道:“陶神医的医馆?”
“是啊。”
“那,那岂不是要很多钱?”
“不用陶神医出诊不会花很多钱的,”柴昭道:“我们成药都不贵,而且……”
她左右看了看,凑近了客人压低声音道:“陶神医收了两个弟子,已经学会了把脉开方,你们去了就找两个弟子看,陶神医好面子,弟子们拿不准的,他难道不帮弟子?”
客人眼睛大亮:“这,这岂不是花弟子看病的钱,实际请了陶神医问诊?”
柴昭深以为然地点头。
一旁的柴荣:……
后面排队等着的人见他们一直叽叽咕咕,终于忍不住了,伸手去扒拉头一个客人:“您买好了没,该轮到我们了吧?”
“就是啊,都说限购一罐了,买好就该轮到我们了。”
他们刚才站在后面,没听到柴昭说这是桃源医馆的药,路过时听见了限购,那他们高低得试一试。
一旁的柴荣都没想到,换一个世界,限购都这么有用。
他立即伸长手臂道:“我这头一样的,想买的到我这里来。”
妹妹正在骗病人,哦,啊呸,是招揽病人。
没办法,陶神医名声在外,隔三差五才有一个病人上门,每个上门的病人都携带重金,冲陶景升来的。
他们两个跟在身后,别说上手试一试了,多看两眼病人都会被误会胆大包天不尊敬上者。
但兄妹俩已经学会把脉,最近正在对方身上学着扎针,扎得对方惨叫连连。
他们需要休息一段时间,但扎针可以停顿,诊脉却不能停。
他们现在急需实践,实践就需要病人。
但医馆没病人啊啊啊啊……
俩人已经把丐帮的人的脉都摸了一遍,找出无数毛病,换来陶景升无限的冷笑。
兄妹俩就知道,小乞丐们一定是在望闻问切的问中胡说八道了,而两人还分不出真假话来,这才病状累积,以至于他们看每一个乞丐都是重病缠身,命不久矣模样。
所以他们急需别的病人。
兄妹俩有自信,只要不是有钱的病人上门,陶景升的问诊费绝对公正,他们拿不准的病找陶景升,即便是为了自己的面子,不砸自己的招牌,他也一定会出手的。
咳咳,以上都是一些小巧思,真正的原因是,他们觉得现在医馆白吃白喝白学,实在是心中有愧,所以要给医馆创收。
不错,他们就是为了创收,为了让陶景升赚到更多的钱。
柴昭和柴荣从心底说服自己后,对每一个上来买药的人都热情推荐了一下他们的医馆。→、、、、、、、、、、、、、、、、、、、、、、、、、
柴昭甚至把自己屁股下的凳子拖给一看就有病的人坐,撸起袖子就要现场给他们问诊,让眼疾手快的柴荣按住了。
他把人扯到一旁低声道:“别闹,今天陶大夫不在,要是看错了病,说错了话,砸了招牌,就没人上医馆找我们了。”
柴昭就只能按捺下自己激动的心情,改了说辞。
药,是这个世界重要的生存、战略资源。
很少有人会把成药带到摊位上来摆的,故,就像柴昭想的那样,限购的情况下,药也迅速卖光。
让她讶异的是,除了消食抚胃丸,其他药都极好卖。
尤其是风寒药丸,几乎每一个路过摊位的人都先选择风寒药丸。
还有人买了一瓶走,转身抓一把头发就假装成新的客人重新排队……
要不是柴昭眼尖,记性又好,还真给他们瞒过去了。
一刻钟不到,他们摊位上就只剩下三罐消食抚胃丸孤独的待着。
柴昭抱了一罐,忍不住喃喃:“它这么好吃,我还特意搓这么大颗,这么实惠,怎么会剩下呢?”
柴荣想了想后道:“大概买药的多是家境一般的和穷人,大家很少会需要消食吧?”
有可能。
柴昭若有所思:“所以于普通百姓和穷人而言,防治风寒的药最重要,可我看账单,这几味药都不便宜,且最近价格还在上涨。”
柴昭问:“就没有普通百姓家也可以采摘的草药,平时也能喝了防寒吗?”
“陶大夫不也说了,治不如防,而草药又都来自于山野,自然的馈赠,大家为何不能直接采用药草,而一定要经过药铺?”
“知识,”柴荣道:“这就是关键,百姓怎么知道哪几种药可以防治风寒?”
柴昭:“那就传知识,我反正觉得传个药方比义诊和卖低价的成药更方便,也更有效。”
柴荣挑眉,垂眸思考片刻后道:“的确是个好办法。”
这件事一般人做不到,但柴荣他们可以,因为他们有丐帮,天下最穷苦的人,未来最庞大的一个群体。
除了他们,就是要朝廷出面了。
不过,他们目前要避开跟朝廷面对面,只能在权势周围敲敲边鼓,不敢直接对进深层次权力,否则……
柴荣立刻收桌子收凳子:“别摆了,我们出城去找草药,要推广,画图不如有实物。”
柴昭起身:“那这三罐药咋办?”
“给你吃,不过不许多吃,每天最多两颗,你算算你这两天熬这药丸的时候吃了多少?”
这孩子完全是把健胃消食片当糖在吃。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用的药材好且量够足的原因,他们熬出来的消食抚胃丸是比健胃消食片好吃,好吃太多了!
感觉在吃酸甜口的山药糕……
咳咳,他们都是照着药方来的,一定没做错,一定是这个时代的药材太好了。
他们的药做出来时,陶景升都看过的,要是做错了,他不会一声不吭的。
柴荣安慰好自己,拉着柴昭收东西,想趁着天还早出城逛一圈。
其实找草药也不一定非要出城,河阳城很大,城中也有田地菜园,还有三座小山呢,但都离他们这里太远,若是要采药还不如出城去。
这一条街上都是争相揽客的摊主,摊位上摆了很多东西,所以正在收拾桌凳要离开的兄妹俩就显得很突出。
李恕陪在石重信身边,一扭头,一眼便看见了他们。
那一瞬间,他心脏剧烈跳动,感觉周遭声音都变轻了。
“李先生,李先生?”
李恕面色淡定的收回目光,指着柴荣边上的摊位道:“殿下,上去看看?”
石重信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见是一家卖各种绳子的摊位,他一脸疑惑的跟着上前。
李恕似乎有些急切,快石重信半步站到摊位前,站在右手边,紧贴着柴荣摊位的桌边,还率先拿出一小卷麻绳,问道:“这是制作弓弦所用?”
正低头收东西的柴昭身体一僵,刷的一下抬头,同样一僵的柴荣迅速起身,背对着隔壁摊位,直面柴昭,他头也不回地伸手按住柴昭,朗声道:“就剩下三罐了,还是卖完再走吧。”
一眼看到李恕的柴昭低下头去眨了眨眼睛,眨去眼中的泪花,她闷闷的应了一声柴荣。
兄妹俩不动声色的将刚收起来的三罐药重新摆出来,俩人面朝大街,扬起笑脸,再度热情的吆喝售卖。
但他们这里东西少,之前一波人流过后就没人来买药了,左右两边以及对面的摊位都有人,就他们这里没人。
惹得石重信一行人都忍不住扭头看了他们一眼。
只有李恕,他似乎在非常认真的看手中的这卷麻绳,扯了扯后放下,对摊主道:“弹性不足,还有吗?”
摊主看了李恕一眼,又去打量石重信,大约是觉得他们很有钱,想了想,拎过一旁的包,拿出另一卷绳给他们。
看似绳,其实是弦。
李恕接过扯了扯,还是摇头:“生皮所制,韧性和弹性还是差一筹。”→、、、、、、、、、、、、、、、、、、、、、、、、、
跟在石重信身边的另一官员吴荀上前接过,挑出一条来扯了扯,公允地道:“比军中的要略好一些。”
石重信一听,眼睛微亮:“民间竟有比军中还好的手艺,那就很好了。”
一旁的李恕笑了笑,道:“但我看摊主所用的弓似乎不是生皮弦所制。”
众人一听,立即在摊子上扫视起来,一眼看到摊主放在脚边的弓箭。
摊主看了李恕一眼,见石重信等人眼中只有好奇,没有贪婪,这才拿起弓递过去。
石重信立刻接过弓,扯住弦一拉,但用力只拉开了一半。
虽然只有一半,但他也感受到了弦上传来的弹力。
他眼睛一亮:“这弦是什么制的?竟比牛筋所制的弓弦还要好。”
李恕伸手接过,滑了滑弓弦后道:“是柘蚕丝。”
摊主目光从石重信身上收回,定于李恕脸上,终于开口:“不错,这是柘蚕丝所制。”
石重信很兴奋,问道:“此弓弦可还有?我愿重金收购。”
柴昭在一旁竖起耳朵,把哥哥拉到一边,她挤占过去。
摊主道:“还有一卷,少于十两银子,不卖。”
十两银子啊,买弓箭的话,普通麻弦所制的能买四五十把了,牛皮所制的也能买十把,那还是算上了弓身的价格。
他现在拿出来的只是一小把弦,除去损耗,也就够做一把弓。
但弓箭之中,最值钱的也是这把弦了。
石重信不缺钱,当即就让人花钱买下这柘蚕丝弦,甚至还大方地把他摊位上的其他品种弦也都买下来。
柴昭一见,立即抄起摊位上的药罐举给他们看:“贵人,看看我们的药吧,消食抚胃丸,吃撑、或是肚子胀气都可以吃一丸,酸甜可口,平时还能当零嘴吃。”
李恕侧身抬头看向她,俩人默契地一对视,柴昭转眼去看石重信,李恕则是挪了半步,手指搭在药罐上,笑问:“现在药铺还会到大街上摆摊卖药?”
柴荣立即接上:“我们是桃源医馆的药童,不是药铺的,平日病人少,节度使开放市集,我们桃源医馆才过来凑热闹。”
四千字,晚上再来四千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