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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我笑世子今日破例了(两更合一求月票)


更新时间:2026年08月03日  作者:玖拾陆  分类: 言情 | 古代言情 | 古典架空 | 玖拾陆 | 点金 
第88章我笑世子今日破例了


作者:玖拾陆

更新时间:26073019:34第88章我笑世子今日破例了

老夫人精神一般,略用过晚饭之后,与两位过生辰的孙儿说了几句话,便先退席了。

恩荣伯想扶她回主院,被老夫人拒绝了。

“有嬷嬷丫鬟在,用不上你,”老夫人站起身,随着高低变化,下意识地偏头避光,“就府里这么几步路,我走惯了,闭着眼睛都能走。”

饶是这般说,晚辈们还是纷纷跟着起身,送老人家出去。

小丫鬟们伶俐,已经开始调整花厅里的光线了。

天已然彻底暗了,该更亮堂些才好。

喻辞目送老夫人,轻声问徐逸之道:“有请太医来给祖母看过眼睛吗?”

徐逸之摇头:“祖母嫌麻烦。”

“眼睛的事儿,岂能怕麻烦呢?”喻辞嘀咕着,“我看祖母走路还很稳当,腿脚筋骨应是保养得不错,若是眼睛能好些,能当个生龙活虎的小老太太。”

说完,她自己先摇了摇头。

老夫人一门心思念经,整日只在主院里活动,她自己放弃了“生龙活虎”,与她眼睛的关系还真不大。

只是,如此畏光,若还不让大夫好好调养,只怕手脚还利索着,眼睛就已经看不见了。

话说回来,世间又有几人能没病没痛到老呢?

不是这里痛,就是那里酸的,请大夫显得大题小做,不管它吧难受起来也真难受。

像老夫人这样眼睛弱些,但腿脚不错的,论过日子已经算强的了。

思及此处,喻辞低声道:“那祖母近几日应当还舒坦,雨水多天也阴着,没有阳光刺她眼睛,夜里点灯注意些就好。”

徐逸之闻言,另生好奇:“怎么看出祖母腿脚不错的?她走路都有嬷嬷扶着。”

喻辞道:“身子里那么多骨头,无论什么动作姿势,少不了骨头支撑变化,祖母走路虽有人搀扶,但她自身骨架稳当,从腰胯到腿,发力清楚。”

厉害的习武之人可以通过筋骨来判断一个人的功底能耐,但显然,徐逸之未到那个境界,且夫人只是比寻常女子动作矫健,并没有练过武。

徐逸之便问了出来:“夫人还能看出这些来?”

“我们画人塑像也是要懂筋骨的,要不然塑个泥人得东歪西倒,”喻辞冲恩荣伯那侧抬了抬下颚,又与徐逸之道,“世子也可以问问父亲,父亲定然也懂。”

徐逸之顺着看向恩荣伯那儿。

父亲已经重新入席坐下,而母亲满面怒气,一摔袖子走了。

这后半程,自是谁也没有胃口了,便是恩荣伯,也只倒了两口酒就不动筷子了。

喻辞也懒得在这儿白费功夫,道:“父亲,我先回去把青金石找出来。”

由头一摆,起身离席,行云流水,明明白白。

有人打头了,后头自然也就跟上了。

徐静之明显松了一口气,说着“吃饱了”。

她倒是有心想先去看一看青金石,但一想今儿是大哥生辰,她还是莫要去静园了,就没有提出来。

恩荣伯也喝得没劲,摆摆手让他们都各自散了,自己背着手去园子里散步消食。

喻辞径直回静园。

先前老夫人在时,喻辞达成目的,心情不错,没少动筷,但也就是垫了垫肚子,并未吃饱。

说来,一家人貌合神离的,饶是喻辞就是个“看戏”的,吃得都不爽快。

还不如刘嬷嬷煮一碗清汤面呢。

因此,喻辞一回来先去小厨房寻刘嬷嬷。

“奴婢早猜到花厅那顿吃不爽快,料都备着呢,”刘嬷嬷说着,又问,“要给世子也煮一碗吗?”

喻辞从小厨房出来,直接问徐逸之:“要不要面条?”

徐逸之本没有什么胃口,偏夫人问得简单又随意,让他下意识地觉得应该应下来。

话到嘴边,徐逸之略过了细枝末节的客套,只答了一个“要”字。

喻辞得了答案,扭头又回去,站在门边与刘嬷嬷道:“世子也吃。”

交代了面条,喻辞也没有闲着,叫上小扇和钟嬷嬷去开箱笼。

徐逸之看着她风风火火的样子,只觉得比先前花厅里坐满了一桌的人更热闹。

喻辞不知道徐逸之的想法,忙着开箱。

陪嫁箱笼多归多,收纳摆放都很有章法,不久前又刚拿过一块琥珀,矿石箱子也算是在好寻找的地方。

打开盒子,又解开里头层层包裹的软布,露出了一整块青金石。

喻辞摸了摸石料,再一次感慨质地出众。

“继母当真舍得啊!再怎么捡便宜,这块青金石也十分值钱,父亲和继母光为了颜面还能咬牙掏钱,”喻辞叹道,“比伯夫人大方!”

程蕙君秉承着大手大脚,要娘家大出血,但程老爷和继夫人也会有本账,不可能让程蕙君无穷无尽地买。

陪嫁的矿石里有便宜有贵重,可这么贵重……

喻辞轻声问小扇:“真捡大便宜了?不识货的人贱卖?”

小扇摇头。

她当时能认识多少矿石?只晓得姑娘要了就掏钱,实在记不清青金石是哪一次、从谁手里买的了。

钟嬷嬷一拍脑袋:“别不是乡君留下来的吧?”

她在程府算得上资历深的,却不是乡君跟前得势的,没有资格经手乡君的库房。

只晓得乡君离世后,库房被程老爷和继夫人名正言顺地整理、收拢过,好东西自然搬走了,留下来的听说都是不值钱的。

“后来姑娘准备嫁妆,又从剩下的东西里挑了些,”钟嬷嬷回忆着,“青金石可能是那会儿挑进来的。”

说穿了,程老爷他们不识货,只把青金石当破烂顽石摆件。

喻辞听着好奇:“她老人家也收矿石?”

“那奴婢就说不清了。”钟嬷嬷道。

喻辞没有再纠结,重新包好软布,把整个盒子抱了出来。

不得不说,挺沉的。

钟嬷嬷接了过去。

喻辞一把关上箱笼,正上锁,突然想起一桩来:“忘了琥珀手串了。”

那块琥珀是敲门砖的敲门砖,喻辞拿它当了个好由头,结果之后府里闹腾了好几日,她还同徐静之去法成寺住了几天,忙到最后,由头抛到脑后去了。

“罢了,反正世子也不知道,”喻辞道,“嬷嬷改天抽空替我去金玉匠那里走一趟,把手串取回来。”

钟嬷嬷应下。

盒子送到书房放好,面条也刚刚煮好。

喻辞洗了手,在桌边坐下,看着面前的大海碗。

怕积食,面条其实不算多,正中有一煎蛋,很是显眼,只这碗格外大,显得分量都少了。

喻辞道:“刘嬷嬷说,今儿世子生辰,怎么也该吃一碗长寿面,寿面不能满,她还特地挑了两个大碗,我算是沾光。”

徐逸之没有立刻动筷子,问:“夫人生辰时,最不能少的吃食是什么?”

喻辞正挑面,听了这么个问题,一时竟有些答不上来。

她出生在大年初一,每每过生辰,府里府外烟花爆竹,也是一年里吃得最丰盛的时候。

满桌子的好菜陪伴下,福寿绵长的长寿面成了其中最不起眼的那一份,元元小小的肚子装不下那么多好吃的,朴素的寿面也就只尝个味道。

而要说最喜欢的,无疑是庆元楼的点心,尤其是最漂亮的莲花酥,在祖父厚脸皮的“庆元楼给元元庆生”的吹嘘之中,酥皮落了元元满手、沾满了嘴角,逗得小姑姑哈哈大笑。

以至于,时隔多年再一次踏入京城,在那别院里,尝着静之准备的莲花酥,喻辞才会格外感慨和怀念。

这个问题的答案,大抵就是“莲花酥”了吧?

可这不是程蕙君的答案。

偏程蕙君今年的生辰,正是他们在惠州期间。

刘嬷嬷不在身边,钟嬷嬷和小扇都不擅灶,只让驿馆厨房简单准备了面条就作罢了。

倒是徐逸之,寻了套惠墨与她做了礼物。

好在,与程蕙君相关的事儿,嬷嬷们事无巨细地讲过。

“藕粉。”喻辞道。

徐逸之又问:“夫人今年也吃了?”

“吃了,”喻辞说得面不改色,“我和钟嬷嬷、小扇一块去街上,寻了个铺子吃的。不是故意不给世子捎带一份,是那家做得一般,粉有点结块,糖桂花又不够香甜,明明离杭府也不远,算是我们挑错店了。”

徐逸之若有所思点点头。

面容易坨,喻辞说着话又不得不抓紧吃一口。

徐逸之依旧慢条斯理的,一面吃,一面琢磨:京城有哪家做藕粉做得好。

可他平素不关心这些,哪里能想得出来?

大约是要向静之打听了。

接连雨水,哪怕是夏天,夜里都带着股凉意。

一碗面下肚,温温热热的,只觉得浑身上下都舒坦。

徐逸之不由又问了句:“往后都在京城,若缺了藕粉,夫人想拿什么补上?”

这就好答多了。

小勺吹着汤,喻辞垂着眼,道:“庆元楼的莲花酥。”

徐逸之点了点头。

看来,静之当时一选就选到了夫人喜欢的点心。

还是说,因为最初吃到的是莲花酥,所以才印象深刻?

徐逸之无法判断,但这样清晰的答案让人安心,不会出岔子。

喻辞吃完了,放下碗筷,抬头看着徐逸之,倏然想到一事就笑了起来。

“夫人为什么笑?”徐逸之问。

喻辞答道:“世子向来食不言,我笑世子今日破例了。”

徐逸之闻言,沉静的神色掩盖了微微一瞬的愣神,他才后知后觉了这一点。

没到边吃边说的程度,但也确实拿着筷子还开了口,对徐逸之来说,的确破例。

“都说规矩规矩的,但花厅里规规矩矩吃饭,世子没有吃饱,我也没有吃饱,”喻辞笑着道,“吃得好不好与说不说话没有关系,我倒是觉得,世子想说便说,不想说就不说。

过生辰哩,也算是世子有了些长进?”

好好话说,硬是又转向了阴阳怪气。

说着阴阳话的人兴致极好,起身自顾自往院子里消食去了。

徐逸之看着她的身影出了屋子,又听见她的声音,说着“嬷嬷做的面条真好吃,我连汤都喝完了。”换来刘嬷嬷好一通笑。

徐逸之看了桌上干干净净的两只碗,不由轻轻笑了声。

确实好吃。

也确实松快。

喜怒哀乐都可以问,也都有缘由。

翌日。

喻辞起了个大早,赶在恩荣伯出门前就要把青金石送过去。

徐逸之看了眼那沉甸甸的盒子,帮了把手。

两人一块去了伯夫人院子。

恩荣伯和伯夫人正用早饭,见他们来了,问:“怎的这么早?吃了早饭吗?”

“您惦记青金石,我也惦记。”喻辞道。

伯夫人闻声,冷嗤了声。

喻辞听见了,上前一步,直言道:“是哩,就是怕父亲出门了,您舍不得给我钥匙,我只得早早来,当着父亲的面,我一手交矿石,您一手交钥匙。”

“我是那么抠搜的人?”伯夫人质问道。

“您怕我掏家底呀!”喻辞一点情面不留,把“旧日”言语的冲突都搬了出来,“我刚嫁进来时就跟您提了,静园空空荡荡的,我带来的陪嫁又入不了您的眼,我想从库房里拿些摆件物什充场面。

可您不答应,说我和世子掏伯府家底,又不愿意出银钱让我去外头买。

我只得让它空着,就为此,我都不好意思请亲戚来,怕丢了伯府脸面。”

伯夫人气得脸都红了,咬牙切齿:“就这么点事儿,你记到今天跟我翻账!”

“还有这么一回事?”恩荣伯听得目瞪口呆,一时也不好和伯夫人吵,只安慰喻辞道,“昨儿说好了,你看上什么只管拿。”

喻辞笑眯眯应了声“好”,又与伯夫人道:“我就是跟您说一声,我之后若是从库房里拿了什么出来,那也是父亲准许了的,我又不拿去倒卖、也不会砸了敲了,只摆在静园里附庸高雅,您可千万别再说我和世子是掏家底了啊。”

笑容刺目,伯夫人怒得想拿碗筷砸过去,又想到那句“砸了敲了”,连砸东西都觉没劲极了。

一旁,郑嬷嬷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顾不上细想,她从徐逸之手中把盒子抱过去,放在恩荣伯不远处的矮凳上,又从腰间取下一大串钥匙,从中解下来一把,递给喻辞:“您先拿好,等您想去库房了,您跟奴婢说一声,奴婢拿着册子去。

到时候您搬什么,奴婢记什么,明明白白的。”

感谢书友琰脂虎1的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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