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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她叫赵萱(两更合一求月票)


更新时间:2026年09月10日  作者:玖拾陆  分类: 言情 | 古代言情 | 古典架空 | 玖拾陆 | 点金 
第125章她叫赵萱→、、、、、、、、、、、、、、、、、、、、、、、、、

听到扶架失足,喻辞不由多留了个心眼。

“父亲,”她问,“是和我们这次一样扶架塌了吗?”

“那倒不是,”恩荣伯很肯定,“就是人没走稳扶架上滑着摔下来了,不是扶架的问题。”

喻辞奇道:“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吧?您记得这么清楚?”

恩荣伯老脸一红。

能记不清楚吗?

“工程上出些状况,你们母亲嚷得比什么都响,真是扶架塌了她能闹翻天。”恩荣伯简单解释了。

喻辞了然。

徐、赵两家熟悉,互相之间有什么状况也都一清二楚。

伯夫人不喜塑绘,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诋毁塑绘、阻拦孩子们学塑绘的机会。

赵通的妹夫在扶架上出事,仅是自己失足就能让伯夫人叨叨许久了,若是扶架坍塌受了连累,伯夫人能念到恩荣伯难忘。

甚至,喻辞都能想得到伯夫人会如何说道。

“一次打滑断腿,再一次打滑落水丢了命,”喻辞摇了摇头,“他的运气当真……”

“可不是嘛!阎王催命吧,”恩荣伯叹道,“我后来好似听别的和他熟悉的匠人提过,说是做白事时他母亲哭得死去活来,讲到之前有老道士算过命,就说这年会有一坎,本以为摔伤已经是过了坎了,没想到还是走了。”

喻辞听得唏嘘,想了想,又把话题绕了回来:“那赵通的妹妹呢?守寡了?改嫁了?”

“归家了,好似和赵通媳妇姑嫂关系很一般,”恩荣伯回忆了好一阵,道,“得有个几年,五六年的样子,又嫁了。”

喻辞问:“嫁去哪里了?”

“我还真知道!”恩荣伯道,“有一年赵通送了些鹿胶来,说是他妹妹送来的年礼,那边当地产这个。我一看,云中鹿胶!好东西!”

矿物颜料用胶调和,有植物的类似桃胶,也有动物的类似鹿胶。

云中盛产鹿胶,品质极好,其中最上等的是云中府的贡品之一。

“送来的自然不是贡品那等的,却也很不错了,平日调个颜料好得很,”恩荣伯道,“赵家本就是画匠,她前头那男人也是,赵通的妹妹这点眼光还是有的。”

喻辞问:“您说祖母与她交好,她们不是差了一辈吗?”

爷们结交,多几壶黄汤下肚,激动起来就不管岁数也要称兄道弟了。

女子往来,更注重规矩。

依恩荣伯的说法,赵通兄妹来府里时,徐静之都已经出生了。

升任为祖母辈的老夫人与赵通妹妹再谈得拢,也该把她认为“干女儿”、“外甥女”而不是“好妹妹”吧?

喻辞这么想,也就这么问。

恩荣伯这就答不上来了。

他那几年忙着进武英殿,后又急于想要靠自己在武英殿站稳脚跟,外头称他为“伯世子”,实际上他在家中的地位比不了自己的妻子。

妻子要让长子拜觉深大师为师,又要以祈福之名出家,皇上把父亲叫去问过之后,这事就板上钉钉了。

他说了不算,也就不用说了。

他花了心思精进自己,跟着父亲参与了不少工程,府里的大小事情接触少了,也确实不晓得母亲的交友状况。

当然也并非没有长进。

妻子能歪打正着顺利送逸之出家,恩荣伯有样学样,靠着“媚上”把嫡长子接回来请封世子,这种“媚”又何尝不是一种狐假虎威,拿皇上做旗呢?

“你真想知道这些,不妨去问问你们祖母,”恩荣伯道,“陈年旧事,她知道得多一些。”

喻辞微笑。

她就是怀疑老夫人知道得太多,才找恩荣伯打听。

眼下喻辞很难说清楚老夫人在晟之的死之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她真的狠心害死了自己的孙儿,还是她也错看了赵通,没想到赵通会下死手,无论是哪一种,直接去问老夫人都不是明智之选。

若她有罪,喻辞问了是打草惊蛇,若她无心,让一位老人晓得自己的无心害死了孙儿,那真的太残忍了。

这么一想,再看眼前的恩荣伯,喻辞也多了几分同情。

让恩荣伯晓得母亲与幼子的死恐有牵连……

她还是闭嘴吧。

真到了最坏的局面,这话也不该她来开口。

于是,喻辞道:“我早上去了趟主院,嬷嬷说祖母一夜未眠天亮才睡着,我肯定不能拿这些琐事烦她,祖母若来看您,陈芝麻烂谷子的,您也别跟她提了。”

恩荣伯到底关心老夫人身体,一听这话连连应下,丝毫没想到既是陈芝麻,儿媳来向他打听是要做什么。

喻辞招呼了徐静之,两人起身离开。

走到帘子旁,喻辞“啊呀”一声:“问了那么多,竟忘了这个!父亲,赵通的妹妹叫什么名字?”

恩荣伯拧着眉想了好一阵,放弃了:“真想不起来了。”

喻辞和徐静之从屋里出来。

压着声音,徐静之问:“嫂嫂调查赵通,怎么一直问他的妹妹?”

“我隐隐有一种感觉,这个人很是关键。”喻辞道。第125章她叫赵萱→、、、、、、、、、、、、、、、、、、、、、、、、、

徐静之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感觉,说来玄妙,但有时又不得不信。

就像读话本,有时一人才登场就让她觉得是个坏人,到最后果然如此。

喻辞只从恩荣伯口中问出这些,抬头见厢房开着的窗户里,伯夫人乐呵呵地在哄“儿子”。

她灵机一动。

拉着徐静之到了伯夫人跟前,喻辞笑盈盈行了礼。

伯夫人心情很好,看谁都顺眼:“过年事多,辛苦你指点静之了。”

过年?

喻辞一愣,很快想到徐逸之昨晚上说伯夫人给“晟之”放鞭炮,就知道对方混沌的时间线里,此时大抵是正月里。

她赶紧说了些年节里的恭喜话。

伯夫人乐呵呵地,让郑嬷嬷给她发红包。

郑嬷嬷准备了鞭炮,准备了给“小公子”的压岁钱,却没有准备红包,很是不知所措。

喻辞赶紧把话题带开:“赵家那儿递了帖子,说是赵画士的妹妹要来拜年。”

“她不是远嫁了吗?”伯夫人不解,“回京过年来了?我们年前还送了些年礼去呢!是吧郑嬷嬷?”

郑嬷嬷还是一脸懵。

多少年前的事了,她这个岁数实在一下子转不过来弯。

喻辞提醒她:“她嫁去了云中。”

“是是是!”郑嬷嬷好不容易对上号,“赵娘子啊,老夫人吩咐的,年年都会有礼送去。”

喻辞心里有数。

伯夫人的脑子很浑。

徐晟之还小的时候,伯夫人还不是伯夫人,老夫人也不是老夫人,徐静之也不是个大姑娘。

可就是太混沌了,伯夫人的记忆都搅在一起,把不同时间的事情都拼凑在了一起。

就像是赵通妹妹的年礼。

以郑嬷嬷那压根想不起来谁是谁的样子来看,与云中的年礼起码断了三年往上了。

“年年都送啊,”喻辞故意叹了声,“赵娘子和老夫人的关系真好。”

伯夫人翻了个白眼,啐了一口:“一个寡妇不消停,动不动就上我们府里来,真是晦气!好不容易远嫁了,怎么还回来?别不是又把男人克死了吧?”

喻辞好奇道:“不消停?怎么个不消停?”

“上赶着去别家找娘的,我还是头一次见!”伯夫人骂道,“也就老夫人心善,说什么她年纪轻轻就没爹没娘。”

喻辞听糊涂了。

找娘?

怜惜没爹没娘?

那岂不是更应该认个干女儿?

怎么愣是成了平辈了?

伯夫人东一句西一句,颠三倒四的,偏偏“徐晟之”哭闹了,她再管不得其他,先哄儿子去了。

喻辞便问起了郑嬷嬷。

郑嬷嬷回忆着:“老夫人喜欢书画,那赵娘子有些技艺在身,两人能说到一处去。

好似是赵画士拜托了老伯爷与老夫人,说赵娘子归家后和嫂嫂相处不太顺,怕她憋着,就请老夫人能开解几句。

说来老夫人当年真是交友广泛,不拘年纪,很愿意与人一道看画赏画,说起画来连吃饭都顾不上。

伯夫人不喜这些,老夫人不强求,她也不缺分享的人,出去外头办画会,彼此不惹嫌。

每月书信也多,说是好些手帕交远嫁,都与她还有文书往来。”

喻辞点了点头。

这和她从方老太太口中听到的胡老夫人的形象很一致。

也就是去年,老太太进京来访友,多年未见,她觉得老夫人不似早年热情了。

因此,喻辞道:“祖母现在与嬷嬷说的变化好大。”

“老伯爷突然病故对她打击太大了,”郑嬷嬷看了眼由丫鬟照顾着的伯夫人,又道,“女人嘛,丧夫丧子都是翻天覆地。

丈夫在,她是伯夫人,丈夫不在了,她是老夫人。

虽然早早就让儿媳管中馈了,但丈夫一走就真的是依附儿子生活了。

她也不年轻了,原本还能热闹地呼朋唤友,寡居后再去外头办画会,听着也不是个事儿。

人嘛,少了爱好,缺了热闹,成天念经念经的,就更闷了。”

“这倒是,”喻辞道,“伯夫人刚才怎么说‘找娘’?”

郑嬷嬷欲言又止,待纠结好了用词,才开口道:“赵娘子没有守寡时不常来府里,毕竟也是有家里事情要忙的。

守寡后因为娘家待着苦闷就来得多了,总说老夫人照顾她,她很感激。

伯夫人不喜欢她,但人家登门来,又是老夫人那儿接待的,伯夫人也不好说什么。

不瞒您说,奴婢当时还以为赵娘子有什么心思呢,结果人家根本不往我们这头来,与伯爷满打满算都没打过四五次照面,奴婢就不盯着她了。

也是,老夫人再心善也不会把小寡妇塞给儿子,没这种道理的。

老夫人唤她做妹子,奴婢隐约记得好像是赵画士在画院好好的,不能因为她们女眷的关系让赵画士矮老伯爷一辈,没必要。

奴婢倒是觉得,年纪摆在这里,本来就是小一辈嘛!

赵娘子还有几次来府里小住,都是老伯爷、伯爷都不在京城的时候,一来陪老夫人解闷,二来也省得外头有些不好的话。第125章她叫赵萱→、、、、、、、、、、、、、、、、、、、、、、、、、

后来她就再嫁了。

奴婢是在给老伯爷办丧事时才知道的。

那时老夫人伤心不已,奴婢说要么请赵娘子来陪陪老夫人,再一打听才晓得嫁去云中了。”

徐静之今日一直安安静静在听。

她还在为祖母怎么会牵连到晟之的事里而不解、难过,听到这里猛一抬头:“远嫁这么要紧的事,她没有提过吗?”

“人家只和老夫人熟,又不和我们熟,”郑嬷嬷道,“听说老夫人知道,还添了份妆。也就是那之后,逢年过节都给云中送一份节礼。”

喻辞问:“后头怎么不送了?”

郑嬷嬷道:“这就记不清了,可能是老夫人提了不用了吧,要么就是一年漏了之后就年年漏了。好在这些都有底档,世子夫人若想要看看,奴婢使人去翻出来?”

“好呀,”喻辞自然要看,“府里书信往来有记录吗?”

依方老太太的说法,早年间她和老夫人书信不少,直到郭家出事,她主动断了京里的关系。

平反之后,方老太太试着再给恩荣伯府来信,得了回信,虽说不冷不热的,但总算是续上了。

若有书信记录,倒是可以再看看老夫人与云中写信频繁不频繁。

“有的。”郑嬷嬷道。

她毕竟是伯夫人身边的老嬷嬷了,之前顺着伯夫人耀武扬威,如今识时务起来也是动作麻利。

担心伯夫人看到记录册子搬进搬出不晓得脑子会岔到哪里去,这些东西干脆就搬去了静园。

郑嬷嬷也一并过去。

“您怎么问起赵娘子了呢?”郑嬷嬷边走边问,“您今日不提,奴婢都想不起来还有这人了。”

喻辞随便寻了个由头:“听说她前头那男人也从扶架上摔了,怪吓人的。”

“可不是嘛!”郑嬷嬷连连点头,“世子夫人和大姑娘也莫要怪伯夫人总拦着,实在是这活儿危险呐!伯夫人不会害自家人!”

这话只能听一半。

喻辞看着她问:“自家人里有世子和我吗?”

郑嬷嬷:……

喻辞也不等郑嬷嬷粉饰:“行了,伯夫人是讨厌塑绘还是怕危险,我还是能分得清的。”

郑嬷嬷只得闭嘴。

待回到静园,翻开旧日册子,喻辞总算知道了赵娘子的名字。

她叫赵萱。

感谢书友好好女士的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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