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梨闻言,心中暗道不妙。
不等她提醒虞听婉,那执法机器人队长的眼睛闪缩了一下,在虚空之中立即出现了一个光屏。
光屏之上显示出了506寝室四个人的身份ID卡。
每一个ID卡旁边都有一个显著的绿色印章,上面写着赦免权三日,下面则是一个在实时滚动的倒计时。
印章的花纹,晏梨格外的熟悉,和之前七号给她的通行徽章一模一样。
“几位女士,你们涉嫌下载并观看非法视频,传播有害病毒危害公共安全,已经严重违反了联邦女性法的第39条和第78条。根据律法,将取消你们的三日赦免权,并判监禁三日,立即执行!”
虞听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理由千千万,她不管怎么选都是副本第一倒霉蛋?
早知道她就不多嘴了!她怎么忘记了,这个副本克她!
虞听婉恨不得给自己的一个大耳刮子,她怀疑眼前的机器人学坏了,在驴她!
“大人,且慢。我想您理解错了虞姐姐的意思,她说的视频是关于女性生产过程的医学科普视频,但是在她不懂电脑知识,不知情的情况之下,被可恶的非法分子选中,成为了无辜的受害者……”
虞听婉听着宋子涵的辩解,更是差点给她竖起大拇指。
对对对!宋学霸说的都对!
机器人执法队长神色丝毫未变,他的机械眼睛里的光亮闪了闪,“全网都没有合法的生产科普视频……”
宋子涵也哑然了。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她说自己看的是猪爸爸和猪妈妈,也会因为过于幼稚而被判刑吧!
执法队长那粗大的机械手指在光屏上点击了四下,绿色的徽章立即变成了红色,紧接着光屏消失。
他的手在空中滑动了几下,突然之间整间女寝像是失控下坠的电梯一般,失重感瞬间袭来。桌面上的瓶瓶罐罐都在不停地摇晃,晏梨只觉得身体一轻,差点儿被甩飞出去。
她一把抓住了宋子涵,然后直接抓住了上下铺的爬梯,拉着宋子涵蹲下身来。
寝室里到处都是东西坠落的砸在地上的声音,晏梨看到自己桌面上的梳妆镜砸落在地上,直接四分五裂。
衣柜门被晃开,像是醉汉一般,将里头七彩斑斓的衣服全都吐了出来,直接将晏梨和宋子涵埋在了衣服堆里。
等到一切稳定下来,晏梨和宋子涵才从衣服堆里爬了出来。
机器人执法队已经不见了,整个寝室只剩下了她们三个人。
晏梨朝着窗外看了过去,只见窗外漆黑的一片,窗户外变成了一堵墙,“我们头上的赦免光罩已经没有了,接下来不能违反规则。现在应该是到了地下的监狱里。”
晏梨说着拿了一双带跟的鞋子,开始换起了鞋。
“都什么时候了,你居然还换鞋!”虞听婉揉了揉自己的波浪大卷发,她有些烦闷地坐了下来,“我在这个副本里,就没有顺利过一件事,除了出老千!
简直憋屈死了!他们肯定也不会让我们在这里安心的躺三天,之后必然还会出幺蛾子!”见晏梨不理她,虞听婉白了一眼,唤道,“晏梨!”
晏梨指了指鞋跟,“今天的规则,不能回头,五彩斑斓的黑色衣服,还有踮着脚走路。穿高跟鞋怎么就不是踮着脚走路了?”
她说着,站起身来,试探着走了几步路。
并没有响起任何关于违反规定的提示音,晏梨对着宋子涵比了一个OK的手势,宋子涵立即心领神会地踮着脚翻找,找到了一双中跟玛丽珍小皮鞋,她立即换上,在原地蹦跶了几下。
“梨姐!我怎么感觉我一蹦跶,这个寝室都在摇晃!我难不成给它蹦出地震来了?”
宋子涵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晏梨摇了摇头,“你们仔细观察,东西在消失,就像晚上寝室之间的墙一样。”
不过是眨眼的功夫,屋子里所有的一切立即变了模样。
原本舒适的四人寝,变成了家徒四壁的纯狱风八人寝。
是那种老式的钢管上下铺,刷着蓝色的漆,因为年代久远的缘故,漆水已经斑驳,露出了里头黑漆漆的铁皮,有些地方已经生了红色的锈。
红色的塑料桶,粉色的脸盆都整齐地摆放在床底下。
晏梨看了看自己的名字,被贴在了门背后的下铺床头,床单是蓝白条纹的,上面还印着已经洗褪色的第六精神病院几个字,看上去像是从医院淘换下来的废弃旧物。上面还能够看见清洗不干净的久远血污。
床不高,晏梨站在地上,正好和躺在上铺的人视线齐平。
那是一个没有皮的人。
他看上去像是一团深红色的橡皮泥,捏橡皮泥的时候,那些斑驳的指纹全都留了来,看上去凹凸不平。
他的头上扎了五支光箭,锁链很稳定,没有基因崩溃的迹象。
晏梨看着无皮人,无皮人也回看着她。
突然之间,那无皮人动了,他的一只大手从床上伸了出来,直接掐住了晏梨的喉咙,“来新菜了!”
无皮人的声音十分沙哑,像是被粗犷的砂砾磨过。
晏梨一把抓住了那无皮人的手腕,入手的时候,她更加直观地感受到,这皮肤坑坑洼洼的,还带着一层薄薄的粘液,她猛地用力一拽,上铺那个无皮男人被她直接拽了下来,砸在了地上。
无皮男人闷哼一声,他擦了擦自己嘴角的血,站起身来。
“有点意思!你们三个还等什么?没看到来新人了吗?老规矩,谁先抢到算谁的。”
晏梨余光一瞥,只见这监狱里的其他三人立即从床上跳了下来,将她们三人包围了起来。
“真是丑啊!世界上怎么有这么畸形的丑人!”
虞听婉嘲讽出声,手中已经不动声色的准备好了钢索。
的确是很丑。
晏梨难得认同虞听婉,只见那三人,其中一个头发花白,驼着背一脸的老态龙钟,他像是一个改造失败的残次品,没有手,两只手臂被改成了八条机械臂,这些机械臂和寝室里的床杆一样,都斑驳得很。
上面满是砍伤的痕迹,其中左侧有一只机械臂,右侧有两条机械臂都被人打断了,头部瘪成了一条缝,像是一只残疾的蜘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