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是用狼牙棒的原始人,晏梨已经是用火箭筒的未来战士。
她是一磕碰就死的脆皮,秦泽是全身骨头断一半粘贴两下就能活的小强,打不死根本打不死。
她是看透末日人性,谁也不敢相信的正经求生者,唐玉青是见到一个人连祖宗裤衩子是什么颜色都要吐露得一干二净的傻白甜。
真的只有她一个正常人,也只有她的末日是正经末日吧……
林纫枝有些心酸。
晏梨不知道林纫枝的脑海中已经翻江倒海,她见秦泽没死,好奇地戳了戳被自己踢了一脚的髋关节,“你看吧,你果然很幸运。”
秦泽鼻头一酸,重重点了点头,“认识你超幸运”。
虽然是萍水相逢,虽然晏梨看上去是一个很冷漠的人,但是他已经感受到了,她冰冷的外表之下其实有一颗很柔软的心,明明是刚刚认识,她就救了他们所有人不说,甚至还注意到了他因为倒霉而长在骨子里的不安。
晏梨神色未变,直接站了起身,秦泽死不了,野兽们一时半会进不来。
那她就有时间来仔细观察这个临时庇护所了。
晏梨眯了眯眼睛,虽然洞口是一条窄窄的缝隙,但是进来之后却意外地宽阔,竟然有一个约莫教室大小的洞穴,她感受了一下流动的风,“这个洞并不是只有一个出入口,空气是对流的。”
林纫枝闻言立即变了脸色,“所以对面还有一个入口,万一那是一个宽阔的入口,那那些野兽……”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是白蘑菇和秦泽都立即警惕起来。
“这可怎么办,岂不是前有狼后有虎,我担心那缝隙被它们多撞几下,说不定会裂开变大,然后它们就进来了。要是两边夹击,那简直就是瓮中捉鳖,我们就是憋!”白蘑菇忧心忡忡地两头张望。
晏梨看了一眼撞得震天响的缝隙,“秦泽养伤,白蘑菇你和林纫枝盯着对面,如果有异动及时提醒。夜晚明显感觉变凉了,你们两个要是谁会生活,看有没有枯枝生个火。”
洞穴是黑漆漆的,因为外面密林的大火,才隐约能看清楚一点人影。
晏梨安排完,直接走到了缝隙附近,她的火箭筒再次聚能好了。
她端起火箭筒对准了缝隙外,又是一次炮火攻击,气浪再次打退了那些野兽。
这一回她没有再继续执着于火箭筒,而是守着那个缝隙举着枪,不停的点射。
正所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她站在这里外面的野兽根本就够不着她,而她手中的远程武器,则是可以不停地攻击。
白蘑菇瞧见晏梨的动作,惊呼出声,“啊,我可以拉弓射箭,我怎么没想到这样!那我盯着后面,有野兽进来我就射箭!”
林纫枝听着白蘑菇咋咋呼呼的声音,默不作声地借着光捡了一些柴火,这洞穴很干燥,里面有一些枯枝败叶,估计是被风吹进缝隙里的。
她将这些收拢了起来,堆在了离秦泽不远的地方,然后犯了难。
“没有打火机……你们谁会钻木取火?”
林纫枝说着,就见晏梨回过头来对着枯枝就是一枪,只听得嘭的一声,枯枝瞬间燃烧了起来,就像是魔法一样。
“啊!我还说我有点火器!额,m这也是我的种子武器之一。”秦泽弱弱地举着手,手里还有一个点火器。
林纫枝更加无语了,她就说了,除了她就没有一个正常人。
“你下了很多副本,有很多种子吗?”林纫枝忍不住出声问道。
秦泽虚弱地挠了挠头,“是有很多,我不下副本就一直被那些怪物追着吐口水,所以就不停地下副本,虽然也很凄惨,但是吧总比不停跑酷的好,我又不是永动机,实在是跑不动了啊!”
有了火光,山洞里一下子亮了起来。
林纫枝捡了更多的柴火,全都堆积在了一块儿,方便随时取用。
“有动静!”一直听话盯着缝隙对面通道的白蘑菇,突然压低声音提醒道。
晏梨闻言一个箭步到了白蘑菇身边,她的耳朵动了动,“有脚步声,很杂乱。”
林纫枝也举起了自己的狼牙棒,而秦泽也握住了弯刀,外面怪物的嘶吼声小了许多,大概是因为晏梨刚才杀的太多,尸体整个堆积在了洞口,终于震慑住了他们。
而那些聪明些的顶级捕猎者,已经感觉得到了再撞击下去,也不会吃到逃跑的猎物。
于是之前还万众一心来追击他们的野兽,如今自己开启了斗兽场,开始了最原始的血腥捕猎。
因为安静下来,脚步声越来越清晰,还夹杂着粗重的呼吸声,像是拉风箱一样。
终于那声音越来越近,晏梨几乎已经可以肯定,来的是人而不是怪物,她的子弹上膛,高声喊道,“举起手来,不然我就开枪了。”
火堆的光亮照亮了来人的脸,一共是三个人。
其中一人穿着黑色的皮靴,剃着板寸头,他的左耳上戴着一个圆环,生得一双狭长又凶狠的三白眼,一看就是手上有许多条人命的狠人。
他的背上,背着一个约莫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
那男人穿着白色的衬衫,一只胳膊已经被咬断了,做了简单的包扎。
他的全身都是血,另外一只手低垂着,显然已经不省人事了。
三白眼的身边,跟着一个扎着丸子头的小姑娘,看上去像是一个疏于锻炼的大学生,她跑得气喘吁吁的,之前晏梨听见的粗重的像是拉风箱的呼吸声,就是她发出来的。
“哥哥!”白蘑菇大叫一声,像是一个炮弹一般冲了出去,直接抱住了那个三白眼。
三白眼见到白蘑菇微微松了一口气,他那凶狠的目光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晏梨的身上,“唐玉赫,多谢你们保护了我弟弟。我们都是任务者,天黑之后变,然后遭受了野兽的袭击。
我们没有恶意,可以放下枪了吗?”
晏梨挑了挑眉,放下了手中的枪,她走到秦泽身边坐了下来,林纫枝一看,默不作声的在晏梨另外一侧坐下,又添了一根大柴火。
唐玉赫将身上的人放在火堆边,他伸出手来探了探那人的鼻息,摇了摇头。
“还没有死,应该是失血过多昏睡过去了。”
“太好了,玉赫哥,真是多亏了你,如果不是你,我都不知道怎么办!大家好,我叫许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