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芜的话,让周承修一下子低头,稚嫩的小脸上多了一份慌张,好半晌之后才扭捏地道:“是周承嘉,他滑冰滑得很好,我想要跟着他一起。”
确切的说是他也想要很厉害,被阿芜看着震惊,让他母后十分地开心。
主要是他母后的生辰快到了,他想要给他母后一个别样的生辰礼。
周芜在听到这话的瞬间,朝着皇后看了过去,片刻之后才笑着道:“母后,别担心,我会看着五弟的。”
周承修一听这话,双眸顿时变得亮了起来,然后对着皇后使劲地点了点小脑袋,软糯糯的道:“嗯嗯,母后,阿芜会看着我的。”
皇后看着周承修那稚嫩的小脸,忍不住地勾起一个淡淡的笑意,挥了挥手道:“去吧,滑冰的事情不许再说。”
她话音刚刚落下,周承修就拉着周芜朝着外面跑去。
等人离开之后,禾麦给皇后倒了一杯茶水,满是担忧的道:“娘娘,五殿下。”
她话没有说完,皇后轻笑着道:“没事,有阿芜在呢。”
说着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声音带着淡淡的柔和道:“马上就是我的生辰了,修儿想要给我准备一个别样的生辰礼。”
“想要给我在所有人面前争一口气。”
“这孩子什么事情都写在脸上,撒谎都撒不明白。”
禾麦听着皇后的话,脸上露出一个担忧的神色,片刻之后又笑了笑道:“娘娘说的对,只是五殿下年纪还小,等长大了就好了。”
皇后端着茶杯,朝着禾麦看了一眼,忍不住的轻笑出声,“有些人不长大也很聪明,有些人长大了,也不一定多么的聪明。”
就像修儿那样的,长大了也聪明不到哪里去。
周芜和周承修俩人出了门,屋檐上的水滴落在了周承修的身上,让他毫不在意的抖动了一下披风,水珠顺着皮毛滚落,砸在了地上。
周芜看着周承修有些兴奋的模样,对着他道:“五弟,跑这么快,难道还是想要去学滑冰?”
周承修的动作微微地一顿,转头看着周芜,半晌之后才问道:“难道不行吗?”
“母后的生辰,还有半个月的时间,到时候我把滑冰学好,给母后一个惊喜。”
周芜听着周承修的话,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笑意,软糯糯的声音里带着一抹冷凝:“五弟,你确定这是惊喜,不是惊吓吗?”
“再说了,为什么一定要滑冰,滑冰不可控的因素太多,落水,掉冰窟窿,摔倒,都是危险。”
“那种不可控的速度,一旦发生危险,你自己都没办法控制。”
说着他看着周承修,声音不大却问道:“那么多的东西,为什么一定要选择滑冰?”
周芜的话让周承修的脸上倏地一下子皱了起来。
他看着周芜半晌,也没有想明白,那么多的东西,可以给他母后庆祝生辰,为什么一定要选择滑冰?
滑冰真的不安全,尤其是对他这个岁数的人来说。
他也有些想不明白,抬手挠了挠头,声音有些不解地道:“我也不知道。”
说完他的眼眸倏地一亮,对着周芜有些惊喜的道:“我想起来了,去年母后生辰的时候,康嫔给在冰面上面翩翩起舞。”
“漂亮的好像蝴蝶,母后很喜欢,父皇也很喜欢,后来,我听到有人说,母后最喜欢的就是滑冰,还说康嫔的这个生辰礼算是送对了。”
“那个时候,在场的人都震惊了,我就想着今年我也要送母后一场别样的生辰礼。”
周芜听着周承修的话,低垂着的眼眸中一阵暗沉。
周承修是真的小孩子,怕是看不明白,但是他是懂的,这是有人早早地设下了圈套,等着周承修傻傻地往里跳呢。
滑冰必须练习,练习就会有危险,谁也不能确定冰面一定结实,更不能确定会不会摔倒。
毕竟都是周承修自己要求的。
想到这里,他用手揉了揉周承修的脑袋,声音淡淡的道:“五弟,母后是武将出身,你怎么会觉得她看到你滑冰,就会开心呢?”
“我觉得,你要是能练一套剑法,或者把一套拳打得虎虎生威,母后会更加的喜欢。”
说到这里,他对着周承修问道:“你觉得呢?”
周承修听着周芜的话,仰头有些不确定地问道:“真的?”
“只是我会的,母后都会,她真的会喜欢吗?”
周芜笑着点头,声音不大,却带着笃定:“当然是真的了,你要是舞剑,或者打拳,会让母后觉得你继承了她的衣钵,让她从心里感到开心。”
“你要是滑冰的话,她要时刻地担心你,怕你摔了,怕你落水,现在这样的天气,要是落水的话,不是要得风寒吗?”
“咱们在知道有这种可能的情况下,一定要避免事情的发生。”
周承修听着周芜的话,好半晌之后点头道:“好,那我去找大哥,让大哥教我剑法。”
“舞一套,让母后在生辰礼上,感到骄傲。”
周芜听着他的话,笑着点头,然后抬脚跟了上去。
文华殿里,在整个皇宫的最北面,占据了北面的大片地方。
里面有住宿,有厨房,还有藏书阁,宣和帝的儿女,大部分都在这里。
周承修来到这里,就直奔周承晟的院子,周芜一步步地跟在他的身后,对着青衣道:“你跟着五弟,别让他丢了。”
青衣看了一眼周芜,眼神中带着不赞成,只是也明白周芜的性子,只能抬脚朝着周承修走了过去。
在青衣离开的瞬间,周承乾就走了过来,他看着周芜有些圆润的脸颊,沉默了半晌道:“有事?”
周芜低垂着脑袋,仰头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声音不大,却能让周承乾听得清楚:“周承嘉说要教周承修学滑冰。”
“我给拦了下来。”
这简单的一句话,让周承乾的眼神倏地有些阴暗,片刻之后他轻笑了一声,用不符合他稚嫩的脸的语气对着周芜道:“多谢!”
这一句话,仿佛达成了什么协议,让两人又都变得心照不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