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妃轻笑了一声,眼眸中夹杂了一抹嘲讽,“贤妃这次就安分了。”
想要儿子想疯了,结果来了一个女儿。
她都不知道,在宫里女孩才是最安全的,要是有选择,她宁愿阿芜是女孩,就不用遭那么多的罪了。
只是这种事情,谁也没法选择罢了。
青衣听着安妃的话,笑着道:“那也不一定,要是按照娘娘之前的猜测,贤妃娘娘说不定真的会和康嫔合作。”
“最近皇上那边也开始有些松口,想要提升一个贵妃,和一个妃位。”
“要是康嫔做了妃位还好,要是她直接升为贵妃的话,怕是就要麻烦了。”
这件事娘娘之前就说过,只是没有想到会这样的快。
安妃捏着帕子,往前走,皎洁的月光落在了她瓷白的脸上,仿佛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光辉,显得十分的圣洁。
她朝着头顶的月亮看了一眼,轻笑着道:“不会,现在谢家手里没有兵权,谢国公在京城养老,皇上也派了心腹之人去镇守北羟。要是提升贵妃的话,最少要在妃位里面选。”
“贤妃是不可能了,就剩下了宁妃、惠妃和我。”
“我要是当上贵妃,会影响我和皇后的关系,也会让人惦记上阿芜。”
和皇后的关系是其次,最主要的是阿芜,她不想让任何人惦记阿芜,破坏阿芜和五皇子他们之间的感情。
青衣听着这话,脸上的神色也发生了变化,她沉默了些许,对着安妃问道:“那娘娘,咱们怎么做?”
安妃沉默半晌,声音不大却带着一抹笑意:“给他们制造一点麻烦,犯个小错,争取让贤妃的人或者曹家那边知道。”
贵妃的位置会给阿芜招惹是非,会让康嫔等人注意到她,现在她虽然得到了宣和帝的喜欢,但还不会有危险。
要是真的坐上了贵妃的位置,才会成为一些人的眼中钉肉中刺呢。
青衣对着安妃微微地行礼,明白接下来该如何去做。
周芜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发现手指上的水泡已经被挑破,还上了药,感觉也没有那么疼了。
身上的酸疼倒是十分地明显。
只是还在适应范围内。
他简单地洗漱了一下,拿着吃食就朝着文华殿走去,在路上连安压低了声音道:“殿下,奴婢去打听了,昨天贤妃娘娘生了个公主。”
周芜把剩余的点心都放在了嘴里,朝着连安问道:“她不是信誓旦旦的说肚子里的是皇子吗?”
连安听着周芜那稚嫩的声音,压低了声音道:“所以贤妃娘娘不相信,硬说是有人调换了孩子,还差点把小公主给杀死,皇上龙颜大怒,直接把人给关起来了。”
“小公主也被送到了文华殿让乳母养着了。”
周芜听着这话,沉默了些许,半晌才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他当初选上连安,就是一是因为他的人缘好,二是他有些包打听的成分在内。
宫里的那些事情,基本上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连安听着这话,往前走了两步,附在了周芜的耳边道:“但是奴婢听说,康嫔娘娘昨天夜里见了贤妃娘娘。”
“除了这个,从前朝那边传来消息,说是皇上有意要册封贵妃和妃位,您说这件事奴婢还继续盯着吗?”
周芜朝着连安看了过去,这个时候的连安小脸干瘦,但是那双眼睛却和周承链的颇为相似。
就是一说到消息的时候,那双眼睛特别的明亮,仿佛发现了惊天秘密一般。
他沉默了一会儿,就笑着道:“算了,母妃也没有这个打算。”
“再说了,不管将来如何,咱们都支持大哥。”
他都累死一次了,这次说什么也不能再重蹈覆辙。
要累,也要累他大哥。
累那个想当将军的周承修。
想到这里,他的嘴角倏地勾起了一个灿烂的笑容,的小脸上看起来软软乎乎。
加上身上红色的衣服,让他就像是观音座下的童子一般。
周承修远远地看到了周芜,他迈着小短腿朝着他跑了过去,有些气喘吁吁地道:“阿芜,你怎么也迟到了?”
周芜朝着他看了一眼,看着他唇边的点心渣渣,用手帮他擦掉,声音含笑地道:“昨天太累了,没有爬起来。”
周承修听着周芜的话,立马笑了起来,他有些眉眼弯弯的道:“阿芜,你也会累?我以为就我自己累的爬不起来呢。”
他说完朝着一旁看了一眼,神秘兮兮地对他道:“我昨天听母后说,她想要帮着安妃娘娘登上贵妃的位置。”“到时候,也能有个依靠。”
周芜朝着周承修看了一眼,笑着道:“别想了,我母妃不会做贵妃的。”
要是按照现在的走向,北羟那边应该差不多开始发起进攻了。
春天万物复苏,也是北羟那边牛羊肥壮,粮食充足的时候。
每年的这个时候,他们都会试探地发起进攻,能赢最好,不赢立马撤走。
北羟是游牧民族,多数都是战马,尤其擅长打一枪换一个地方。
这才是大雍虽然国富民强,但是却很难打下北羟的原因。
这次封妃,他要是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宁妃为贵妃,康嫔为妃。
宁妃的母族也是武将,更是宣和帝的亲信,所以想要取代谢家,就要扶持宁妃的母族。
而曹家虽然拿了半数家产来换取康嫔安然无恙,却也让宣和帝心生芥蒂。
要是宁妃的母族霍家在这次的北羟入侵中打了胜仗,那么宁妃就是板上钉钉的贵妃。
至于康嫔,应该就是晋升为康妃了。
周承修听着周芜的话,他的脸一下子皱了起来,软糯糯的声音里都带着失望道:“为什么啊?我想着你那么得父皇的喜欢,给安妃娘娘晋升一下也不是不可以的。”
周芜看着周承修,笑着道:“母妃才升了妃位,再升贵妃不合适。”
“再说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受宠啊?”
他说到这里,看着周承修,话锋一转道:“我觉得他对我们都一视同仁。毕竟都是父皇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