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木一刀不中,手腕一翻,竖劈改为横劈,手上的力道丝毫没有减弱。
周芜的力道没有阿木的大,但是速度绝对比他快了不止一筹,他脚尖轻点地面,整个人往左一退,人再次朝着罗格冲去。
手上的黑金匕首带着破军之势,刺向了罗格的胸口。
罗格的功夫也是不错,他手中的弯刀在胸前一横,黑金匕首直接刺在了弯刀上面,发出叮的一声响。
周芜一击不中,立马放弃,手中匕首转弯,又落在了一名亲卫的身上,亲卫瞬间倒地。
阿木看着再次倒在地上的人,立马大吼着喊道:“周芜,你这个只会跑的孬种,你有本事和我正面较量!”
周芜身如鬼魅,完全不理会阿木的怒吼,手上的动作却丝毫地不停。
罗格身边的亲卫,功夫都相对不错,但是这个不错在面对周芜这种速度的时候,完全没办法形成有效的防御。
加上周芜的目标明显,就是针对罗格,其他人都是顺带,就更加地让人觉得难以琢磨。
这一会的功夫罗格身边的亲卫就死了四五个,眼看着数量越来越少,他倏地停下了脚步,与阿木背靠着背对着周芜喊道:“三皇子,你要怎么样才放我走?!”
周芜的身影不停,声音却带着一抹坚定:“放你走?让你再带着兵来攻打北地吗?”
“这些年,你杀了我大雍多少的儿郎,你自己可曾算了?想让我放你走,哪里有这么好的事情?”
说到这里,他微微地一顿,轻笑了一声道:“虽然你杀了我这边不少的人,但是我也是可以放你一条命,前提是你得束手就擒。”
罗格听着周芜的话,心里摸不清楚他想的什么,但是一会儿恨的咬牙切齿,一会儿又同意饶他一命,周芜到底想要做什么?
他的心里没底,却也快速地思考,要是周芜落到他的手里,他会做什么?
想了一会儿他就知道了,要是他抓了周芜,抓了大雍的任何一个皇子,他一定是要这个人为质子,来威胁大雍的皇帝。
从而获得割地、赔偿。
现在大雍的三皇子周芜,应该也是这样想的吧?
只是他不能被抓!
想到这里,他朝着阿木看了一眼,然后手中的弯刀再次横在了胸前,抓着刀柄的手更加的用力。
阿木也知道罗格的意思,眼神愈发的冷冽,注意着周芜的动静。
周芜看着俩人的动作,嘴角勾起一个冷笑,他们现在走不了,却又不敢把后背露出来,只能僵持在这里。
而这个僵持正是他想要的。
天色渐渐地亮了起来,周承修遇到了刺杀,一刀就把他从马背上砍了下来,让他整个人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胸口一闷,口中腥甜,鲜血顺着嘴角落下。
他抬手擦了一下嘴角的血,眼神却异常地明亮,手中的剑发出一阵轻颤,带着蜂鸣之声。
赵冲手中的长枪一翻,直接挡在了周承修的身前,他头也不回地对着周承修道:“殿下,这是罗格身边的亲卫,阿里!”
罗格身边有五大亲卫,这五个人的功夫非常好,力气很大。
想要从他们的手上讨得好处,绝对不能硬碰硬!
周承修听着他的话,眼神暗了暗,对着他道:“咱们联手?”
赵冲对着他摇了摇头,声音不大却带着笃定:“阿里既然出现了,那么剩下的人应该也都在其他几位殿下身边,这人我能应付,五殿下去帮三殿下。”
他没有看到周芜动过手,但是心里却把周芜放在了文弱那一块。
阿里虽然厉害,但是他的枪也不是吃素的,他想要五殿下去帮三殿下,免得他遇到危险。
周承修听着赵冲的话,朝着一旁的阿里看了一眼,声音冷凝地道:“那你小心。”
说完一个翻身上马,朝着城墙的方向奔去。
周承晟手中的刀大开大合,身上的铠甲厚重却也丝毫没有减轻他的威势,他所到之处就有人不断地倒下。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朝着他快速地逼近,手中的长剑带着破空的蜂鸣。
周承晟的手腕一翻,身体后退,刀锋却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朝着逼近他的人砍了过去。
硬生生逼退了来人。
来人也是罗格身边的亲卫,阿柒。
他是这些亲卫中唯一一个用剑的人,也是唯一一个不用力气的人。
他的剑十分快,身法也轻盈,而周承晟穿着重甲。
他刺出去的每一剑都在重甲上面发出一声叮鸣,完全破不开周承晟的防御。
城楼上的周承乾比较憋闷,他和方越背靠着背,手里握着鞭子,脸上和身上都带着伤痕。
方越的手有些发抖,他已经好多年没有经历过这么艰难的战斗了。
他看着被人拦住的两个人,对着周承乾苦中作乐道:“二殿下,要是奴婢死在这里,你可要在皇上面前给奴婢说两句好话,皇上心情一好,说不定就给奴婢一个封位呢。”
“这样奴婢也算是光宗耀祖了。”
周承乾手中的长鞭对着一旁的壮汉甩了两下,哼笑了一声:“方总管,那你可要好好的活着,你活着才能享受这个封位,才能真的衣锦还乡。”
“要不然你的牌位回去,你可都看不到了。”
说着整个人朝着拿着双刀的壮汉冲了过去。
方越哈哈一笑,手上的剑也舞动了起来,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爽快:“二殿下说的对,奴婢要好好的活着,只有好好的活着才能体会到衣锦还乡的辉煌!”
他说着手上的力道加重了不少。
周承修远远的就看到了周承乾的危险,他已经顾不上从楼梯走,他踩着城墙借着手上的匕首,往上攀爬,人落在上面的瞬间,就看到俩人,一副强弩之末的样子,身上的衣服都被血水侵蚀,分不清原本的颜色。
他手上的剑一翻,直接冲着周承乾飞奔了过去,周承乾瞬间回身,把双刀的人交给了周承修,自己回身去支援方越。
在这一瞬间,两边的压力都减弱了。
天边最后一抹黑暗被阳光刺破,洒在了充满血腥的大地上,厮杀声也慢慢地减弱,血水混合在一起,形成了水洼,冲天的味道刺得人眼睛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