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承乾背上的伤口还往外渗着血,一点点的印在了他那白色的里衣上面,看起来十分的狰狞可怖。
他扶着卫轩走到了周承修的跟前,毫不客气的对着他道:“起来,给我腾个地方。”
周承修呆呆的看着周承乾,听着他的话,下意识的挪开了地方,看着他趴在了软榻上,才猛然间转头看着周芜,呼吸急促的问道:“阿芜,二哥……二哥从哪里来的?!”
周承乾是从阿芜的寝室里出来的,是寝室啊!
他们两个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好了?
好的连寝室都能相连了?
他都没有这样的待遇,他的阿芜都没有给他修一条暗道,他竟然给周承乾修暗道了?!
在这一刻,一股子酸意,充满了他的胸腔,让他看着周承乾的目光都带着嫉妒的红意。
周芜看着周承修脸上的神色,白了他一眼,没有回答他,反而转头对着周承乾问道:“二哥,你没事吧?”
周承乾朝着周承修看了一眼,带着火气的道:“阿芜,你看着我像没事的样子吗?”
“要不是你留下来的药,我可能真的死了。”
周承修的那两拳可不是闹着玩的,虽然其中的力道大部分都被卫轩给卸了,但是落在他身上的时候,还是让他身后的伤口撕裂的严重。
上了周芜给他留的金疮药,才止住了血。
现在恢复了不少,才带着卫轩赶了过来,皇后还被关在坤宇宫里,他担心阿芜给周承修解释不清楚,到最后让他坏了事。
那才是得不偿失呢。
周承修听着周承乾的话,瞳孔微微的一缩,又看了看一旁的周芜,立马明白,周承乾来这里,是怕他不小心走错了路。
耽误他和他母后的事情,或者说害了阿芜,害了他母后他们。
这才拖着受伤的身体,专门过来给他们解释清楚的。
想到这里,他对着周承乾躬身作揖:“对不起二哥,我错了。”
周承乾到嘴边的话,因为周承修的这一句话而停了下来,半晌之后才道:“行了,以后咱俩还是仇人,你看我不顺眼,我看你不顺眼。”
“私底下咱们还是阿芜的好兄弟。”
说着他稍微动了一下,牵扯到了身上的伤口,疼得他脸色有些发白,然后对着周芜道:“阿芜,信的事情,你不要打听了,我和母后都不会说。”
说到这里,他稍微停顿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一抹难掩的惆怅:“这是为你好。”
周芜没有说话,他只是坐在了椅子上,看着周承乾那满是血色的后背,沉声道:“二哥,有些事不是我说不查,就不会摆在我面前。”
周承乾听到这里,立马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阿芜,这件事不能再查了,就是有人把事情摆放在明面上,你都不要参与。”
“现在咱们还没有那个能力,来解决这件事。”
他们现在需要的是时间,是权利,在没有足够强大之前,所有的一切都要受着。
当然,现在已经到了缓和期,好多事情只要他们不做,就会变得安全起来。
周承修听得云里雾里,他倒是想要多了解一点,但是他不明白俩人说的话里的意思。
他的心里有着说不出来的憋屈,明明他也在跟前,他怎么就听不懂?
他小时候听不懂就算了,现在大了,阿芜他们说的话竟然更加深奥难懂了。
大家一样在文华殿上的课,怎么就他和一个傻子一样,怎么都弄不明白呢?
想到这里,他对着周芜有些憋屈地道:“能说清楚点吗?”
周芜和周承乾俩人异口同声地回答:“不能!”
那眼神让周承修刚刚冒出的头,立马弱了下去。
本身今天对周承乾动手他就理亏,加上他从心里就怯阿芜,所以在这一瞬间他只是缩了缩脑袋,转身气鼓鼓地坐在了椅子上。
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闷闷地喝了起来。
周芜明白周承乾的意思,他的脸上反而十分的平静,“二哥我明白你的意思,在没有足够的能力之前,我不会做任何事的。”
周承乾听到周芜的保证,这才松了一口气,他扶着卫轩的胳膊微微站起身来,抬手对着周承修的肩膀就是一巴掌,声音里带着一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你以后长点心眼,别什么事情都凭借着性子来。”
“这次是我,我不计较,要是将来是其他人,你不是就完蛋了吗?”
说着他扶着卫轩的胳膊就朝着里面走去。
等人离开之后,周芜朝着被打蒙了的周承修看了一眼,直接把人给撵了出去。
临走前,周承修忽然转头对着周芜道:“阿芜,徐轩说明天组织了一场马球赛,你要不要过去?”
周芜听到马球赛的瞬间,瞳孔微微地一缩。
马球赛,上辈子周承修就是在马球赛上坠落,被马踩了后背,一辈子都没办法站起身来。
而上辈子对着周承修动手的人是周承乾,是曹贵妃,还有周承嘉和康妃,他们联合起来想要周承修和皇后的命。
他们知道周承修是皇后最后疼爱的孩子,只要周承修死了,皇后绝对会疯。
只是周承修运气好,人没有死,只是瘫痪在床。
饶是如此在周承晟死了之后,皇后还是爆发了,她给她的儿子报了仇,带着周承修自焚于坤宇宫了。
明明已经没了曹贵妃,没了康妃,也没有了周承乾和周承嘉的阻挠,上辈子发生的事情还是出现了。
他想着,眼神中多了一抹寒意,只对着周承修道:“五弟,我有点不舒服,你明天能陪着我吗?”
周承修绝对不能去马球赛,哪怕他做好了准备也会出现意外,还是人为的意外。
周承修一听周芜的话,看着他有些苍白的脸色,对着他道:“可是我都答应了徐轩了,要是不去的话,他会不会生气?”
徐轩是徐将军的小儿子,从小和周承修的关系不错,这次的马球赛也是他组织的。
周芜听到他的话,顿时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嘴角也多了一抹鲜血,声音都虚弱了不少,道:“那算了,既然你都和徐轩约好了,那就不要在意我了。”
他话落,人扶着周承修的手臂微微地摇晃了两下,一副随时都要晕倒的模样。
周承修看着周芜在这一瞬间的变化,立马面色大变,他对着连安道:“连安,快去请御医,我在这里守着阿芜。”
说着他伸手抓住了周芜的手,对着他眼眶发红的道:“阿芜,我哪里都不去,我就在这里守着你。”
周芜用手攥住了拳头,对着周承修许多的道:“那不好,徐轩还等着你呢。”
周承修着急的摇头,“不去,阿芜最重要,谁来叫我都不去,就守着阿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