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凌星真人与凌月真人和白霜长老不同,是个虽然眼神也冷淡,但嘴角却自带笑容,看起来性格似乎好些的修士。
月极宫的功法修炼了之后,每个人都好像被人欠了情债一样,面相特别的冷漠,通身都是一股子生人勿近的气息。
如果本身就长得不温柔可爱,那脸就会显得更加的刻薄,像凌星真人这种五官温柔的就自带了优势。
不再像个冷冰冰厌世的无情之人,而像个清冷高不可攀的仙子,但能正常交流。
总比那些像疯子一样的好多了。
这位凌星真人带弟子过来后,尝试了一下发现无法破除禁制,又向启明真人打听了事情的缘由,便在此地守了下来。
她没有咄咄逼人,只是想和守灵门的掌门谈谈,听说那筑基初期的掌门在闭关破纯阴体,震惊之余便安静地等着了。
那肯定成功不了,要不了多久就得送尸体出来和北斗宗解释。
启明真人飞落下来,看了一眼她们,月极宫不愿意进镇子,选择在外面等,也许是担心自己又被困住吧。
他转身走进了镇中。
“喂,你们说月极宫的修士,会愿意买我抓的这只幼兽吗?”
“听说女修士都爱毛茸茸的幼兽,你这只怕是不太好。”
“哪不好了,这不也是毛茸茸的吗?”
“那是毛吗?”
“这怎么不是,毛毛虫身上也是毛,只要好好养,结茧之后就能化为美丽的玉仙蝶。玉仙蝶配女仙,正好呀。”
一名炼气后期的修士,手里提着个大笼子,里面关着一条长满白毛、有手臂长的大毛毛虫。
围在他身边的两名炼气期修士说道:“你想去就自己去,可别连累我们一起被打死。”
“你看前面有个炼气期的女修士,你去问问她喜不喜欢这虫子,要是喜欢你再去找月极宫的修士问。”
“去就去。”这名修士听了之后,不服气地提着笼子就走了过去,“道友,你看此可爱的幼兽……”
“啊!”那名女修士尖叫一声,抬手就拔剑挑飞了笼子,怒骂道,“你这恶人,敢拿虫子吓我!”
男子急忙解释道:“不是,我只是看它毛茸茸的,想问问你是不是觉得它很可爱。”
女修士气得就想砍人,“可爱什么,我看你就是想故意吓我!”
在镇中不能放法术打斗,那男修士立马捡起笼子,带着他的毛毛虫转头就跑。
女修士追出几步,想想他手上还有那毛毛虫,便又恶心发毛地停下来,狠狠跺了一脚,才愤愤不平地往镇中的客栈走去。
启明真人皱眉看了看,便往另外一个小院落走去。
这舟崖镇现在已经是一个有主街,小广场和小巷居住区,常驻几十名修士的小镇子了。
一开始只是守灵门来了一个戴了面具的结丹后期修士,自称是守灵门杀魔峰的古灵真人。
现在由他负责管理舟崖镇的事务,也不知怎么的,就这么几个月,此地莫名其妙来了很多修士在此开店。
药坊也有了,两层的客栈带院落起了一幢,酒楼甚至有两家,炼器铺子也有两家在此地搞竞争,书店开了一家,外加还有三家专门收购各种灵材,也卖些乱七八糟货物的杂货铺。
明明这地方人烟稀少,也不是什么福地洞天,或是必须要绕过其它地方必行的要道。
也不知道这些修士是哪根筋出了问题,好像是一夜之间长出来似的,一个个就来镇中开起店来了。
房子都是这些开店的修士,自己给盖起来的。
而那古灵真人直接划了九块地,给了守灵门驻守在此的债主门派,让他们在此开铺子。
管你有没有东西卖,反正地是划给你了,房租用欠款来抵。
一开始这里人都没几个,自然是没有生意,所有的店铺都不怕赔灵石,就这么干熬着。
结果熬了几个月,还真来了不少散修过来定居,因为可以去墨月森林寻灵材猎杀低阶妖兽,还有人在此直接收购,非常的方便。
炼气期的修士要吃饭,玉红城竟然有胆大的凡人,也跑来此地开小摊卖吃的了,也不知道是从哪听说的。
而且守灵门不知怎么想的,免了凡人传送的灵石,这个舟崖镇便在短短几个月里,就变成了现在的规模。
这舟崖镇比八个月前,足足大了三倍,小广场上还由修士们自发形成了个小集市,大家没事就在这里摆摊卖东西。
每十日就有一次大集市,也不知哪来的散修,也会赶过来交易,搞得镇子也热闹起来。
启明真人也不能总带着弟子在路边待着,便也租了块地,去玉红城找了人过来修了这小院子。
等他们离开此地后,盖好的房子就归守灵门了。
启明真人觉得庞思月破除纯阴体的事肯定没这么快解决,想等守灵门的人来要辟谷丹时,让他们带个话给庞思月。
他留两人在此守候,自己先带弟子回北斗宗,总不能为了个凡人全耗在此。
万一庞思月死了,北斗宗肯定会派更有份量的人过来,自己也承受不了庞老祖的怒火。
于是他便回院子安排弟子去了。
这时,在藏秀峰上,三小只又来等着师姐的传音吩咐,一会好去舟崖镇要东西。
而元宝却哭得极为大声,他边哭边气愤地质问道:“为什么你们俩都是炼气中期了,而我还是初期?你们肯定是背着我修炼了!”
“你是体修,把花在剑术上的精力放到炼体上,早就炼气中期了。把你的剑扔掉,好好炼体。”萧时乐严肃地教训道。
冷魔艳也抱着手说道:“没错,我还让杀魔峰给你送来了妖兽血,就为了给你打根基,你还不好好修炼,浪费我的一片好心。”
元宝吸着鼻子委屈地说:“是掌门师姐说我可以做剑修的,这里她最大,我当然全听她的。”
“你胡说什么,当我那时不在吗?师姐明明说你是个天生剑人,自己就是剑,哪里说让你练剑了!”冷魔艳喝道。
元宝仰头不服气地说:“那不是一样吗?”
冷魔艳凶巴巴地说:“哪一样了!”
“元宝,掌门师姐的意思是让你好好练剑,而你就是那把剑。是不是把身体练得越来越强悍,你这把剑才威力更大?”萧时乐当起了小师父,为他指点起来。
花乾就没管过他们的修炼,那日就说了个剑人,元宝又只顾着玩小乌龟,完全没理解里面的意思。
萧时乐是他们当中最成熟的人,自然是以他为主心骨了。
元宝歪头想了想,听了进去,“原来是这样,我修炼错了?”
“对,以后我们也不叫你体修了,就叫你纯真剑修,纯粹真正的剑修。”萧时乐哄起来,炼气中期的他更加地老成像个小大人了。
他扫了一眼冷魔艳,然后对元宝说道:“你冷师姐这样的剑修,只是浮于表面而已,得用外力飞剑才能做剑修,没有剑就是个普通修士。”
“而你不同,你自身就是剑,除非身死,不然永远没人能夺走你的剑,是永远的剑修。”
萧时乐语重心长地劝道:“你要是整天抱着剑,那不就是走了偏门,从本真走向了借外力,那就是本末倒置,永远成不了最强大的剑修。”
元宝越听越觉得师兄说得对,好厉害的样子,想了想冷师姐用的都不是剑,而是鞭子,这算什么剑修。
她果然不够纯真,所以纯真剑修只能是自己这样的,天下唯一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