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乾无奈地解释道:“凌星真人,这里面有很大的误会,贵派修士被困实属无奈啊。”
自己已经很随和地来问了,她竟然还要狡辩,凌星真人不由得微微皱眉,“什么误会?”
花乾先反问道:“凌星真人,你已经来了几个月,想必已经知道这段时间我守灵门发生过的事。”
凌星真人把眉头松开,应道:“知道,但我们与北斗宗的冒犯无关,只不过是那庞思月写信到月极宫求助,凌月真人爱才心切才主动前来。”
“若不是他写信,人来了又反悔不愿意跟我们走,我们也不会与贵派产生冲突,就算有什么矛盾,花掌门也不至于把人困了这么久。”
“至于这件事,北斗宗之后也得给我们一个说法,不能如此算了。”
花乾摇了摇头,“凌星真人你知道其一,不知道其二,庞老祖被我师叔祖打伤而逃,确有其事。但另外一件事,你家的凌月真人没说吗?”
“何事?”凌星真人又皱眉,凌月有事瞒着自己和白霜长老?
她和凌月真人同为结丹期修士,但因为她没有纯阴体,所以在门中的地位远远不如凌月真人。
白霜长老也没有纯阴体,不也结成元婴做了长老,又不是光纯阴体才能结出元婴。
本就有些不太服气,千里迢迢来此救她,向一个筑基期的掌门和颜悦色,还有事情隐瞒的话,不就是想给自己找麻烦吗?
花乾有点惊讶地说道:“凌月真人没说啊?白霜长老还没来的时候,幽冥灵宗的元婴期黑魔长老带着魔门法宝,魔骨十罚来攻打本派。”
“当时黑雾如乌云压顶,方圆百里不见天日,黑如深夜。那巨大无比的骨手从黑雾中探出,不断打在我派的护山大阵上,吓得舟崖镇的修士全部落荒而逃。”
她突然反问道:“凌星真人,你猜后来怎么样了?”
凌星真人的目光一凛,幽冥灵宗的元婴长老?
还有魔骨十罚!
魔骨十罚是幽冥灵宗身为魔门,却能稳稳安居一州,把那州的正派全部驱逐或是吞并,并没有被正派联手干掉的最大手段。
那具被炼制成极品法宝的白骨,只要带出一部分,就能扫平一个中小门派。
按理来说,应该是守灵门被灭门,连山脉都要夷为平地才对。
但现在守灵门还好好的,就意味着幽冥灵宗的人久攻不下,退了?
她没说话,只是盯着花乾。
花乾则笑了笑说:“凌星真人,只是一击,那黑魔长老和魔骨十罚的白骨手臂,就被我派的镇派法术给扬成了灰,连神魂都没能逃出去,魔骨也尘归尘,土归土的安息了。”
凌星真人大惊,什么!
这事落在哪都得吓人一跳,元婴修士连神魂都没能逃出,这不就是死得非常突然,必须一击彻底必杀才行。
花乾却没理会她惊不惊讶,而是一脸担忧地说道:“当时月极宫的凌月真人和白霜长老,一到这里就凶巴巴地大声嚷嚷,我连话都没来得及说,她们就要动手杀我。”
“镇派法术就算了,还不值得为这种小事来消耗,但我师叔祖又不是死的,它看到有人伤害门中弟子,尤其我还是掌门,自然会出手保护。”
“它是个傀儡,做事可不像活人那般灵活想的多,都是一根筋的办事,动了手就不会留情。”
她看向了凌星真人,“也不知道,凌月真人和白霜长老,二人与庞老祖比起来,实力如何?”
“强上几分还好,还能负伤后全身而退,如果是旗鼓相当或是弱那么几分,为了那区区一个庞思月,两位就死在这里的话,让守灵门和月极宫如何善后?”
花乾叹了口气,“所以我没办法,不愿意让事态变到一个不可控制的地步,也是为了救月极宫弟子的性命,才出手用法宝困住了她们。”
“一直不放人,是我怕她们情绪激动,放出来又大打出手,我这法宝就算是借来的,那也不能随便拿来胡闹着玩。”
她有些欲言又止,很怕得罪地说:“凌星真人,你也知道她俩的性子,哪能心平气和地与我说话。也就是你了,如此的讲道理,我俩才能正常地聊聊正事。”
“而不是那种随心所欲,看别人修为比自己低,就喊打喊杀,完全没想过,对方也有长辈也有宗门老祖啊。”
凌星真人面上不显,此时却已经怒火中烧,凌月真人和白霜长老送回去的信中,根本没有提到幽冥灵宗的事。
她到这里都几个月了,白霜长老也没说过,那就是凌月真人都没把此事告知白霜长老。
这个可恶的家伙,为了一个纯阴体的破男子,就跑到这里来丢人现眼不说,还把长老也带着一并丢脸。
还好此处偏僻,这件事并没有大范围地流传开,这镇子里的修士也古古怪怪,没有往外传。
突然,凌星真人心中一惊。
幽冥灵宗的魔骨被毁了一部分,长老又被挫骨扬灰,正派都忍不下去,更不要说魔门了,他们绝对会来报复。
在这么偏僻的地方,还有如此多的修士在此开店,东西都卖不出去,纯粹在这里烧灵石。
那只有一个可能,这个镇子里全是幽冥灵宗的探子!
凌星真人后背凉出一身冷汗,幽冥灵宗里也是有合欢双修的派系,如果月极宫的弟子被抓进去,那将会步入惨绝人寰的绝境。
她赶快说道:“原来如此,此事我要与白霜长老商议一下,之后再回复花掌门。”
“没问题,白霜长老不和我好好说话,肯定能与你聊的,你多劝一下。”花乾应道。
凌星真人转身刚要走,突然又停了下来,回头说道:“花掌门,还请你暂时留在此地,我们马上就能商议好。”
花乾笑道:“行,我就在镇子里逛一下,你们只管慢慢商议,不用着急。”
还不急?这里一刻都不能待下去了。
凌星真人步伐急切地走回去,先去质问凌月真人,看看到底有没有幽冥灵宗的这回事。
结果不出意外,很快她就气愤地去找白霜长老告状,这家伙竟然隐瞒了如此重要的事,要是害了大家怎么办!
凌月真人没向门中说幽冥灵宗的事,也只有一个原因,怕宫主得知此事后,几年都不敢派人来救她。
魔门可不讲道理,谁管你是不是守灵门的人,你在这里出现,还是月极宫的纯阴体女修士,不把你们抓走,那不是眼见宝物而不取的傻子吗?
她当时就在现场,知道幽冥灵宗的长老和魔骨被毁,绝对会引来报复,只想赶快离开此地。
但让凌月真人没想到的是,来的是白霜长老,她的脾气更糟糕,话都没说上两句,也一起被困住了。
事情都如此了,也没其他办法,只要能离开守灵门这个危地,回到宗门中,她愿意接受惩罚。
仔细想想,这一切全是自己生的那孽障引出来的祸事。
当初就应该在腹中把他化为一滩血水,偏偏心软了一次次,把自己拖到了现在的危险之中。
而白霜长老得知之后,气得都要发抖了,结丹期的修士最多听听幽冥灵宗干过的坏事,她身为元婴修士,是亲自和魔门交过手。
当时的危险如今依旧历历在目,有时候修炼不顺时,还能产生梦魇看到幻象,重现当时的惨状。
她咬牙切齿地吩咐道:“凌星,你去把守灵门的掌门请来,我们今天一定要离开此地。”
在白霜长老的眼中,舟崖镇的平静之下,显然已经是个可怕的地狱,随时会从里面爬出无数的鬼魅,把守灵门吞噬一空。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一定要马上离开此地,晚些可就来不及了。
凌星真人立马应道:“是,弟子马上去办。”